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風城是天元大陸東北境的一座大城。
“真大呢。”站在雲端處望著下方的城市,潘奕雯敲了敲腦袋,頭疼道:“完全沒想到會這麽大。”
是座長逾百余裡,寬也幾十裡的大城,一眼望不到邊。
“放在妖族境內,烏風城應該是最大的了,可是放在整個天元大陸,也隻能算是一般。”
作為妖族的都城,烏風城聚集了妖族近三分之二的妖族大能,除此之外,還有數量不少的妖修,這些散修也把烏風城當成了避難之所。
臨近烏風城後,烏稚等人解除了駕雲術,從這裡開始就要駕車過去了。
之前沉迷象棋無法自拔的衛兵一個個擺正姿態,沒有了之前吊兒郎當的樣子,這些衛兵都是真性情的人,可是也懂得時候該認真。
“等送二皇子回宮,咱們幾個再聚一起下幾局?”
“行啊,就訂在後天晚上,青花樓吧。”
“青花樓還是算了,太鬧了。”
青花樓說好聽點是酒樓,其實就是一群姿色不錯的女妖賣藝的地方,少不了一些雄性都懂的要素。
“還是訂在翠微茶館吧。”
“嗯,茶館好。”其他幾名妖兵點頭道:“夠安靜,而且也不怕我家婆娘查。”
“就這麽訂了。”
潘奕雯趴在車窗處,也能聽到這些妖兵的討論,不過更令他在意的是要如何處理帝皇家的事。
首先,他得瞞過自己那個皇帝爹。
然後,要瞞過自己那個昭妃娘。
接著,還要瞞過三個兄弟姐妹。
最後,還得瞞過自己的師父。
基本能瞞過這些人,潘奕雯的生活就能穩定下來了。
接受城門的審查後,潘奕雯所在的衛隊進了城,路上,潘奕雯看到妖族、人族、以及少部分種族。
他們混合生活在這座城市裡,身上穿著類似於和服和漢服的古裝,竟然知道吸取人族的文化充實妖族。
馬車外,烏稚騎馬與馬車同行,見潘奕雯看著街上的人們想事情,立刻問道:“二皇子,您有想起什麽嗎?”
潘奕雯眼睛都不轉的盯著大街道:“沒有。”
烏稚苦笑著,二皇子見到自己久居的城市也沒想起來什麽,看來失憶的相當徹底呀。
萬一陛下發現了二皇子的不對勁,就算二皇子幫他開脫責任,死罪可免活罪也難饒呀。
‘這下自己完蛋了啦。’
來到皇宮前,按照常規程序來說,潘奕雯應該跟隨著引路先去大殿覲見皇帝,可是引路人卻直接帶著他和烏稚去了他的住所。
烏稚也察覺到不對,在路上就問了帶路的太監。
“李總管,陛下為什麽不見二皇子?”
“陛下不在。”
那個人類太監捏著蘭花指,尖聲細氣的說道:“咱家隻能按照陛下的吩咐,先帶二皇子回寢宮,至於二皇子在路上遇到的事情,咱家也有所耳聞,不如請太醫查看一下如何?說不定能在陛下回來前治好也說不定呢。”
“這...”
“不用了。”
烏稚剛想開口,潘奕雯就提前說道:“我隻是失憶了,不代表我傻了。”
潘奕雯板著張冷臉,他怎麽可能聽不出對方言語裡的諷刺之意,皇宮裡不需要沒用的皇子,一個傻子皇子是不可能成為皇帝的。
“還有,你說話給我注意點。”
潘奕雯踮著腳尖,指著李總管的胸口道:“你隻是個下人,
下人就給我有點下人的樣子,再出言不遜,我親手割了你的舌頭!” 剛來就給潘奕雯下馬威?呵,就算失憶了,潘奕雯現在的身體怎麽說也是個皇子。
狗都能踩在主子的頭上?別傻了,潘奕雯看的古裝劇裡這樣的狗十個有九個都死了。
“咱...咱家明白了。”
“明白就好。”潘奕雯腳後跟重新著地,冷聲道:“帶路。”
李總管顯然被潘奕雯的氣勢鎮住了。
事實上,二皇子潘奕雯是四個兄弟姐妹中最窩囊的一個,在皇宮裡也不是新消息了。
好色、膽小、貪玩、戀妹,誰不知道二皇子的性格啊,就連送去前線,也是因為陛下想讓二皇子見見血,長長銳氣。
結果,似乎二皇子失憶之後,氣勢上似乎和太子有的一拚了。
李總管也不傻,傻的太監早就因為各種原因死了,潘奕雯沒有直接找人下令把他拉出去斬了,想必也是覺得他還有用。
何不順著台階下,保住自己的一條命呢。
“二皇子,您寢宮到了。”
“嗯。”潘奕雯看了看門上的牌子。“水鏡宮,名字不錯。”
李總管稍微驚訝潘奕雯真的失憶到全都忘記後, 又不經感慨二皇子真的變了,竟然能覺得‘水鏡宮’是個好名字。
此子,玩玩不能再得罪了。
“二皇子,還有一件事。”李總管從懷裡掏出一塊布抱著的玉石,玉石晶瑩剔透,上面還刻畫著潘奕雯不懂的文字。
“這是昭妃委托我交給您的東西,請您收下。”
“這是...”潘奕雯接過玉石,向烏稚問道。
“是鏡像玉石,應該是昭妃留給您的。”
“哦。”
潘奕雯點了點頭,這就是玄幻小說黑科技中能夠留下影像的鏡像玉石嗎?
“二皇子,如果沒什麽事,咱家就先告退了。”
“沒事,你走吧。”
“如果有什麽事,請盡管吩咐咱家,咱家一定會盡力的。”
“知道了。”
潘奕雯揮手趕走了李總管,自己的下馬威看來是起作用了,對方說話都客客氣氣的。
走進水鏡宮,這座寢宮其實也不大,有三間房,除了宮門的一側沒有房子外,其他每個方向都有一間。
青磚鋪成的道路交叉成十字,路上擺著數盆小盆栽,踏在青磚路上,潘奕雯徑直走進主屋。
“烏稚,你在外面等一會。”
潘奕雯把門關上後,一個人觀看鏡像玉石裡的內容,如果這裡面是潘奕雯的母親留給他的內容,那烏稚最好還是別看為好。
可是,沒過一會,潘奕雯把門打開了,他招手把烏稚叫了過來,並問道:
“那個,烏稚,這東西怎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