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就像頂級的燈光渲染師,透過窗戶落到洗漱台前的林沐身上,營造出一幕朝氣蓬勃的畫面。
作為新時代的青年,林沐掌握了高級技能――自律。即便今早沒課,他還是準時醒來,穿著背心花褲衩起床洗漱。
唰唰唰!
林沐一手刷著牙,一手刷著手機,瀏覽朋友圈以及翻閱水友群聊天記錄。
咕唧!
突然,學院群有人發了消息。
林沐點開一看,立刻被刷了屏,手機就像抽筋一樣抖個不停。
“大新聞!育英樓天台站了一圈人,好像都要跳樓!”
“什麽?快報警!我去看看。”
“難道昨晚都買德戰車了?”
“可能吧,珍愛生命遠離世界杯!”
“天啊嚕!!咱們廖校花也在天台……”
看到這裡,林沐愣了愣:廖校花?不就是一直暗戀的女神廖青春嗎?
不好!
林沐如夢初醒,慌忙中將手機投入牙刷杯,又把牙刷塞進褲兜,穿上人字拖連嘴邊的泡沫都沒擦就往育英樓跑。
……
果然,天台擠滿人。樓下圍了一群人,有的勸導,有的指指點點。
校領導早已出現穩住場面,組織人力進行疏導以及救援工作。
“快看,校花真在天台!”
“真是人不可相貌,沒想到文文靜靜的校花也參與賭球。”
“噓,就算這樣也是一條生命啊!我們勸生不勸死,上面還有那麽多人呢。”
“對對,廖青春快下來,別想不開啊!”
“鐵蛋,麻溜滴下來,你借的錢不用還了!”
“快下來二狗子!”
“不,青春不是這樣的女孩子!”林沐內心燃起無名火,衝剛才指指點點的人吼了一句,拔腿便往樓上跑。
……
林沐氣喘籲籲跑到天台定睛一看,果然擠滿了人。
遠處,有些想不開的已經翻越欄杆坐在邊緣,有些還在站在欄杆內。近處,是一些站在安全距離勸導的人。
欄杆邊幾乎都是男生,於是身著白色連衣裙的廖青春被林沐一眼認出來。
“廖青春!”林沐急了眼,衝那道白色倩影大吼,頓時吸引了所有人注意力。
懸坐在天台邊緣的廖青春聞言緩緩轉頭,睜著紅腫的雙眸尋找聲音來源。
林沐劍眉緊鎖,調整呼吸,道:“告訴我!你是不是賭球了?”
“哇――連你也不相信我!我一個女孩子怎麽可能賭球?那是我爸!他把整個公司整個家都賭沒了,還跳了樓……”廖青春一聽哇的一聲委屈地哭了出來。
“我信你!”林沐松了一口氣,出言打斷廖青春的哭訴。
“真……真的嗎?”廖青春原本被絕望充斥的雙眸亮起一縷希望。
“是的。”林沐嘴角一揚,露出真誠的微笑。
廖青春緩緩起身,從未覺得一個男生有這麽帥,盡管他頭頂鳥窩腳踏人字拖,上掛白背心下套花褲衩,嘴邊還有泡沫沒擦。
但這種被人懂的感覺真好!
“天台太窄擠不下,不如往我心裡擠擠吧!”林沐將憋在心中許久的話說了出來。
廖青春有些難以置信,扶著欄杆楞楞看著林沐。“嗯,好。”說完羞澀地低下頭。
這回,廖青春不止眼睛,雙頰都紅了起來。
天台刹那間陷入沉寂,就連高空的氣流聲都清晰可聞。
啪啪啪!
過了兩秒,
天台爆發出高昂的歡呼聲,在場的人不約而同鼓起掌。 林沐心底樂開花,沒想到廖青春真的答應了。
“親一個!親一個!”事情發展到這裡,輕生的人也不輕生了,反而加入親友團起哄,瞧那動作那叫一個整齊劃一!
林沐撓撓頭露出靦腆的憨笑,朝廖青春慢慢靠近。
遛哦!遛哦!
糊了!糊了!
嘀嘟!嘀嘟!
遠處傳來警笛聲,三大部門的特種車輛魚貫駛入學校,宣告這場危險的鬧劇落下帷幕。
距離報警不到十分鍾,警車已經到場。國家日漸富強,有關部門的行動能力愈來愈快,如果不是林沐,有關部門還是來得及展開救援。
現場雖然亂,但林沐一直留意著欄杆那邊的情況,生怕有人失足真的掉下去。
來到廖青春跟前,林沐伸出手想接過她。
廖青春支撐欄杆,想翻越回來。
嘣!
就在這時,意外發生了!年久失修鏽蝕得不成樣的欄杆焊接口被廖青春掰斷。
廖青春用錯了力,措手不及往天台外掉了下去。
“不!”
林沐瞳孔一縮,下意識閃電般朝廖青春撲了過去。
……
黑暗,仿佛宇宙本源,亙古長存。
林沐逐漸恢復意識,卻發現對身體失去控制。
沉,眼皮很沉。就像被東皇太一的大招吸住一樣無法睜開。
軟,全身發軟。就像被花木蘭按在地上摩擦的魯班一樣無法動彈。
一道亮藍色的閃電陡然劃破永恆的黑暗,世界迎來黎明!
林沐的右臂像是觸電般抖動一下,並以此為起點蔓延至全身,宣告奪回身體控制權。
猛然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是無盡黑暗,視線前方有一塊顯示屏散發著亮藍色的光芒,一串串字符猶如瀑布飛流而過。
眼睛掃過這些亮藍色的字符,林沐能認識每個詞,連成句卻理解不了。隨著字符的滾動,腦中閃過一幕幕熟悉而又陌生的畫面。
良久,字符停止跳動,顯示屏彈出一個窗口:
喚醒任務已完成,是否打開休眠艙?
休眠艙?
“不好!”
林沐心頭一顫,想到什麽,揮臂一拳轟向艙蓋,光屏好像顯像管壞了的CRT顯示器一閃而滅。
吱嘎嘎!
伴隨著一陣鏽鐵摩擦聲,艙蓋緩緩打開。
“該死的米聯狗,作為人類最後希望的方舟,都敢偷工減料?是誰給了他們勇氣,連我的休眠艙都敢用生鏽的廢鐵?”
林沐心裡火了,隻想扭下生鏽的艙蓋砸到那群米聯邦政要的狗頭上,讓他們把吃的都吐出來!
可是,預料中5秒內完成起身落地扭下艙蓋這一系列動作,林沐卻做不出來。長時間的休眠令身體變得像斷線的木偶般無力,別說扭下艙蓋,就連坐起身體這樣一個簡單的動作都用了不止20秒。
虛弱感讓林沐愣了愣,徹底冷靜下來。趁著休息緩神的空當環視周圍環境。
看著昏暗逼仄的四周,他實在想不出這是哪裡,隻能根據地上的泥土苔蘚和倒垂的藤蔓判斷出自己身處一個石窟內。
方舟?休眠艙?米聯邦?
“不對!我不是在學校天台嗎?怎麽會在這裡?廖青春呢?還有這些陌生詞語我怎麽感覺很熟悉?”林沐甩了甩頭一臉懵逼。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