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凡目光直勾勾地盯著王長功，盯得王長功頭皮有些發麻，幾乎忍不住要後退了。

　　張凡這才開口:“聽說?作為教育部紀檢組委員，難道你辦案子全都靠聽說嗎?沒有證據，隻憑道聽途說就斷案，這樣的紀檢組委員，我還是第一次見。”

　　王長功聽了，面色更加慘白。

　　剛剛情急之下想到的一個理由，本以為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沒想到卻成了壓垮自己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不由自主後退了兩步，剛剛下去的冷汗又一次冒了出來。

　　他喉嚨裡咕咚一聲響，腦子飛速旋轉，組織著語言。

　　“總……總之，有人舉報你私吞學生賺的報酬，你若是不能自證清白，那就是真的。我摘你的徽章就沒有任何問題。”

　　張凡聽了，哧地一聲笑了。

　　“王委員邏輯有些混亂吧?既然是舉報我，那就該拿出我犯罪的證據來，而不是要我自證清白。如果我說有人舉報你剛剛去逛窯子了，難道不應該先拿出你去了的證據，反倒要你拿出沒去的證據嗎?”

　　一句話，說得王長功一陣語塞。

　　沒錯，如果你想要定一個人的罪，就必須拿出證據。

　　而不是先假定他有罪，然後讓他自證無罪。

　　張凡大手一伸，伸到了王長功面前:“王委員，證據呢?只要你拿出證據，我就認了。”

　　“這……這……”

　　王長功又是一連後退兩步。

　　他只是因為被張凡逼急了，加上之前聽到有人這麽說，所以隨口說出來的。

　　哪有什麽證據?

　　張凡淡然一笑，說道:“你沒有證據，我卻有。”

　　說著打開多功能手表，播放了一段視頻。

　　視頻之中，正是他當初向學生分發酬勞的視頻。

　　這是張凡早就料到會有這麽一天，所以早早就拍好的視頻。

　　眾人看了，一個個再一次鴉雀無聲。

　　張凡的幾個學生此時也走了上來。

　　“每一次領到的酬勞，張老師都會第一時間分發給我們，他連一分錢都沒拿過。”

　　高大少說道。

　　“是啊，視頻大家都看到了，如果大家不相信，可以把這個視頻拿去，鑒定真偽。”

　　文大少也說道。

　　袁大少道:“我手表裡還有2萬多余額，這些都是昨天從張老師的帳號上劃過來的。不信的話，查一下交易記錄就知道了。”

　　尤其是王冬，他眼中已經微微閃著淚光了。

　　“張老師對我們太好了，我家長為了感謝張老師，想要送張老師一籃子藏藍花，張老師剛開始硬是不收。後來實在推脫不了，就收下了。但是還是付了花錢。而且最後這些藏藍花他一株都沒用，全都用在了我們幾個學生身上。這樣的老師你們還汙蔑他，你們還……還……”

　　王冬說到這裡，說不下去了。

　　一直沒說話的諸葛靚替他補充道:“還有沒有一點人性。”

　　周圍眾人聽了，有一大半都低下了頭。

　　不知情之下，就隨隨便便汙蔑一位老師。

　　如果按照《教師保護法》追究起來的話，他們每個人都至少要返款200元，接受思想教育一周。

　　之前還氣勢洶洶的王長功，感覺全身一陣無力感傳來。

　　完了，完了！

　　自己十多年的努力，恐怕都要栽在這個不起眼的助教身上了。

　　早知如此，就算是打死他，他也不會聽從余老師的慫恿，

來找這位張凡的麻煩。　　現在倒好，沒搞倒張凡，自己先要倒了。

　　那漂亮女記者也是面色一陣發紅。

　　本想踩著張凡上位，沒想到會在觀眾面前丟這樣大一個醜。

　　再想上位，基本上是不可能了。

　　不過，和王長功一樣，她也不甘心就這麽失敗。

　　她也要垂死掙扎一下。

　　想到這裡，她上前一步，話筒對準張凡:“張凡老師，這些都是你的學生，也許你用什麽威脅利誘之類的手段，他們就都會替你說話。而且這視頻你顯然是早早就錄好的，也不排除擺拍的可能。所以，這些都無法成為你自證清白的證據。”

　　她這麽一說，周圍人群中一些看不慣張凡的，紛紛醒悟過來。

　　“是啊，他怎麽會提前把這些東西都錄下來呢?看來很可能是擺拍。”

　　“沒錯，就像作秀一樣，在鏡頭前將這些錢都分發給學生，背地裡卻又收起來。”

　　“嗯，很可能是這樣。”

　　而那個女記者聽到這裡，心中也是微微松了口氣。

　　甚至還有點小得意。

　　自己的這一招，很可能就直接翻盤了。

　　就算無法翻盤，但這事真要調查起來，沒有個十來天下不來。

　　這至少給自己爭取了十來天的緩衝時間，在這十來天裡，自己可以為以後準備好退路。

　　不至於被電視台辭掉之後，瞬間失去經濟來源。

　　同時，王長功也是這樣想的。

　　有這了十來天的緩衝，他至少可以上下打點一下，不至於沒有任何反抗就直接被關進去。

　　然而，就在他心中打著如意算盤時，張凡的多功能手表鈴聲突然響起。

　　張凡按了接聽之後，就看到他多功能手表上，出現了一個人的全息頭像。

　　“是鬥獸場主管！”

　　“鬥獸場主管祝賀，地位堪比W分區區長的存在！”

　　“他給張凡這樣一個小小的助教打電話?這……”

　　所有人都是一臉懵逼。

　　祝賀主管在整個W分區，那絕對是響當當一號人物。

　　他給一個區區的助教打電話?

　　這事怎麽看著這麽不真實?

　　這時，就見那祝賀主管說道:“張老弟……”

　　隻說了這三個字，在場的所有人全都是目瞪口呆。

　　一個個全都要瘋了。

　　張老弟?

　　堂堂鬥獸場主管，地位堪比W分區區長的存在，和一個小小的助教稱兄道弟?

　　這也太尼瑪誇張了吧?

　　好吧，就算是排除了身份的差距，你這個主管都四十多歲了，竟然管一個十七八歲的家夥叫老弟?

　　到底是你瘋了還是我們瘋了?

　　那個女記者看到這裡，就覺得一陣眩暈。

　　祝賀是什麽身份，她一清二楚。

　　說一句話，就連她們台長也要遵從的人物。

　　竟然和這個名不見經傳的助教稱兄道弟?

　　自己本來還想著就算被台裡開了，大不了去其他台裡，照樣可以混。

　　但是現在看來，如果祝賀一句話，那自己恐怕會被整個W分區封殺。

　　去哪個台都混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