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林沐被傷疤貫穿的生化左眼閃過異色,緩緩抬起頭,臉上是滿滿的堅定神色。
“無論如何,活下去!”
類似這種陷入孤立無援的情況,在他還不是團長的時候經歷過幾次,獲取最高榮耀的一次是滲透朱庇特自治領反間將軍與他兒子的那次行動。
無論是星際學院裡的教官還是部隊裡的長官都教導過他:活下去,是星際登陸戰的第一要務!
整理了繁雜的思緒,林沐為自己確立幾個目標,下達任務:
①活下去
②解析當前世界
③尋找幸存者或者遺骸
④尋找方舟黑匣子或者殘骸
⑤揭開陰謀揪出元凶,無論生死
“但願我並非個例,百萬年過去,大家沒有消失在時間洪流中。”林沐對自己的想法感到天真可笑。
低了低頭,林沐看到自己穿的是共和國製式休眠服,左邊繡著鮮豔的國旗,右邊是象征鐵龍軍的龍形軍旗。
林沐決定在爬出石窟前,先摘除這些能辨識身份的標記。
頭可斷,血可流,國旗軍旗不可丟,但對外面世界一無所知的情況下,林沐不得不摘下身上一切能辨識身份的標記,塞回休眠倉裡。
臨行前,林沐留戀地盯著休眠服上的國旗與軍旗,直到艙蓋落下擋住他的視線。
抬頭看了看上方石窟的洞口,外面的光線有點亮,估計現在是白天。林沐順著斜坡慢慢爬上去,在適應光線的同時,也在感應溫度,只剩下貼身迷彩T恤短褲的他並不覺得冷,估計該世界的季節跟地球的夏天類似。
探出頭,林沐並沒發現危險,原來石窟位於幾塊岩石交疊形成的石室內。拱頂很高,石室卻不大,並沒有動物棲息著。
林沐朝著石室唯一的出口慢慢走去,身體機能尚未恢復,不得不小心翼翼。
走出石室,踏上室外平台的那一刹那,他愣住了。
剛剛誰說光線有點亮是白天來著,天上明明懸掛著5個月亮!夏季?遠處一片白茫茫的除了雪還能是啥?自己打自己臉,沒誰了。
石室位於高地,與地面落差很大,隻有一條被積雪覆蓋的小路通向地面。
突然,一陣明滅不定的火光吸引了林沐的注意。
悄悄探出頭,只見高地下方有一群人圍著一堆篝火席地而坐。其中有一位披著獸皮長袍,頭上插著禽類羽毛的人手拿權杖站在篝火前,向坐著的人群說著什麽,隨後猛然轉身朝篝火揮出權杖。
嘩!
篝火爆燃,火焰衝天而起,化作一隻火焰鳥在人群上空展翅盤旋。
“這是魔術嗎?”
看到這一幕,林沐立刻縮回頭。雖然火焰的本質是等離子,借助裝備他也可以做到這種效果,但下面那群人顯然沒這麽做。
“在星際戰爭中,面對未知要謹慎!”這是教官常常掛在嘴邊的話。
“哇哇嗚嗚!”
很快,下方傳來人群亢奮的歡呼聲,仿佛篝火的變化是多麽振奮人心的奇跡。
經過這麽一小會的觀察,林沐初步判斷出這個世界科技並不發達。至少,眼前這個部落非常原始。攻佔這麽一顆星球,別說星際戰列艦,就連星際驅逐艦都不用出動就能無損佔領。
“嗚啦啦嘞啦啊嗚啦嘞!”
下方響起有節奏的歌聲,林沐推測篝火晚會應該已經開始,探出頭一看,果然如此。
身著奇裝異服的人群圍著篝火手拉手循著節拍起舞,
動作整齊劃一,每個動作都都彰顯著內心歡喜的情緒。 林沐想出去,奈何篝火生在唯一的出路上,貿然出去會被土著發現,隻好繼續匍匐在平台觀望。
不一會兒,集體舞結束,不斷有人離隊走到另一人跟前伸出手做出邀請的動作,一旦被邀請的人點點頭,兩人就會欣喜地手牽手走到人群較少的角落依偎跳起比較親密的舞,隔著這麽遠的距離林沐的生化眼甚至都能看到雙方臉上濃濃的愛意。
得了,看樣子篝火舞會不會那麽快就結束。
林沐隻好依靠出口的石壁坐在地上,一邊欣賞天上的五輪明月,一邊聽著下邊斷斷續續的歌聲。
只可惜他是戰士,而並非星系語言專家,無法短時間內破譯土著們的語言。
啪嗒啪嗒!
突然,出口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林沐旋即起身,稍微躬身進入戰鬥狀態,探出頭,果然看到有兩道身影順著斜坡朝這邊急奔而來。
離人群這麽遠,難道他們想跑來這做羞羞的事?
一看情況不妙,林沐選擇退回石窟。 雖然內植裝備無法動用,但他的聽力系統經過改良,能夠捕捉幾十米內地面輕微震動,從而料敵機先後發先至。
啪嗒啪嗒!
腳步並未停止,來人並不滿足於石室,還要下到石窟來。
林沐隻好繼續往裡邊退,躲到休眠倉後邊伺機而動。
“但願你們完事就離開,不當好奇寶寶,否則別怪我心狠手辣!”林沐神色一厲,為了不暴露,他隻能滅口。雖然兩股意識合為一體,但在生命受到威脅時,軍團長的戰鬥本能會暫時主導身體。
這對癡男信女一進入石窟便壓抑不住內心的躁動,天雷勾動地火,急不可耐地開啟現場直播。
急促粗重的喘息聲與雙方交戰的聲音頓時匯合成一道道比幻影之鯤的威力還強的聲浪,不斷衝刷著躲在休眠倉後的林沐。
林沐第一次覺得聽力靈敏是一個錯誤,差點就要調動內植感覺器官切斷聽覺。
此時此刻,石窟內的三人都不知道的是,外面的篝火再度爆燃,躥出一隻比剛才更大更亮的火焰鳥朝上方飛掠而來。
雙方的交戰愈來愈激烈,眼看即將進入白熱化。
呼呼!
洞口突然傳來翅膀扇動氣流的聲音,緊接著火焰鳥飛入石窟懸停在上空。
石窟頓時亮如白晝。
交戰的兩人嚇得立即分開,跪在地上不斷朝火焰鳥咚咚咚地磕頭,連衣服都顧不得穿。
火焰鳥掃了眼地上的赤條條的兩人,隨即滿臉嫌棄地移開目光,打量著四周,似乎在尋找著什麽。最後,目光落到被泥土覆蓋的棺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