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能被監控看到的，都不是鬼魂！張總的敘述恰恰印證了這一點。

　　張總並沒有因為說出這個秘密顯得輕松一些，相反，他臉上凝聚的恐懼卻越來越明顯。

　　“這還沒結束！”

　　方浩認真聽著張總繼續說。

　　“當時我雖然已經嚇得半死，連滾帶爬的就跑了，回到家也根本不敢睡，就怕李想跟著我回家！但是……哎，怎麽說呢，就算我已經怕得要死了，可是這是在我的工廠裡啊，出現那種東西，這一件事雖然是我親眼所見，不過我卻不能聲張。我要維持工廠的正常生產，決不能在員工中造成恐慌。”

　　“還有那個，那個充氣娃娃，絕對不能讓別人發現！”

　　“於是第二天凌晨，我就又悄悄回到工廠，等到天一亮，強行壯著膽子，去把那個充氣娃娃用塑料紙包起來，帶到我的辦公室了。”

　　方浩還真的挺佩服張總的膽量的，明知道車間裡有奇怪的東西，還敢去拿充氣娃娃！

　　說到這裡，張總一雙驚恐的眼中，滿是恐懼，“方大師，你都想象不到，當我看到那個充氣娃娃的臉的時候，我感覺我的膽都要被嚇破了。可是到今天為止，我的辦公室的裡屋，已經放著六個那樣逼真的充氣娃娃了！”

　　“張總，她的臉怎麽了?還有，怎麽會有六個?”方浩疑惑的問道。

　　“跟真人一模一樣！如果是平時也就算了，可是一想到這是李想親手加工的，我就……就……哎，現在我一閉上眼睛，就能看到那張臉！”

　　“為什麽有六個，是這樣的，連續五天，我都看到了李想，每一天他都在一號車間徹夜工作，完成一個新的充氣娃娃，於是我每天早上都會去搬回來一個。”

　　方浩這回是真的服了，都已經嚇成那樣了，張總居然已經去搬了六次充氣娃娃！

　　也難怪張總的臉色差成這樣，精神壓力實在是太大了，估計他的精神每時每刻都是緊繃的。

　　為了自己的工廠，這個張總也是拚了老命了。

　　好吧，不管張總是不是把錢看得比命重要，還是為了所謂的事業，跟方浩關系都不大，反正方浩收費也不會有變化。

　　方浩注意到一點，之前老林說過，當事人，也就是張總跟他說，有可能已經死了六個人，但是在之前交代的情況來看，張總並沒有說到這一點，唯一與6有關的，就是那六個充氣娃娃。

　　“張總，那些充氣娃娃有沒有什麽異常?我是說，除了很像真人這一點，比如晚上她們在你的辦公室，有沒有弄出什麽動靜之類的。”

　　“不怕方大師笑話，去抱這些充氣娃娃的時候，除了第一次我看到了充氣娃娃的臉，以後去我都沒敢看她們的臉，就是拿著塑料布一陣五花大綁，然後以最快的速度抱回辦公室，到了辦公室，我也不敢拆開塑料布，往裡面的一間房間一扔，趕緊就把門鎖起來。我……哎，至於其他的，我真的不清楚，現在我已經不再那間辦公室辦公了，一到五點，我就準時下班。”

　　方浩皺起眉頭，“真的?”

　　“真的，方大師，我就是個凡夫俗子，您說說看，遇到這種事，我哪裡還敢去看那幾個充氣娃娃啊。”

　　好吧，看來問張總是問不出來了，正常人遇到這種事，還能堅持去上班，已經夠不容易的，還指望他提供更多的信息，確實不太現實。

　　方浩皺起眉頭，不再說話，他梳理了下張總給出的信息，大概了解了事情的來龍氣脈。

　　不過現在定價還不太好定，李想的鬼魂到底有沒有危害性，方浩還不能確定，雖然他沒有傷害張總，但是關鍵的點，就在於那六個充氣娃娃！

　　“張總，事情我大概清楚了，不過我現在沒法確定收費。”

　　張總做生意做了這麽久，一聽方浩的話，一臉的不可思議，他不是驚訝於方浩不能確定收費，而是，方浩居然在談收費！

　　“方大師，您是打算接我這個案子了嗎?”

　　方浩靠在沙發背上，點點頭，“看張總現在的狀態，我怕再拖下去恐怕張總的精神和身體都會吃不消了。”

　　方浩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吹這個牛，他當然要接這個案子了，現在他可就這麽一筆生意！

　　用地獄犬的說法，好像自己有的選似的……

　　“啊！太好了，太好了，真的太感謝方大師了！真的，我……我真的已經撐不下去了！”五十多歲的張總，因為方浩的一句話，激動的眼睛都紅了。

　　作為一個正經商人，方浩看著張總這麽激動，還是決定稍微解釋下。

　　“張總，你先別急著謝我，我想我還是稍微解釋下收費的問題吧，在我這裡，處理不同級別的亡魂收費也是不同的，現在對於李想亡魂我還沒法定性，主要張總給的信息也比較有限，所以我必須去一趟方總的辦公室，然後才能確定最後的收費，到時候孫總你再看看要不要委托吧。”

　　“方大師，老林跟我說過，方大師做生意非常規范，該多少錢就多少錢，老林他們要追加服務費方大師都不要，這一點我信得過方大師。”張總趕緊說道，“我看您還是直接幫我解決吧，我可以先預支10萬元……那個，服務費應該不會超過20萬吧。”

　　顯然，張總比方浩著急多了。

　　方浩搖了搖頭，“一個亡魂，用不了那麽多，這樣吧，孫總，你先給我打5萬，算是訂金，最後多退少補。不過有一點我還是要說在前面，定金在我這，是不退的。”

　　“好好好，老林跟我說過，您是真正的高人，定金這個沒問題，我現在就轉帳給您！”

　　不多時，方浩手機上就收到了收款信息，張總的效率果然可以。

　　“張總，你工廠和辦公室的鑰匙也給我。”

　　“哦，在這裡！這把是工廠大門的鑰匙，這段時間我也是怕在鬧出事，所以我連傳達室的人都撤了，您到時候直接用鑰匙開門就好了，這把是我辦公室大門的，這把是辦公室內間的，那幾個充氣娃娃就在內間。”張總逐一說明每把鑰匙的用途，然後將三把鑰匙放到方浩面前。

　　“張總辦公室裡沒什麽貴重物品吧……”

　　“不不不，方大師，您放心，那個辦公室裡哪有什麽貴重物品啊。之前還有一些文件，後來我全部都拿走了，我現在哪裡還敢待在那個辦公室啊。”

　　“工廠的監控還能看到嗎?”

　　“能，直接打開電腦就好了，密碼我發給方大師。”

　　方浩點點頭，拿起桌上的三把鑰匙，“那就好，張總，你把密碼發到我手機上，我就先走了，有事咱們電話聯系。”

　　張總見方浩說走就走，急忙站起來，“方大師，你……你現在就要去嗎?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你看，天都暗下來了。”

　　現在張總每天都要關注天色……有太陽他才敢活動，一到晚上， 就膽戰心驚的。

　　方浩看了看時間，現在已經九點了，到工廠還要半個小時，感覺呢……還是早了點吧。

　　不過張總的工廠也算比較偏僻了，說不定那邊的鬼出來的比較早呢。

　　“電話聯系吧。”說完，方浩直接走出了羅蘭咖啡。

　　……………………

　　攔了幾輛出租車，方浩一說要去的地方，人家一聽比較偏僻，都不願意去。

　　直到遇到個挺壯實的小夥子，對方上下打量了下方浩，最後要求讓方浩加了20塊錢才願意跑這一趟。

　　坐在副駕駛，方浩有些奇怪，“哎，兄弟，雖說南石路比較偏，但也沒那麽偏吧，為什麽我攔了幾輛車，人家都不願意跑?”

　　司機轉過頭又看了看方浩，“哎，我看你也不像壞人，跟你說吧，那邊最近有點不太平。”

　　方浩仿佛聞到了新生意的氣味，“怎麽個不太平法啊?是出了什麽案子了嗎?”

　　“嗯，是拋屍案！”司機煞有介事的瞪大眼睛，“而且還不止一起。據說死了七八個，都是女的，死得都特別慘。”

　　“啊?我怎麽沒聽說?真要有好幾起，電視新聞，還有網上都應該有消息的吧。”方浩一臉的求知欲。

　　“應該是被封鎖了，不過我聽到同行，還有客人說過好幾回。哎，你大半夜去那邊幹什麽去啊?”司機審視的再次打量了一眼方浩。

　　讓司機稍微安心的是，至少方浩身上沒帶什麽背包，至少他不會是去拋屍的。

　　“我?去找個朋友聊聊人生吧。”方浩隨便找了個借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