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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市之至尊神王》第60章 槐泗河畔
  嚴仙師當年劫掠幻塵宗少宗主的未婚妻,讓幻塵宗蒙受了千年未有的奇恥大辱,積怨甚深。

  幾可說不共戴天!

  幻塵宗甚至因此立了一條恨烏及烏的規矩:宗門絕不收錄嚴姓人為弟子。

  如今嚴仙師已經去世,這些恩怨恐怕最終都要落在葛牧的身上。

  當然,以葛牧現在的修為不足與雄踞吳越之地幻塵宗掰腕子,但幻塵宗既然有人到了離城,也不妨去打個照面、了解些情況。

  所以才問衛憲的行蹤。

  張亦安道:“衛先生本來是在離城書法家協會作交流,但晌午時就離開,說是去看故友之子,什麽離城白家的。”

  “那是去找白冷,我也得去拜訪一下。”

  白冷?

  趙益清打了個激靈道:“就是上回跟你打架的白冷?那人行事可太卑鄙了,你小心吃虧。”

  葛牧嗯了一聲。

  ……

  離城白氏在修道界屹立有千余年,但行事低調,頗有些大隱隱於市的意思,離城裡的普通人幾乎沒怎麽聽過這個家族。

  不過這些天葛牧還是打聽出了離城白氏的位置。

  槐泗河畔,觀潮亭邊!

  這是離城北郊的一處盛景,歷代文人墨客不少到此遊覽,人文風情極其濃鬱。

  觀潮亭邊的建築大都還保持著明清時的風貌。

  白牆青瓦,竹漆門戶,油潤的青石板路,到八月桂花香時、經如煙的細雨一潤,儼若丹青墨卷,也難怪能養出來白冷那樣精致皮囊的人。

  下午葛牧到了觀潮亭。

  沿路詢問找到白家,叩了幾下門環。

  少傾。

  家仆白九出來看門,見來人是葛牧,頓時一副劍拔弩張態度,手死死扣著劍柄。

  “姓葛的,你要幹什麽?”

  小源山一戰,葛牧隻拈一葉便破了白九的《禦殺劍決》,還將他打成重傷,此事歷歷在目,所以白九也非常地緊張,說話聲音都覺得有些虛浮。

  葛牧目光從白九肩頭越過,往裡面瞧了瞧,後者越發緊張,噌的一聲拔出了劍。

  “你還想到我白家逞凶?”

  “緊張什麽?你去跟白冷說一聲我過來拜訪他。”

  “不歡……”

  白九剛準備下逐客令,院裡就傳來了白冷溫和的聲音道:“白九不得無禮,請葛先生進來。”

  隨後白九領葛牧見門,穿廊繞巷到了正廳。

  古色古香的正廳裡,一身著藍色道袍的中年人坐在上位,他氣態嚴整,略有幾分儒雅,應該就是幻塵宗的老輩弟子衛憲了,白冷正在他的旁邊添茶。

  “這位小友是?”中年抬眼詢問。

  白冷道:“他是葛牧;葛牧,這位是幻塵宗衛前輩。”

  果然是衛憲!

  不過葛牧的注意力還在白冷的身上。

  小源山鬥法白冷受得傷不輕,可區區半月間就已經完全康復,眉眼間所露精光的更勝於前,顯然修為更進了一步。

  更要的一點是當時他嫉恨葛牧欲殺,現在再次見面、眼底已經絲毫看到殺念和嫉恨,掩蓋的太好。

  是個人物啊。

  白冷繼續道:“不知葛先生駕臨寒宅有何指教,難不成是覺得上次恩怨未了,還想要讓我離城白氏在修道界除名?現在衛前輩坐鎮寒宅,怕容不得你放肆了。”

  衛憲目光一沉道:“要離城白氏在修道界除名,這位葛小友可真是好大的口氣!真是你說的?”

  葛牧溫潤一笑:“沒錯!”

  “那想必葛小友應該是哪位修道界名宿的高足了?”

  “散修而已。

”  葛牧自顧自地坐了下來。

  這種態度讓以前輩自居的衛憲更為不滿,抬手敲了敲桌子,然後沉聲道:“散修?怪不得見了前輩也不知行禮拜見。”

  “久聞幻塵宗乃雄踞吳越的名門大派,但衛先生卻說出這麽兩句沒品的話、實在有負盛名啊。”

  “牙尖嘴利!我不與你計較,隻問你今天來白家何事?”

  葛牧咧了咧嘴,臉上笑容越發燦爛道:“十幾年前、有位姓嚴的齷齪老頭子劫掠了你們幻塵宗少宗主的未婚妻,那齷齪的嚴老頭子今年死了。”

  “嚴侍霄!(嚴仙師的名字)”

  衛憲拍案而起,“真便宜那老賊了。”

  “英雄所見略同,不過……”

  “不過什麽?”

  葛牧指了指自己道:“我跟那姓嚴的齷齪老頭子是一夥的,而你們幻塵宗當年拍了七名長老聯合圍殺他,即便沒能殺他,也使他折了七十年的壽元。”

  衛憲冷笑:“哪又如何?”

  哪又如何?

  葛牧的眸光漸漸變冷,泛起一縷濃鬱的血色。

  前世嚴仙師在他座下侍奉了幾千年,最後一戰,許多人都臨陣倒戈投靠了上界叛軍,可嚴仙師自始至終都和他同仇敵愾。

  那時他說:

  神王,幾千年來我都是你座下童子,但現在我是和並肩而戰的兄弟。

  千年頓首,一戰則足。

  我不會絕讓你倒在我的前面。

  你看著,我也能殺敵了。

  我知道以我的境界肯定要死在這場叛亂裡,可是神王,我多殺一個叛軍你就少一個敵人,你不要讓我逃……

  神王。

  來世我還侍奉你……

  嚴仙師做到了他說的所有話,前世今生都是如此,就連他的名字都可見一斑。

  嚴侍霄,侍奉霄庭神王!

  想到此處葛牧深吸了一口氣,直視著衛憲道:“我不管嚴仙師做了什麽事,但是他遭受過的待遇我必然要十倍奉還。”

  “小友好大的戾氣,言下之意以後也要找我幻塵宗的麻煩了?”

  兩人針鋒相對。

  半晌後衛憲突然放聲大笑,他覺得葛牧就根本沒這個斤兩,一介散修要動屹立千年的大宗門無異於是蚍蜉撼樹。

  徒增笑柄爾。

  葛牧起身道:“隨便你怎麽想,告辭。”

  “這就想走了?”衛憲捏著茶杯,嘴角帶笑,在他面前逞了一回英雄那是說走就能走的?也太不把他放在眼裡。

  “你應該為你的出言不遜付出點代價。”

  “哦?”

  衛憲把茶杯放下,伸指輕輕敲打著桌案,斜過來一道威嚴的冷光道:“幻塵宗的事情暫且擱下,但我跟白冷的父親卻至交好友,不能容你在白家放肆,想走,要麽在白家的門匾下叩三個響頭賠禮,要麽接我一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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