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車河,今年五百余歲,這個年齡放在人類修仙者中也已經是半個身子踏進棺材的類型了。
不過白車河運氣比較好,他的另一隻腳踏進了仙境,現在是半仙之軀,這讓他的壽命比起正常的修仙者要高出了很多,已經達到了近乎似妖的級別。
年輕的時候白車河也是赤峰仙宮裡的一位正義凜然的修仙者,一路斬妖除魔。
不過他遇到了一件讓他疑惑的事情,這件事讓他背受罵名,可也讓他心境發生改變,原本銳氣十足的劍仙開始研究棋藝、書法,這些在劍修看起來很墮落的行為,不僅沒讓他境界下降,反而修為和劍術一路突破,成為了赤峰仙宮的宗主。
那段時間,赤峰仙宮在修仙者中的聲望飆升,在四大宗門中的地位也從第三一躍成為四宗之首,就連妖族之中,也有人欠下白車河的人情。
其中就有烏風城的臨時管理者,鵬丞相。
到了晚上,赤霄府聚集了很多烏風城的妖王和達官貴人,妖王的修為沒有一個低於700年的。
“哈哈哈,白老先生。”
鵬丞相大跨步地走進赤霄府,和從大廳裡邁步出來的白車河擁抱在一起。
“抱歉,抱歉,老夫要處理宮內的事情,耽誤了不少的時間。”
“無礙,宴席剛剛開始,快進來吧。”
鵬丞相的人形是年齡約五十歲的老人,卻有對如鷹般銳利的眼神,看起來老當益壯。
白車河比他更強,滿頭的鬢發和垂到胸口的胡須都白了,卻依舊硬朗。
兩人並步進入廳堂坐在高堂,他們身後的人則坐在兩側的座椅,其中還有潘翔這個烏國的三皇子。
潘奕雯要是在這會罵人的,邀請三皇子不邀請自己這個二皇子?
二和三哪個大心裡沒有點...好像是三大。
不過他不在,也就沒機會被氣到了。
“白老先生還是和以前一樣精神呀。”
“哎。”白車河很客套的推辭道:“我只是身子骨好一點,平時也閑一點,養養花、種種草,所以看起來精神,哪像鵬丞相您呀。”
“客氣了,客氣了。”鵬丞相也擺手道:“和白老前輩比起來,我還差的多呢。”
兩人之間的談話雖然很客套,但是都是發自肺腑的真心話。
簡單的交談後,鵬丞相進入了正題。
“聽聞白老先生布下一棋局,並以千年黑龍的內丹作為獎勵,不知為何?”
“實不相瞞。”白車河搖了搖頭,直接了當地說道:“象棋也是我無意遇到的,而此棋局殘局乃是我夜觀天象有感而布,如果只是普通的棋局,老夫必然不會給出如此大的獎勵。”
“那白老先生到底是為何才會拿出珍藏多年的黑龍內丹呢?”潘翔忍不住開口了,他來這裡的目的,就是為了這黑龍內丹。
“這位就是三皇子了吧。”見到潘翔的樣子,白車河撫須大笑。“哈哈哈,真是許久不見,都已經長大了呢,和他爹長得一模一樣。”
“多謝老先生的抬愛,晚輩不敢當。”潘翔恭敬地回道:“只是想請老先生解惑而已。”
“其實這個問題的回答也很簡單。”白車河笑著說道:“此棋局和老夫能否跨過修行中的最後一步有著直接的關系。”
“!!!”
廳堂裡的人和妖都驚了,白車河所說的最後一步,難道說...
“老先生說的,天仙之境?”
“沒錯。
”白車河倒是很淡然。“老夫卡在半仙之境已經兩百多年了,唯獨這一次,我感覺只要能解開棋局,就一定能夠突破。” “原來如此。”潘翔理解地點頭嘀咕著。“難怪會用黑龍的內丹作為獎賞。”
如果真的能突破到天仙境界,那一枚千年黑龍的內丹絕對用的物超所值。
傳聞,妖族只有達到兩千年壽命的大妖才有機會成為天仙,不過,妖族已經很久沒有妖能達到兩千年的壽命了,就連一千五百年都少有。
“那先提前恭喜白老先生了。”
“同喜,同喜,聽聞烏國陛下也去探尋妖族大能的遺跡,說不準,就和我一樣突破了呢。”
“白老先生能夠突破,對人族和妖族都是一件幸事啊。”
鵬丞相其實有些慶幸,辛虧有機會突破的白車河,要是其他想法激進點的修仙者,說不定就是妖族禍事了。
“白老先生。”等到鵬丞相和白車河又客套了一陣後,潘翔起身拱手道:“晚輩有一事相求。”
“三皇子不必客氣,請講,只要老夫能夠做到,且願意去做,一定會答應你的要求的。”
“晚輩想看看棋局。”
“哦。”白車河很有興趣地問道:“三皇子也會象棋嗎?”
“不會。”潘翔很實誠地說道:“但晚輩可以學。”
“既然三皇子有這個意思,那老夫也不多說什麽,棋局就在大廳的牆上。”
白車河抬手指著他和鵬丞相之間牆上的象棋棋盤道:“象棋的棋法也一並寫在了旁邊,就麻煩三皇子費神了。”
“無礙。”
潘翔先看了象棋旁邊的棋子運行規則,又看了看棋盤,象棋的入門難度比較低,他很快就理解了。
可是正因為理解了,他才察覺到這盤象棋殘局的難度之深。
即使比之圍棋殘局也絲毫不差。
等了片刻, 白車河開口問道:“怎麽樣?三皇子有看出什麽頭緒嗎?”
“沒有。”
潘翔慢慢地搖頭,撩起衣擺坐回原位,別說破解了,他能活幾步都難。
“看來這殘局的難度比我想的要高,是晚輩唐突了。”
“年輕人有衝勁是好事,讓我想起了我自己,想當年,我年輕的時候,比你還要衝動呢。”
白車河的脾氣真的是好的讓人和妖都沒脾氣,只要不去招惹他,他就是位和藹的老人。
“白老先生的事跡晚輩也有所耳聞,晚輩還有一個疑問。”
“三皇子今天的問題很多呢。”白車河相當喜歡潘翔。“說吧,也不差這一個了。”
“晚輩想問,當年白老先生對那隻牡丹花精真的有感情嗎?還是說只是...”
嘭!
還沒等潘翔說完,鵬丞相一巴掌拍在了堂桌上,並大聲地訓斥著潘翔。
“住嘴,這是你該問的事情嗎?給我認清楚你自己的身份!”
“在下知錯。”
潘翔直接跪了下來,可是在他的膝蓋碰到地面之前,白車河輕輕抬手,一股無形之力又把他托了起來。
“鵬丞相何必動怒呢,三皇子又沒做錯什麽。”
白車河依舊是笑容滿面地說道:“只是,老夫也不想提起當年的事,太久遠了,如果不是三皇子提起,想必我都忘了吧。”
“是,沒錯。”白車河在眾人的注視下,說出了自己的真實想法。
“我喜歡上了那位牡丹花精,最後,也是我親手斬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