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老爸,你給我過來!我要你-現-在-就-給-我-過-來!”卡爾說到最後,每一個字都用出了全身的力氣在大吼!
“嘩啦~”一道裂縫在卡爾身前撕開,一名身披黑袍的男子從中走了出來,正是化作人形的巴-風特。
見到自己的老爸來了,卡爾猛地衝了上去,揮動著拳頭捶打在巴風特的胸膛上,同時哭喊著:“都是你,都是你,你害死了乾爹仆人,你為什麽就不肯來幫幫我們!”
巴風特沒有說話,也沒有抵擋,任由自己的孩子發泄著心中的委屈。卡爾一直捶打了數百下,他的拳頭才漸漸緩了下來,只不過哭聲卻是越來越大。
“臭老爸,都怪你!你不要我了,以後我也不要你了。”卡爾哭喊著。
這時,巴風特才終於有了動作,他伸手摟過卡爾,讓他趴在自己懷裡,另一隻手輕輕的拍打著卡爾的後背,為他撫平內心的悲傷。
“這個世界上還有很多你不懂的事,有很多人在盯著我們父子倆。如果這一次我插手了,那就破壞了約定,別人也將有借口對你出手,明白麽?我兒。”巴風特的聲音中透露出無可奈何,這是一種潛在的規則,如果打破,那麽甚至會將整個世界都攪亂。
“我不管,壞老爸,我討厭你!你把乾爹仆人還給我!沒有他在,我以後怎麽辦...嗚嗚”卡爾根本聽不進去巴風特的話,不依不饒的哭喊著。
“人類多的是,我給你換一個更好的,你的生活不會改變,你可以繼續去上學,去任何人類可以去的地方,我保證,你只會比現在過得更開心。”巴風特哄著卡爾說道。
卡爾聞言,抬起頭看向巴風特,他的眼中還噙著淚水:“你說真的?”
巴風特點頭:“當然,老爸什麽時候騙過你,我給你找人類的國王照顧你好不好?你想幹什麽就幹什麽?再也不會有人約束你了,怎麽樣?”
卡爾聽後,沉默了一會,像是在思考這個問題,然而半分鍾過去後,卡爾眼中又流出了淚水,哇的一聲,摟著巴風特的脖子哭道:“我不乾,我就要乾爹仆人,我不要其他人了...乾爹仆人雖然又小氣,又摳門,還老打我的頭,沒事就罵我,但是我就是要他,我不要別人!”
巴風特聞言,歎了一口氣,說道:“他這麽對你,你還想要他?”
卡爾叫嚷道:“我就要他,你把他還給我!”
巴風特聽後緩緩吐出一口氣,沉聲道:“既然如此,那我就把他還給你好了。”
此話一出,卡爾愣住了,一雙大眼睛怔怔的看著巴風特,聲音微顫,他不敢相信父親說的是真的。
“老爸,你說真的?你不騙我?可是乾爹仆人...已經...”
卡爾話音未落,只見巴風特抬起手,對著遠處端的樹上一抓,只聽一聲怪叫響起,接著一個人影飛過來,摔在巴風特身前。
卡爾見到這個人,臉上的悲傷瞬間煙消雲散,他歡呼著一下撲進了那人懷中,激動的尖叫道:“乾爹仆人,太好了!你沒死!”
被抓來的可不正是星痕,妖君被鏟除,自己也活了下來。心情極好的星痕本來想惡作劇一番,看看大家在自己死後什麽樣。然而,他剛到麝攝的宅邸,就看到卡爾從裡面跑了出來。在好奇心的驅使下,星痕便跟了上來。看到剛才的一幕,星痕心中很是溫暖,他自己也沒想到,這個每天張揚跋扈的小惡魔,竟然會如此依賴自己。
伸手拍了拍卡爾,星痕笑道:“我沒事,讓你擔心了。”
“以後不許死了,要不然我絕不饒你!”卡爾又一次哭了出來,只不過這次是喜極而泣。
星痕啞然失笑,心中暗道:“你以為我想死啊,我比你還怕死呢。”
不過這句話落在星痕心中,還是讓他感到很舒服。星痕抬手揉了揉卡爾的腦袋,罕見的柔聲道:“放心,我不會了。”
“嗯,你說的,我們拉勾!”卡爾噘著嘴,將自己的手抬到星痕面前。
“好,拉勾!”星痕笑著跟卡爾勾了勾手指。
就在這時,巴風特的聲音突然傳來:“卡爾,你先去邊上等一下,我有話要跟這個小子說。”
卡爾此時心情大好,自然沒有反對,便跑到了樹林外面去等著星痕。
見卡爾走遠了,巴風特才對著星痕開口道:“小子,不錯,竟然可以殺了妖君,你的天火放出來,讓我看看。”
星痕對於巴風特知道自己能殺了妖君,並不奇怪,畢竟觀天石可在巴風特那裡,對方只要想看,除非是一些擁有結界的特殊地方,比如金字塔之類的。否則這個世界上任何一處發生的事情,他都能看到。
星痕伸手一揮,一團橙色的天火出現在手中,只不過與之前相比,此時的火焰中,卻總有一絲絲綠色的光線在其中,看上去也顯得更加神秘莫測。
這時,巴風特伸出手指,一下點在了天火上。頓時,天火就像是受到了什麽刺激般,向著巴風特撲了過去。星痕見狀嚇了一跳,他急忙收回天火,但是仍有一些天火已經沾到了巴風特的手上。
巴風特對此卻毫不在意,他手上微微一抖,這帶著綠意的天火便消失無蹤了。
“不錯,威力比之前提升了大約五成,只不過你的玄力太弱,還無法完全發揮出他的威力。好好的修煉,提升玄力,這是你們人類的基礎。而火焰也好,雷霆也罷,實際上只是輔助而已。”
說著,巴風特一招手,他手上也升起了一團火焰,只不過是純黑色的。
但是,這黑色的火焰,給星痕的感覺,絲毫不比自己的天火差,其中蘊含的威力,即便沒有親身接觸,也讓星痕有種膽戰心驚的感覺。而這個時候,巴風特手指微微一動,指甲那讓星痕發自內心畏懼的黑焰竟然變成了一道水流盤旋在他身旁,黑水中散發的陣陣寒意,就仿佛傳說中那冥河之水,只要落入其中,便不可能在脫困,只有隨波逐流進入那死者的世界。隨後,黑水再次變成了可以湮滅一切的風,可以擊破萬物的雷...
各種形態相繼變化,巴風特的意圖很明顯,他在告訴星痕,不要光指望天火的威力,自身的實力才是根本,只要他的力量足夠,那麽不管是什麽能量,他都可以掌握。
星痕也不是愚笨之人,他當即明白了巴風特的意思,趕忙行禮道:“謝謝前輩,我明白了。”
對於這尊大神,星痕早已沒有當初的恐懼,他並未見過巴風特作惡,至於那些傳聞中的災難,對於星痕而言,不過只是聽說而已。
巴風特收回掌心的能量,看著星痕滿意的點了點頭,說道“你明白就好,那麽該算算帳了。”
“算帳?”星痕一怔,抬頭看向巴風特,他不明白為什麽好端端的對方會說出這句話。
只見巴風特臉色突然變得冰寒起來,他沉聲道:“我兒剛才說你小氣,摳門也就罷了,沒想到你竟然還敢罵他?敢打他的頭!?”
星痕聞言,臉色驟變,然而他還沒來得急辯解,就看到巴風特將袖子挽起,一把抓向了自己。面對這位惡魔主宰,星痕又怎麽抵抗的了,頓時樹林中回蕩起一聲聲悲慘的哀嚎,還有一位“慈父”嚴厲的呵斥聲!
“讓你打他頭!讓你罵他!那是我兒子, 敢打他,就是打老子!”
十分鍾後,臉腫的跟豬頭一樣的星痕從樹林中走了出來,他來到小巴風特卡爾身邊,用含混不清的聲音招呼了他一聲。
卡爾聞言扭頭一看,頓時嚇的跳了起來,指著星痕驚叫道:“我靠,你是誰啊,斐楊樹林裡什麽時候鬧豬妖了!?”
......
安德烈坐在屋中,滿臉頹然之色的看著手中的長槍,自從回到這裡他就一直這個樣子。
這時候,屋門打開,胖乎乎的安倫走了進來,他拿著兩壺酒,走到安德烈身前,將手中的酒壺遞給安德烈。
“喝吧。”安倫說了一句後自己先仰頭灌了一大口,才繼續道:“喝完這壺酒,睡上一覺,就振作起來,咱們還有很多事要做。咱們要完成星痕的遺願,治好金幣的病,將她撫養長大,還要找妖君報仇,現在已經沒有多余的時間讓你再者頹廢了!”
安德烈聞言低下了頭,他看著手中的酒壺,看了半晌後,他手上突然一用力,酒壺轟然炸開。隨即安德烈猛地站起身子,他的雙眼重新恢復了堅毅的光芒。
“謝了,但我現在連著一醉的時間都沒有了。”
安倫聞言笑了一下,隨後他臉上笑容突然消失,只聽他大吼一聲,將手中的酒壺摔在地上:“沒錯,誰還有功夫在這醉酒消愁,老子現在就去改造銅板!”
就在安倫話音落下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個調侃的聲音:“別人見我死了都是唉聲歎氣的,你們倆倒好,在這砸開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