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代悍匪焦闖的傳奇人生,就此落幕,他也許是史上第一個玩泥巴致死的水賊。
焦闖的手下們並沒有出現,或許是察覺到不對,就四散奔逃了。
崔鵬提議把焦闖當做豬頭,讓蘇小白簡單地祭奠了一下父母。之後陸遠就讓保安抬著焦闖的屍體回城。同時派人先行出發,向竇威將軍報信。
當陸遠等人回到蘇州城胥門時,城門大開,從裡面湧出百多名盔甲鮮明的將士,分列城門兩旁。
先是幾個官軍押著幾個俘虜來跟焦闖驗明正身,接著竇威親自帶著一隊軍樂隊,吹奏排簫,敲鑼打鼓地迎接陸遠。
“系統:宿主,這就是傳說中的鑼鼓喧天,鞭炮齊鳴啊!”
陸遠心說要不要這麽誇張。不就是弄死了一個水賊嘛。
卻見竇威隆重地向他行了一個軍禮,親自領著陸遠等人進入城門。
士兵們還搞了一輛板車,將焦闖的屍身放在上頭遊街示眾。
入城以後,陸遠才知道什麽叫“紅旗招展,人山人海”!
幾乎全城的百姓都走出了家門,城西的主乾道上人頭攢動,摩肩擦踵,平行的水道裡也有不少人站在船頭觀看。
隊伍每走數十米,軍樂隊就敲鑼數聲,幾個大嗓門軍士齊聲喊道:“陸大使擊殺焦闖。 。威武威武威武!”
陸遠心說我那就是碰巧搶了人頭,誰讓焦闖喜歡玩泥巴呢。
蘇州百姓們不斷爆發出的熱烈歡呼聲:“陸大使威武!”
甚至還有人把被水賊害死的家人靈位搬到大街上,當街祭拜。
陸遠騎著馬向道路兩旁不斷揮手,感覺就像是考上了狀元在遊街。
“系統:來自張三的溫暖點數加5。”
“系統:來自王小五的溫暖點數加6。”
“系統:……”
陸遠腦海中獲取溫暖點數的信息開始刷屏。多年以來,焦闖就是藏在太湖中的一根毒刺,欠下了多少蘇州百姓的血債。
因此能親眼見到誅殺焦闖的大英雄的風采。。全城百姓感到無比溫暖。
溫暖點數飛速躥上了五千點,隨著隊伍地前進,又突破了7千點、8千點。
“系統:恭喜宿主,因為受到眾人敬仰,你的聲望提升到大名鼎鼎。正所謂莫道前路無知己,天下誰人不識君,獲得溫暖點數效率提升10%,更容易獲得善良正直人士的信賴。”
爽,這坑爹的聲望系統終於也能有好處了!
走到軍營附近時,陸遠的的溫暖點數已經突破了一萬點。
趙昊親自在軍營門口迎接陸遠。跟前幾天頹廢失落的樣子不同,今天趙昊顯得精神煥發,紅光滿面。
他見過焦闖的屍體之後,仰天長笑三聲。
“對!就是他,這疤臉我一輩子都忘不掉。傳令!水賊焦闖惡貫滿盈,傳首周邊各縣。”
意思就是把焦闖的頭切下來用石灰醃了,再拉到各縣城去做巡回展覽。
趙昊拍著陸遠肩膀道,“陸兄好樣的!焦闖一死,我就能毫無遺憾地離開了。”
“這麽快就離開?”
趙昊招呼陸遠走進軍營:“進來說。”
眾人依次走入軍營。可是當蘇小白要進去的時候卻被攔住了。
兩個守營士兵盡忠職守:“女子不能入營!”
趙昊不以為意道:“論功行賞呢,別掃興好嗎?”
沒想到那倆士兵很有原則:“軍令如山,女子不能入營。”
趙昊不耐煩了:“屁大點事兒還扯上軍令了?這種腦殘軍令是那個王八蛋弄出來的?”
眾士兵對視一眼,表情都有些尷尬。
“世子,這條軍令是淮南王主張一定要加入的。”
這特麽就尷尬了。趙昊摸摸鼻子說不出話來。
陸遠就讓崔鵬和賴大帶領保安們先護送蘇小白回客棧,自己跟趙昊進了軍營。
他們走進竇威的中軍大帳,隨便找了個位置並排坐在一起。
兩人落座以後,趙昊直奔主題:“我老子催我回金陵好多次了。我真的不能再拖下去了。尤其是焦闖一死,我更加沒有理由留下來,下午就走。”
陸遠點點頭:“那我也差不多該走了。財也散了,賊也殺了,也該回老家了。”
“不。”趙昊冷不丁捉住了陸遠的手。
陸遠頓時一陣惡寒。
卻見趙昊眼神懇切。 。語氣真誠:“陸兄,新任蘇州太守起碼要一個月以後才會到任,你可不可以多留一個月,主持蘇州城大小事務?”
“我?”陸遠奇道,“我就是個打醬油的,哪輪得到我來主持?”
可是陸遠轉念一想,蘇州城內有品級的官員都在太湖上“壯烈殉國”,剩下的阿貓阿狗究竟誰最大呢?
除了蘇州應奉局的殷道生以外,好像確實是我最大!
“八品散財大使,有品級,還有一個大字!”趙昊循循善誘,“現在蘇州城裡就是你最大!這就是上天的安排啊!,上天安排的最大嘛,還不夠你臭屁的。而且還會有劉卬星這個巡城使協助你。”
咦。。這台詞怎麽有點耳熟。
趙昊繼續道:“而且現在滿城百姓都知道是陸大使擊殺了焦闖,你的聲望可以說是如日中天。不要辜負他們的期望啊。”
陸遠心說難怪你叫竇威敲鑼打鼓地迎接我,原來另有目的。
“讓劉卬星主持不行嗎?”陸遠左右看看,“他人呢?”
“你是認真的?”趙昊面無表情,“那家夥在春風樓看戲,就是你編的那個杜十娘怒沉百寶箱,聽說邊看還會邊流淚。”
陸遠:“……”
那家夥確實不太靠譜。
趙昊還是抓著陸遠的手不放:“唉,我就怕殷道生借開采太湖石之名魚肉百姓。旁人我都不放心,我看只有你製得住他。你要是真的鐵石心腸,我就不強人所難了。”
陸遠心說我特麽不怕你強人所難,我就怕你強人鎖男啊!他連忙甩開趙昊的手:“行行行,一個月是吧,我盡力。”
“陸兄從來不叫人失望。”趙昊大喜,“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放心吧,我都答應你了。”
“好!”趙昊從袖子裡摸出一個卷軸,攤開放在幾案上。
“軍令狀?!”
“是啊,軍中無戲言,內容我都寫好了,你簽個字就行。”
陸遠低頭細看,只見上頭寫著:
“吳縣散財大使陸遠,當此非常之期,代行蘇州太守之職,自今日起為期一月。若棄職脫逃,願受軍法處置。
大夏宣和六年九月初四。
”
幾案上筆墨紙硯都齊全。趙昊還親自給陸遠遞毛筆:“陸大使,畫押吧。”
“軍法處置?”陸遠倒抽一口涼氣,這種東西是能隨便簽的?
“畢竟是代行太守之職,按正常程序是很麻煩的。非常之時,只有用軍法才能便宜從事。有了這個你才合法啊。 。而且你看看,只有棄職脫逃才會軍法處置。”趙昊笑道,“這一個月只要你在任上,怎麽折騰都隨你。”
只要不跑路就行了唄。陸遠這幾日見到蘇州各處的慘像,其實也想為他們做點事。
“行吧。”陸遠也不墨跡,接過毛筆畫上了自己的名字。
趙昊吹乾軍令狀上的墨跡,不動聲色地收了起來,又從懷裡摸出一封信件。
陸遠認得這是八百裡加急。 。暗叫不好。
趙昊攤開信件遞給他,輕描淡寫道:“可靠消息,揚州郡水災未平,又有宋海等反賊作亂。天災人禍之下,數萬災民正在向南逃難,預計十天以後,至少有三萬流民會抵達蘇州郡。陸大使,你要早做準備啊。”
“你說什麽?”
“災民啊,你沒見過嗎?”
“三萬?!”
“是啊,不就三萬麽。”趙昊笑道,“我相信難不倒陸大使的。”
陸遠簡直要吐血,腦海中浮現出趙麗蓉奶奶的經典台詞:“我說我不簽,你非讓我簽~”
娘的早知道我也簽英文名了啊!
“趙兄,我這輩子走過最遠的路,就是你的套路。”。
(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