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上,衛隊就地駐扎了起來。
夜間行路太危險了,這些衛兵倒是不怕,本就是在山澗中穿行的老手了,可萬一一個不小心讓身為皇子的潘奕雯受傷了,那可是大罪。
其實潘奕雯倒是無所謂啦,走夜路而已,有一群人護著安全是沒問題了,無聊的話也可以睡覺。
但是他們也是為了潘奕雯著想,潘奕雯很理解,不打算讓他們為難,就休息休息好了。
不過烏稚跑不掉。
離馬車最近的篝火旁,潘奕雯斜坐在鋪在草地的錦布上,繼續和烏稚繼續著棋局。
“將軍。”
第十一次,潘奕雯將烏稚的將逼死在角落,烏稚落敗。
“二皇子棋藝了得,屬下自愧不如。”
烏稚恭敬地低頭說道,潘奕雯沒有理會他的恭維,而是繼續把棋子擺回原位。
“拍馬屁也沒用,在我沒說結束前不允許停。”
烏稚尷尬地笑了笑,皇子都這麽發話了,他哪有不從的道理。
其實,象棋的用處可不只是用來消磨時間的,也是用來讓潘奕雯的大腦運轉起來的。
象棋共有九條平行的豎線和十條平行的橫線相交組成,共有九十個交叉點,其中每個棋子所能產生的變化的都是截然不同的。
潘奕雯通過不斷在腦海裡演算可能出現的棋局變化可能性來讓自己的大腦更加靈活,不過,就算是他也不可能把象棋的全部變化都演算出來,最後隻能演算後十步。
這已經讓他的頭疼緩解不少了,晚上能睡個好覺了。
“哎?”在潘奕雯和烏稚下棋的時候,其他的衛兵也有注意到兩人,他們圍著篝火小聲議論道:“二皇子和烏稚在幹嘛呢?”
“據離馬車近的衛兵偷聽說是在下棋,不過那個棋類我見都沒見過...”
“二皇子不是溺水傷到腦子了嗎?”一名蛇妖衛兵吐著蛇信子道:“看起來不像啊。”
“我倒是覺得以前的二皇子像是傷了腦子。”
鶴妖衛兵回想起以前的二皇子,那個喜歡惡作劇、偷看少女洗澡、甚至對自己妹妹抱有奇怪感情的二皇子。
再看看這個臉上連個表情都沒有,就安心坐著下棋的二皇子,現在的二皇子更有個皇子范吧。
“哎,這種事情別再提了,反正是烏稚一個人的罪,別牽扯到我們身上就是了。”
這時,另一隻狐妖侍女拿起在篝火旁烤了好久的兔子,掰下一根腿用紙包住朝著潘奕雯所在的位置走去。
“二皇子。”狐妖侍女半跪在潘奕雯身旁,將兔子腿舉過頭頂,遞給潘奕雯。
“這是剛烤的野兔兔腿,您要嘗嘗嗎?”
“哦。”
潘奕雯在移動完棋子後,接過了烤兔腿,先是習慣性地聞了聞。
烤兔腿上似乎抹了一層調料,聞起來有股香菜的清香和淡淡的鹹味,而且也沒有顯得太油膩。
咬一口,兔肉雖比不上前世飯店裡的味道,可也比潘奕雯自己做的要好的多。
“味道不錯。”潘奕雯讚賞道:“下去吧。”
“是。”
狐妖侍女退了幾步後,轉身快步離開,潘奕雯一邊吃著烤兔腿,一邊向烏稚問道:“那個狐妖是誰呀?”
“您說的是胡媚兒嗎?她是您母親昭妃的親信,本來應該是在皇宮內照顧昭妃的侍女,但是昭妃擔心你的安全,所以就派她來了。”
“哦。”潘奕雯點了點頭,
至於對方的身份,他已經牢牢地記在腦子裡了。 “說起來,我有個事情蠻在意的,能問下嗎?”
“二皇子但說無妨,隻要屬下能回答,必定會為您解惑。”
“一般來說,修煉有成的妖怪都會騰雲駕霧之術吧,我們為什麽還要騎馬、坐馬車呢?”
潘奕雯疑惑這個問題很久了,大概是知道這個世界是個修仙世界後就有疑惑了。
“沒有什麽飛行法器啦、法相天地啦、駕雲術嗎?”
“有,而且這裡的妖衛有一半以上都有能力駕雲。”烏稚直截了當地說道:“可是不是二皇子您說飛回去多無聊呀,在地上慢慢走順便看看風景吧。”
“我說的?”潘奕雯指著自己,尷尬地說道:“我好像忘記了。”
“無礙,如果二皇子改主意,明日一早我等便可駕雲前行,不到半日,就能到達都城了。”
“那明天再說了,今天有點晚了,啊,將軍!”
第十二次,潘奕雯又把烏稚的將逼死了,無論他怎麽動都無法改變戰局。
結束這一局後,烏稚謹言道:“二皇子,時候也不早了,要不您先休息?”
“再玩兩局,另外,我還有個事情要問。”
“請說。”
烏稚開始擺起了棋盤。
“我失憶的這件事,你打算如實向父王報告嗎?父王會怎麽待你?”
烏稚放棋子的手抖了一下,棋子落在了棋盤上,潘奕雯的眼神余角瞟到了烏稚的貓尾垂了下去,活像隻夾尾巴的貓。
“這件事自然要如實回答,至於國王如何處罰我,二皇子無需擔心,屬下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無論什麽懲罰,屬下都會接住的!”
潘奕雯身體前傾,在烏稚的臉左右兩邊都瞅了瞅,甚至還和他的眼神對視了幾秒鍾,最後退回來說道:“你還真是沒撒謊呀。”
一般來說,人撒謊的時候往往會有特殊的小動作,手指抓著衣擺、眼神刻意的往其他地方瞟、臉不自然的抽搐,可是烏稚全都沒有,反而有一種赴死之志。
畢竟是把皇子弄失憶了,這可不是小事情呀。
“這樣吧,到時候我向父王求求情,如果可以的話,還是盡量不懲罰你或懲罰的輕些,讓你不至於死了。”
“這...不妥吧。”烏稚有些內疚地說道:“畢竟是屬下看護不利。”
“當然,我不是白白幫你的,這次溺水雖然讓我失憶了,可也讓我的腦子裡多出了很多東西,我懷疑...”
潘奕雯看了看兩邊,確認沒人後小聲地對烏稚說道:“我似乎接受了某個妖族大能的傳承。”
烏稚頓時身軀一震,差點就要站起來,辛虧潘奕雯反應快把他摁住了,這才避免了消息泄露。
“這!這!”烏稚臉上的表情不知是喜還是悲,但相當的震驚。
“這怎麽可能!”
妖族大能的傳承是這麽容易遇到的嗎?而且接受傳承似乎也不會傷到記憶吧, 難道是奪舍?不,奪舍的話,能夠奪舍的也都是妖王級別的人物,二皇子如果被奪舍不可能全身一點法力都無,就算想隱藏,這麽近的距離也隱藏不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可是事實就是這樣。”潘奕雯雙手虛抱腦袋道:“我現在的腦子裡多出了很多很多的知識,就比如這象棋,隻是這知識中的九牛一毛。”
“我想把這些知識全部都發泄出來,這會給烏國帶來很多的好處,無論是農業、商業、還是娛樂業。”潘奕雯無比自信地說道:“我能讓妖族凌駕於人族之上!”
“不過...”
“不過什麽?”烏稚連忙問道,之前潘奕雯所說的,他已經信了大半了,隻是還不知道潘奕雯為什麽要告訴他這些。
“烏稚,我需要你幫我,做我的左右手,你願意嗎?”
聽完這話,烏稚陷入了思考,他在想這位平時表現地就和花花公子一樣的二皇子說出這話的意思。
試探他?
考驗他?
還是在欺騙他?
那麽,身為二皇子的貼身侍衛的他,應該如何回答這些問題呢?
“屬下此身都是屬於二皇子的,請二皇子隨意發落!”
“嗯,很好。”
潘奕雯滿意地點頭,有了烏稚的幫助,後續的事情他就方便很多了。
“但要注意,此事萬萬不能和其他人提起,不然,欺君之罪....”
“屬下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