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隆隆……”
“唰唰唰……”
伴隨著一聲炸雷,大雨就像瓢潑似的從天而降。
好在此時已經到了晚上的飯點兒,所以雲琅早一步趕了回來。這才沒有在震耳欲聾的雷鳴聲中,迎接狂風暴雨的洗禮。
“這雨下得好,今天晚上不會有那麽熱了!”端著飯碗,雲依依高興的說道。
“換了一年前,咱家還住土坯房的時候,外面下這麽大的雨,房間裡就該下小雨了,根本就沒法睡。”黃守媛感慨現在的好日子。
對於他們這一輩的農村老人,能夠住上磚瓦房,一天三頓能夠吃飽飯,這就是當之無愧的好日子了。
雲琅就沒有這種感覺,打他記事兒起,生活就好很多了。不同環境下,人的追求也不同。
“咦!那不是秀嫂子和六瘸子嗎?六瘸子想幹啥?”雲依依眼睛很尖,指著大門正對著的水塘另一邊問道。
隔著雨幕,可以看著一個渾身濕透的女子,正在推著一輛女式自行車。
在女子身後,一個拄著拐杖的中年男子,動不動就伸手向她抓去。
女子不斷加快速度躲避,但淋雨的泥土路凹凸不平,還很滑,一下子就摔倒在地上。
“不像話!六瘸子是一點兒臉面都不要了,我去看看!”雲天雷面色一沉,怎麽說他也是大隊長,這事兒不能不管。
就在這時,一個少年跑了過去,手上拎著鋤頭,氣勢洶洶,雲依依驚叫道:“黑蛋!”
“叮!接收到黑蛋的願望,教訓六瘸子,讓他不再來糾纏媽媽趙秀秀。完成願望,獲得願望值320點。”就在這時,一道系統提示音響起,讓雲琅一怔。
黑蛋姓劉,叫劉天賜,太爺爺是要飯來的上門女婿,娶了村裡一個寡婦。
爺爺開始恢復自己的劉姓,三代單傳,而且基本上和村裡格格不入,很受欺負。
父親在三年前死在外面,據說是因為兩個包工頭的矛盾衝突,賠了好幾萬私了,他媽趙秀秀就在鎮上開了一家服裝店。
大錢賺不到,但負擔娘倆開支是綽綽有余。
六瘸子是村東頭那一門子村霸中的一個,弟兄14個,也不知道當初怎麽生出來的,現在他們兄弟加後輩,佔了雲河灣總人口的十分之一。
當初雲天雷被推出來當生產隊長,就是其他村民故意的。因為雲天雷當過兵,還以副排長的身份退役的,當過民兵隊長,壓根不怕六瘸子那一門,敢主持公道。
據說六瘸子以前在采石場工作,不小心摔斷了腿,長的又磕磣,加上其他兄弟欺負,分家時什麽都沒有得到,連田地都最差,所以打了光棍。
他們這一門子雖然內鬥厲害,對外卻出奇的團結一致,所以六瘸子在外人面前也是很橫的那一種。
趙秀秀年輕,長相秀麗,丈夫死了,卻沒有近門(五服內同宗)的親友幫襯。娘家據說還在外省,手裡還有錢,自然遭到了六瘸子的窺覷。
動不動,六瘸子就攔著趙秀秀,動手動腳。
在加上他刻意散播的風言風語,就是想要逼趙秀秀嫁給他。
以前黑蛋劉天賜還小,那就算了。現在成了十三歲的半大小子,該懂的全懂,自然對六瘸子恨之入骨。
根據雲琅的記憶,這會導致村裡一件大事兒的發生,即使後來還時常有人提起。
應該就在下個月,在某個月黑風高的夜晚,劉天賜就會翻進六瘸子家裡,拿一把剔骨刀,
把這個敗類給捅死了,還牽出了另一個大案。 雖然,因為劉天賜不滿十四周歲,判的不是很重,可他卻因此背負了一個大大汙點。
此時既然接收到這個願望,雲琅決定幫劉天賜一把。
雲琅可以看到,劉天賜絕對屬於人狠話不多的類型。衝上去之後,就用鋤頭砸向六瘸子的腦子,明顯是想要命的節奏啊。
不過六瘸子也不是吃素的,向來以敢打敢衝不怕死,聞名十裡八鄉,揮舞著手中的拐杖就迎上了劉天賜的鋤頭。
數十年練就的鐵臂功相當不凡,劉天賜的鋤頭竟然被一把打飛,落進了水塘裡,顯然力氣差距很大。
就連劉天賜自己,也腳下一滑,一屁股坐在地上。
剛剛從地上起來的趙秀秀趕緊跑了過去,把他抱住,顯然怕六瘸子打自己的兒子。
“六瘸子,你幹什麽?滾回家去!太不像話了!”六瘸子剛剛舉起拐杖,雲天雷就跑到了,連嘈雜雷雨和數十米的距離,都無法掩蓋他的聲音,傳到雲琅耳中。
對於雲天雷,六瘸子還是有些發怵的,於是不甘的放下拐杖,轉身離開。
雲天雷扶起自行車,和趙秀秀母子說了幾句,三人開始往回走。
“以後六瘸子再不像話,你就來找大伯我。惹火了,再等到嚴打,我把他的破事兒捅到派出所,讓他進班房吃皇糧。”雲天雷人很正派,以前有些事情隻是聽說,沒想到六瘸子現在都這麽明目張膽了,這讓他非常憤怒。
“大伯,勞您費心了。我準備年底把街上的生意處理了,明年和天賜一起去外面打工,到時候就沒事兒了。”趙秀秀笑了笑,顯然早就想好了應對策略。
“唉!這倒是個辦法!不過, 都是我做得不好,竟然讓你們孤兒寡母,被這種混蛋逼走。”雲天雷歎氣。
“我不怕他!”劉天賜一直在沉默,此時倔強的說了一句,眼中滿是恨意。
“娘也不怕他!可六瘸子就是一個破瓦罐,咱們娘倆卻是瓷器。和他硬碰硬,不劃算,明白嗎?”趙秀秀撫摸著劉天賜的頭,輕聲說道。
道理就是這樣,六瘸子什麽都沒有,他已經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了,所以才肆無忌憚。
這種人,非要自己走向滅亡。不然的話,誰和他死磕,誰就會吃虧。
可雲琅恰恰知道,六瘸子已經做出了自取滅亡的事情,隻是缺少一個人去揭露罷了。
一個多小時後,雷陣雨停下,月亮再次出來。雲琅踱著步子,走到了默默站在自家門口的劉天賜面前。
“出去走走吧!”雲琅笑著道。
劉天賜也不說話,直接就走了出去,根本不介意外面的爛泥。
兩人走到了四周無人的大路上,雲琅直截了當的說破了劉天賜的心思道:“你想找六瘸子報仇!”
“他欺負了我媽兩年,我非要宰了他不可!”劉天賜咬牙切齒的說道,不知道是憤怒下的狠話,還是真的已經這麽想了。
“就像你媽說的,不劃算!”雲琅搖搖頭。
“我不滿14周歲,就算殺了他。隻要我說是因為憤怒導致的報復,腦子一懵,衝動下不小心殺死他。到時候,也不會判幾年,劃算!”劉天賜冷笑。
雲琅震驚,感情這不僅是一個狠人,還是有頭腦的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