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再讓你往前了呢。”
秦玔停下腳步,因為一個正面沒了發際線的老頭擋住了去路。
“原來那個遊魂就是你的探路兵嗎?”
秦玔眉頭一擰,厭惡的心情從靈魂深處迸發出來。
面前這個家夥,給她一種不是人的感覺。
一種悲傷的情緒渲染著空氣,這個並不顯老的老頭原本的三角眼裡濃鬱的悲傷幾乎快要感染了秦玔。
“八十年,就算是當初的鋼血聯隊也沒有發現我們,一被發現竟被一人一狗給破開了最外防禦……”
“真是讓人高興呢。”
從他四十年前接手管理這個空間研究點,整整八十年,甚至連本地人都沒有發現過他們。
或許有,但他們已經不是人了。
畢竟這裡是整個星球最危險的野林,失蹤了人口也不是怪事。
最危險,這可是本地人都不知道的事情。
“而且看來你們是對自己的新戰甲很自信啊?一人一狗,就想剿滅我們一個研究點嗎?”
秦玔並不知道他在自顧自的說些什麽,似乎把她認成了別的仇家?
“你們這幫……這幫可惡的……提諾雜碎!”
一瞬間,悲傷中燃起了無比的憤怒,這個家夥氣息突然高攀,從他衣服遮掩的看不見的陰影中,飛速延展出不知名的機械裝備覆蓋了他的小部分身軀,還有更多的裝備分支出去成了分肢,上面還刻著一些眼熟的符號。
銘文。
精神集中:鑒定
【專屬機械裝備,銘文的強化讓它能力遠超普通機械——科技與玄學的碰撞,會擦起怎樣的火花?】
花Q!
勁風破空貼臉而至,一條銀亮的尖刺長鞭呼嘯而來,尖端的寒光欲沾血。
“速度……力量,還有延展肢,仿佛他的第三隻手……神經連接技術沒有這麽快的反應……銘文的輔助,意識操控?”
“狂戰士模式——開啟”
秦玔不想浪費時間,藍邊線條閃爍著,熄滅又亮起的,是血紅。
力量,速度均提升20%~25%,代價是防禦力場消失,機械引擎過載。
但是秦玔要什麽防禦力場?
一個字!
Rua!
下一個就是她極具侵略性的起手式——傾身重踏!
這是她目前最能提高她移速的方式,在發現其他宇宙規律之前。
但是她已經晉升一轉六層,這一踏,方圓十米的土地瞬間破碎,土塊碎石震起三米高,反作用力給了她巨大的加速度,機甲背後的縫隙中也噴湧出紅光。
跨越數十米的距離,秦玔突兀的出現在了對方的頭頂。
雙手抱拳,凝力聚氣。
【力擊·崩山】
【霸橫紋】
【承影】
一個個buff同時開啟。
嘭——!
空氣也承受不住力量的壓迫,與拳頭的摩擦蒸騰起高溫,光線在膨脹的空氣中也扭曲起來,在這個悲傷男的眼裡扭曲了形狀。
一聲巨響,在秦玔不可思議的眼神中,她的拳頭被無形的屏障給阻擋了下來,一圈圈波紋從拳頭下面震蕩開來。
悲傷男微微驚愕,迅速與秦玔拉開距離。
他的充能屏障直接被打掉了百分之八十的能量。
如果對方動用了遺跡專屬的戰甲技,那麽憑他們世界樹的針對防禦,就算是聖劍提諾的終極戰甲技,也不可能一擊劈開他八十的能量防護。
“你不是遺跡的人!你不是提諾雜碎!你是什麽人?”
這片宇宙區域居然還有如此強的戰甲,他們居然都不知道,這是最可怕的。
“滴……大人,我們找到關鍵了,空間屏障過段時間,不,馬上就能破解了!”
tmd這時候來個好消息,你要氣死我嗎?
他看向前面即將動作的突然間陌生的戰甲,悲傷的情緒收縮。
秦玔原本還要繼續進攻的,但是靈魂的神性突然莫名的震蕩起來。
“離開!離開!離開!”
無限的重複趕緊離開的信息。
秦玔毫不猶豫,轉身衝向那隻狗頭人的方向。
“嗷!”
和秦玔那邊相比,大狗正在大殺四方。
熊熊黑火已經將它完全包裹,隱隱形成一隻奇怪的野獸形狀,眼部紅炎與藍電交織,殺氣四溢。
獠牙猙獰的外翻,滴落著紅的鮮血與嫩白的腦漿。
發泄,還不夠,祂要發泄發泄!
祂要破壞一切!祂代表著破壞與毀滅!
一棟又一棟的建築被祂暴力拆卸,因為只有破壞才能給祂滿足感。
直到祂能看見的最後一棟矮樓被祂拆成廢墟,最後一個慘嚎的人類被啃碎。
“不夠不夠不夠!”
混亂的思想讓祂毫無理智,但是心頭的憤怒始終無法平息。
突然祂看向了一個方向。
那邊是秦玔之前離開的方向。
厭惡的,憎恨的心情突然爆發。
祂的神視透過了空間,看見了一抹銀輝。
“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是你嗎是你吧!”
“你們拔除我的毛發!”
“你們痛飲我的鮮血!”
“你們啃食我的肉體!”
“你們磨碎我的骨頭!”
“你們還同樣殺死了他們!”
“你們你們你們你們都該死!!!”
滔天的恨意,被那抹銀輝勾起了混亂的記憶。
“你們這些……”
突然間一隻緊握的拳頭砸在它的額頭上。
還沒反應過來,緊接著就是一陣狂風暴雨的錘擊。
“呼……神靈意志都出來了,這狗頭不簡單啊。”
提起被她打的昏死過去的大狗, 秦玔回頭看了一眼,發現天空有一些銀亮的星點憑空出現。
臉色不太好看,這個銀色第一印象不是神力。
神性湧出的憎恨與憤怒讓她身軀有些顫抖,但是還是毅然決然的轉頭離去。
不是她不敢,只是還不夠強。
遲早有一天,她要打回虛空。
“咦?”
還沒奔出幾公裡,中途讓澤盧特回到自由空間,沒多久她就遇到了庫亞索,他看上去很難受。
“你怎麽還在這!”
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庫亞索一跳,眼前突然就出現了一對被白色鐵甲包裹著的雙腳。
“秦玔?”
他有些驚訝。
她什麽時候帶了這套戰甲的?
但是手上的血玉,不對,現在叫神靈碎骨,湧出的憎恨與憤怒讓他充滿了疑惑與破壞欲。
“我……我控制不住,身體好想回頭,好想殺人,所以我不敢回去。”
庫亞索很直接把自己的感覺說了出來,因為他看見那隻大狗被秦玔夾在腋下像條死狗,頭上臉上還有許多的拳印。
看拳印大小,很像是這位大姐的。
惹不起惹不起!
“控制不住?”
秦玔看了看他的右手。
庫亞索的右手已經被腥紅的魔甲覆蓋,一柄血紅的長劍閃著紅光。
“交給我吧。”
秦玔很乾脆的一拳打在庫亞索的腦袋上,操控入微的力量讓庫亞索陷入昏迷,但是沒有受傷。
“溜了溜了。”
秦玔一手夾著一個,飛速奔向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