“大家聽好了,這家事務所的人欠了錢,不還!
這樣的事務所有什麽信譽可言,和這家事務所有業務往來的人可要小心了!”
一個黃毛舉著大喇叭,站在被潑了一車油漆的商務車上,賣力的喊著,一群人圍觀著,指指點點。
“給我下來吧!”
黃毛隻覺腳腕被狠狠一扯,就從車頂連跌帶滾掉了下來,沾了一身油漆。
扯他掉下來的人正是沈不方。
“小子,你幹什麽的!”頓時幾個混混打扮的人圍了上來。
“我就是這家事務所的人。”沈不方道。
“好啊,小子,我和你講,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就算報了警、上了法庭,也是我們有理。”黃毛一邊摸著自己被摔痛的屁股,一邊叫道。
“我知道,欠多少錢。”
“什麽?”幾人一時沒反應過來。
“我說欠多少錢。”
“一百萬。”
沈不方皺眉,怎麽欠下這麽多錢?不過他看了一下幾個人的表情,雖然頗為囂張,但並沒有撒謊。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沈不方既然繼承了他二叔的攤子,沒理由不償還人家的債務。
“你是管事的嗎?”沈不方對黃毛道。
“你想說什麽?”
“這個錢交到你手上可以嗎,還是交給你們上司。”
黃毛一時間沒反應過來,這麽乾脆的借錢人還是頭一次見,愣了幾秒後他連連點頭:“給我們就可以了,欠條都帶著呢。”
“你們等一下。”
黃毛等人警惕地看著沈不方打開店門,想跟著進去。
“怎麽,我有讓你們進來嗎,小心我報警。”沈不方道,龍騰帝國關於這方面的法律很嚴厲,所以黃毛等人都不敢再往進走了。
幾分鍾後,沈不方帶著一個大紙包出來。
“點點吧。”
黃毛等人倒是道具齊全,立刻有一個馬仔抱著個點鈔機過來。
沈不方氣定神閑的看著他們點錢,心裡卻恨得牙癢癢,自己兩百萬的儲蓄(打劫來的)瞬間縮水一半。
“您簽個字,咱們就兩清了。”點完錢,黃毛態度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畢竟他們是放貸公司,不是每天喊打喊殺的土匪,既然人家都還錢了,就沒必要再擺臉子,況且一百萬不是小數目,欠錢到這個程度的都是大爺了,所以他的態度反而恭敬起來。
“你清了,我可沒清。”沈不方簽完字道。
“嗯?”黃毛一愣。
“你們往我門口潑油漆、寫大字,還把我的車弄成這樣,你倒是說說,車都成這樣了,還怎麽開車接孩子!”沈不方拍著桌子道。
你的重點是不能接孩子了嗎?眾人腹誹。
“我們這不也是沒辦法了嘛,聽說這家原主死了,繼承的侄子又一直不露面。”黃毛道。
事務所重新開張沒幾天,而且三天打魚兩天曬網,見不到沈不方很正常。
“咱們有一說一,我還了錢,你們得把糟蹋下的這些,舔也給我舔乾淨。”
“怎麽說話的!”黃毛手下的一個馬仔指著沈不方的鼻子喊:“老子們潑油漆就潑了,誰讓你不還錢的!”
“閉嘴!”黃毛喝了一聲,然後笑呵呵地對沈不方說:“兄弟見諒,這油漆也潑了,你也知道這東西很難弄乾淨的,給個面子,是兄弟們不對,你就不要計較了。”
“不要計較?意思是說你們管潑不管清理?”
黃毛打了個哈哈,
不說話。 “小子,聽到了嗎,這事就這麽算了,再廢話,仔細你的腿!”剛才那個指著沈不方鼻子叫囂的人大聲喊道。
“嗯?”沈不方眼中閃過寒光。
……
事務所門口躺了一地人,個個鼻青臉腫,疼得在地上打滾哼哼。
黃毛的臉一半都腫了,眼睛成了饅頭,嘴唇成了臘腸。
他的另一半臉更腫。
他蜷縮著身體,每次不小心碰到肋骨處,他就痛的倒吸一口涼氣。
黃毛帶著哭腔對著電話委屈道:
“周經理,我們被人打了……
沒有,對方沒有幫手,就一個人,兩三分鍾就把我們十個人齊放倒了……
沒有,他很乾脆的還了錢……
是我們給人家潑油漆,我也不知道他這麽好說話啊,一見面就還錢,早知道我也不會潑油漆啊,哎呦呦我的腎啊……”
……
周天豪年輕時混過社會,後來乾起了放貸的買賣,生意還算順風順水,越做越大,神都市民間借貸市場被他壟斷了一多半。
現在的他非常討厭馬仔叫他“老大”,他現在更喜歡“周經理”這個稱謂, 這樣讓他覺得自己像個生意人。
今天他的得力手下鄭黃毛,打電話說他們追債時被人打了,很久沒有人敢找他周天豪的麻煩了,這讓他已經保持了半個多月的涵養幾近破裂,對方一定是活得不耐煩了,道上的誰人不知他周半城?
他覺得很有必要釋放一下自己年輕時道上混時的戾氣,讓對方知道究竟惹了什麽人!
“來人!黃毛被人打了,都給我抄家夥!”
……
足有五台金杯車停在了沈不方事務所門前的馬路上,烏泱泱從車上下來將近五十號人,個個手持棍棒,為首一中年男子,身材微微發福,白半袖襯衫,黑西褲,皮鞋,頭髮打蠟梳成漂亮的背頭,黑框眼鏡,一副生意人打扮,也是唯一一個手裡沒拿武器的人。
“小子你叫沈不方?”中年男子問道。
“沒錯是我。”
“我兄弟,”中年男子指了指還在地上蠕動的十個人,“是你打的?”
“沒錯是我,你哪位?”
“鄙人周天豪,道上的人都稱呼一聲周老板,今天我的兄弟被你打了,特來討個說法。”
“這麽說,你們是來打架的咯。”
周天豪擺擺手:“我一向是以德服人的,只要兄弟你,哦——!”
周天豪忽然發出銷魂的叫聲,原因就是沈不方腳尖對著他的襠部輕輕一撩,瞬間他就化身煮熟的蝦,臉色通紅,身體努力蜷縮著,好像這樣可以減輕他下體的痛楚似的。
“周老板,我這招黯然銷魂腳可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