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裡?”
!!!!
克裡雙眼猛然間瞪大。
還是剛才的路口,熟悉的老藤正在疑惑的看著他。
短刀還在手裡。
他的冷汗唰唰的下來了。
“我剛才怎麽了?”
“嗯?你剛才開始就愣在那裡不知道要幹什麽,然後突然間拔出刀來,嚇我一跳。”
老藤雙臂已經纏上了一圈圈地樹藤做出了防禦的架勢。
“啊···抱歉抱歉······”
他抱歉的笑了笑,將手裡的短刀插回鞘中。
“你快聯系一下團長。”
克裡放松般喘著氣,說道。
“所以說發生了什麽?你中幻覺了?”
老藤疑惑不解,但還是一手按向耳垂。
隨後克裡瞬間雙刀出鞘,暴怒間拉出一對閃亮的刀光衝向老藤當頭砍下。
雙刀下,落頭的老藤雙眼滿含疑惑,不知道為什麽。
哢哢哢——砰!
克裡的雙刀染著鮮血,一滴滴血珠沿著刀刃滑落,隨後耳邊響起什麽東西破碎的聲音。
似有呼喚從天邊傳來。
“克裡?”
!!!!
“額啊!!”
克裡一瞬間掙扎著坐了起來,發出悲鳴讓自己得以喘氣。
“啊。。哈。。。哈。。。”
此時他是真的一背的虛汗。
老藤見他已經醒了,不在說話,蹲在一邊看著他。
“我······我昏過去了?”
“對。”
克裡不再多言,一手按向戰術目鏡。
“沒用,現在戰術目鏡只能用來導航了。”
老藤低聲說道。
“有什麽東西干擾了通訊?”
“雖然不知道什麽東西,但是它們知道我們來了。”
克裡休息了一會,起身拔出雙刀。
“天亮再說吧。”
············
入夜之後,瑪爾就有些頭疼。
一直有一陣陣低喃在大腦裡回響,想聽清卻又消失不見。
“瑪爾姐?”
瓏月穿著灰藍的戰鬥服,修長的身軀背著一根長棍和一柄短柄寬刀。
“你臉色不太好,要休息一下嗎?”
“不用了,你有沒有聽到什麽聲音?”
瑪爾看瓏月的樣子,好像沒有聽到那種低喃。
“有啊,嗡嗡嗡的有點煩人。”
瓏月嚼著口香糖有些氣憤的說道。
只是煩人......嗎?
瑪爾尷尬的笑了笑。
下一刻,一個淡淡的灰白身影經過二女,連帶著空氣也降低了幾度。
!!!
瑪爾感覺自己的脊椎骨都涼了半截。
瓏月瞬間挑出長棍反手抽向身後那個身影。
“啪!”
只有空氣炸開的爆鳴聲。
打空了?
瓏月可愛的眉頭緊緊皺在一起,眉心凝出一個川字。
那個灰白色的身影那一瞬間跨越了數百米,閃爍著詭異的光芒,消失不見。
“那是什麽···?”
瑪爾臉色蒼白,一個四紋,一個五紋,被莫名其妙的貼臉了都不知道。
剛剛若是對方想下殺手,帶走一個她不是沒可能。
“那東西沒有實體···”
瓏月低聲說了一句。
“和團長匯報一下···通訊受干擾。”
瑪爾的臉色更難看了。
············
“嘿,兄弟,你猜我發現了什麽?”
沙老鼠手裡漂浮著兩團炸來炸去的細沙,用手肘戳了戳旁邊的紅發費羅。
“別戳我腋下!”
費羅一巴掌拍過去,被一層細沙擋下。
“啊?你發現什麽了?去了頭都能吃的星空蟲獸?”
費羅並不在意有沒有打到沙老鼠,這家夥就是話嘮。
“不不不,那家夥除了頭啥都沒有啊!”
費羅:“???”
轉頭看去,只見一邊的小巷子裡在昏暗的陰影裡,飄著一顆掛下五尺長瀑布般墨黑長發的頭顱。
那頭顱此時正向著巷子外漂浮過來,臉色塗著厚厚的白粉也掩蓋不了原本青紫的皮膚,一雙漆黑空洞的雙眼瞪的大大圓圓的,確實沒有眼珠在裡面,流淌出兩行血淚沿著臉頰滑落,猩紅的嘴唇像是抹了最豔的朱紅唇彩。
媽耶!你這智障是哪來的膽子面不改色的!
費羅看到那浮空女頭顱的第一眼頭髮上都不受控制的炸出了火苗。
“我……%¥%……%¥!!”
費羅雙手一凝聚起一團火球,灼熱的溫度讓旁邊的沙老鼠退開了一段距離。
“他媽的就剩個腦袋還出來嚇人!”
一條龍火龍直衝那個腦袋,但那腦袋仿佛不知不覺,依舊原速慢慢飄著。
兩者狠狠碰撞在一起,,熱浪充斥著這個區域的空氣,炸開一團煙火。
但是沒什麽效果。
“咦?鬼居然不怕火?”
沙老鼠大吃一驚。
“誰告訴你鬼怕火了?”
費羅怒道。
“小說裡是這麽寫的啊?”
費羅:“······”
沙老鼠橫手一揮,大片的沙粒飛速打向那顆長發女頭顱。
就在一粒粒堪比子彈力道的沙粒即將打中這個頭顱時,一瞬間長發漫天飛舞。
“嘻嘻嘻嘻~”
尖銳的笑聲比指甲刮黑板還令人難受。
沙老鼠捂著耳朵實在受不了,怒吼一聲。
“老子笑你個獨頭鬼啊!!!!!”
·············
洛爾這邊。
“團長,通訊受限。”
“嗯,我知道了。”
余閑墨沉默片刻。
“繼續搜查。”
隨後余閑墨無視了與自己擦肩而過的一個雙手長在脖子上的瘦高的人影,踏步繼續向前走。
洛爾跟著余閑墨,偷偷回頭看了一眼那個人影。
那人影正站在一處路燈下。
看著這邊。
明明沒有眼睛,但洛爾卻感覺它在看他。
算了,團長都沒說啥。
隨後他也不再看那人影,跟著余團長繼續到處遊蕩。
············
城市公園,曾經這裡本是一片繁華的場景,那時候這裡人們熙熙攘攘,燈光也無比絢爛,遛狗的遛狗,乘涼散步的也都會來這, 偶爾還會在這裡自行組織聚會。
不過現在沒有了。
人們大部分都離開了這個鬧鬼的城市,而這個城市公園······
眼睛長滿了腦袋的巨大肥胖子。
長了八對肉翼都貓身蝙蝠。
蠕動的五髒六腑都暴露在空氣中的半身人。
大腦像蚯蚓扎結一般渾身爬滿了蛆蟲的腐爛屍人。
還有穿著血紅色嫁衣的長發遮臉的無面女······
這裡成了各種奇怪東西的聚集地。
此刻都各自身體殘缺不齊的趴在各自的坑裡。
大胖子單獨落在地上的頭,幸存的一隻眼睛偷偷看向城市公園中間。
半身人五髒六腑都被掛在了樹枝上,獨眼連接著半個大腦,偷偷看向城市公園中間。
腐爛屍人那蚯蚓扎結般的大腦被隨意的踩爛,留了個腳印在上面,蛆蟲組成的眼球偷偷轉向城市公園中間。
原本端莊的血紅色嫁衣也被撕成了布條,無面女委屈的抱膝坐在地上,用手臂遮住裸露的肌膚,時不時用手指掀開一點點頭髮縫隙偷偷看向城市公園中間。
秦玔正坐在城市公園中間,手裡的樹枝穿著一對烤熟了的肉翼。
兩條大狗也各有幾串。
“看什麽看?”
她撇了一眼那幾個偷偷瞄她的東西。
“在我吃飽前我都不會走。”
秦玔翻了個白眼。
大狗也翻了個白眼。
阿柴想了想也翻了個白眼。
眾鬼:“······”
您吃,不夠我這還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