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宅的露天陽台
南小鳥靠著落地窗,喝著可樂,望著對面的百貨超市,LED正放著茶加流奶代言LV的宣傳片。
而此時這個女孩,卻在他對面。
“開服裝店了,很厲害麽,聽說還是那什麽時尚雜志的總監來著。”
“vogue雜志。”
話題似乎沉默了,兩個不同圈子的沉默,茶加流奶有點後悔,心說早知道就裝糊塗好了,何必給南小鳥難堪呢,她根本沒有那個意思,卻回答出朋友不知道的國際雜志。南小鳥也在努力打開話題了吧。
“最近很忙嗎?”
“沒有,回國隻是為了休假,還有想你了。”
“佐和子也很想你,我們兩個在原來的高中,就是櫻丘做老師,我是班主任教語文,她是音樂老師。”這種話題的打開,如同農村小夥伴說我養了一群羊,還都是綿羊。真家常。
“那我能做什麽呢?佐和子已經當了音樂老師。”
“你需要做什麽。都那麽有錢了,到處去玩不是更好。”南小鳥一臉無語。
“去過維納斯一段時間,美國紐約巴黎也聽了一陣,那就英語老師。”茶加流奶沒理會南小鳥的吐槽,還繼續在想。
“你能拚的過外教?現在高中都是外教了,茶加流奶小朋友競爭激烈啊。而且櫻丘可是一流學校,英語老師應聘那天,可是好幾個老外,都在搶的呢。”
“咦。”茶加流奶萌萌的,一臉愣。
哇擦,血槽空了。
“沒事,我就回去了,位剮枰藝展四兀忻妹每刹皇屎銑て諞共還榧搖!蹦閑∧袼底乓吡恕5炔杓恿髂躺蝦觳瑁怯澇恫豢贍艿摹
“等等,我有事要說。”
“say。”南小鳥站住了,可樂慢慢喝。沒轉過去,茶加流奶也沒有走過來。像是什麽話不敢當著他的面說。
“我有抑鬱症,南小鳥你是我活下去的全部動力,我希望你留在我身邊。”茶加流奶很認真的說道,那聲音帶著一絲絲顫抖。
“突然說這些也太,沉重了吧。”南小鳥撓撓頭,“而且,我也不是醫生是吧。”姑奶奶你果然沒腦子啊,這種事等到我要走才說。
“輕音社的時候,我有自閉症,也是你把我變成現在可以在幾萬人的舞台上大聲演唱的女歌手。我相信你。”茶加流奶真切的說道,似乎那是她最用心最賣力的話。
“牛奶,我給你講個故事吧。”南小鳥忽然轉過身,走前幾步坐在陽台的台階上。
茶加流奶愣了一會,也跟著坐在他旁邊。
……
…
東城步喜歡一個女孩,那是一個很受歡迎的人氣偶像,叫誘宵美九,和她一樣好看的名字。
他滿腦子都是她,幾年來一直都是如此。
但那個女孩卻沒找過他,因為她不認識他。
東城步幾年來一直在想一件事,隻是想她。醫生警告他這樣下去是不行的,朋友都說忘了她吧,你們不是一對的,兩個世界的。
東城步寫了很多信,寄也寄出去了,卻沒有落款,名字那行總是空空白白的。
買了飛機票,也隻是折了又折,折成一個小方塊塞在口袋。
每當東城步看著和誘宵美九同一個天空的時候,總是想象自己是一艘穿月火箭,東京到秋葉原300公裡,從她懷裡穿心而過。
他想他不能再這樣下去了。
什麽不做,只剩下後悔。
他已經明白了,
忘記是不能忘記的。醫生也說了,實在不行,就解鈴還須系鈴人吧。 他把機票撕了,信也燒了,房產抵押去買了一輛蘭博基尼毒藥。
他清楚他要去做一件瘋狂的事情
這也許不對,但卻不得不做。
這也許會死,但是總比什麽都沒有來的強。
他受夠了這種碌碌無為的日子,他想告訴那女孩,他喜歡她,他隻有一條命,為了她卻該拚命。
東城步不知道誘宵美九住那裡,也沒有她的手機號,只知道過幾天有她的一場演唱會。
六月八日,誘宵美九演唱會。
音樂廳,動員了將近五萬人,靚麗的燈光照亮了整個星空。
東城步掐斷了放著音樂的耳機,這時候裡面刺耳的演唱會聲音已經開始,觀眾都已經就座了,蘭博基尼猛然加速,引擎點燃。
撞破第一層牆壁,遇上了吧台,隨後一大堆雞尾杯怦然炸裂,液體流的紅藍綠白整條小道到處都是,直線插入最中間的座位。
左右兩邊呐喊的粉絲,半圓形環繞整個hall。舞台噴霧機碰著液氮,乾冰形成薄霧,像是一件隱身衣罩在那輛不速之客般蘭博基尼毒藥上。
但他的目的,隻有那個在舞台上唱歌的女孩,誘宵美九,他說。
“什麽?”
誘宵美九隻聽到那個靠近的男聲,副駕駛座車門毅然向上打開,一雙有力的手把她拉進車裡。越過十幾米的舞台走道,像是開上了屬於自己領域的一條車道。
隨後車門合上,
王子成功把公主囚禁在這輛蘭博基尼。
轟的一聲,後門被撞破。
不顧那些四響的警報和那些拿著防暴頭盔的保安,不顧失控的粉絲和明天娛樂頭條怎麽寫。
蘭博基尼第六元素毒藥,如同暗夜一樣,像是一道閃電鬼魅般行駛入高速公路。
一百三十多km的時速,讓的誘宵美九隻來得及抓緊安全帶,完全沒有其他想法。
這個男人,似乎要和她車毀人亡。
但其實不是
東城步隻是,想開到一個比較遠的地方而已。
“為什麽?為什麽要把我綁到這裡?你知不知道這是綁架。”平靜下來的誘宵美九隻來得及問這個問題,胸口被安全帶勒的發疼,如果可以她想忘記今天,但是估計會成為不可磨滅的黑色回憶。
“美九小姐是說為什麽啊?”
東城步的眼神變得像黑曜石一樣深邃不見底。夜空漆黑一片,明朗的上玄月一出現,就連星星都隻能變得稀少。
“我有個朋友要死了,重病晚期那種死,他臨死前托我把一句話告訴你。”
“什麽話?”
“先不說那句話,美九小姐問我為什麽把你綁到這裡,我告訴你”東城步的眼神忽然變得冷酷又嚴峻,像是一杯極冷的零度冰水,誘宵美九莫名心有點慌,嬌小的手放在粉白條紋的長筒襪忐忑不安。
“我上網了,打算花錢買美九小姐的票,結果票三分鍾就搶光了。這是一個原因,但不是最直接的原因。就像美九小姐你現在不知道我一樣,你也不知道我那位朋友。
他就算有一天走在路上被車撞死了,成了一具屍體,你也不會去認領他。因為你不認識他。
他就算有一天犯罪了,關進監獄,你也不會叫他好好活著。因為你不認識他。
就如他現在要死了,臨死的願望,隻是希望你知道,有那麽一句話。”
“昨晚,我跟他說買不到票了,他說沒事了,就當有緣無分了,反正已經這樣二十幾年了。我問他恨不恨你,他說,他又不是你哥哥,你鄰居,你大學同學,總之什麽都不是,憑什麽你認識他。”
“總有些人是天上的星星,可望不可即,可想不可念,隻能看見,卻不能遇見。隻能心裡想想,念出來別人會罵你傻比。”
“有那樣一個人喜歡美九小姐你,想娶你為妻,這種話他從不敢說,因為沒人覺得他配得起你。”
“他現在要死了,不會哭不會笑的離開這個世界,帶著那句沒有說出的話離開這個世界。”
“他在那裡,那間醫院,我去找他。”誘宵美九急切的拽著東城步的手,他眼角眼淚一橫。
遠處呼嘯而過的鳴笛聲音響起。
“來不及了,”
東城步笑著下了車,police給他戴上了手銬,是以襲擊演唱會定罪,還是恐慌都不知道了。
“誘宵美九,我喜歡你,那個人就是我。”
“我沒有朋友,我隻有你,很多人說我配不上你,可我喜歡你。”
“我沒有病,但我現在要死了,好在這句話帶到了。”
聲音從表白的幕天席地,漸漸的低落,像是卡到死的磁帶一樣。
誘宵美九眼眶含淚,“值得嗎?”
“因為我愛你,所以很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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誘宵小姐你就算是個好人,也有些角落你照顧不到。就像我總是說著喜歡喜歡你,可我也知道有些希望不能抱。--
THEEND
……
…
陽台台階上
“面巾紙,面巾紙,,”茶加流奶一張又一張抽過紙巾,南小鳥乾脆給她拿了一盒。
“bird為什麽跟我說這個故事呢?”
“我想說的是,世界還有那麽多,雖然對你隻是想想,但卻死都覺得不可以忘記你的人。茶加流奶你去照顧他們好不好,像我這種近在眼前的人,還請放過。”
“為什麽?”茶加流奶擦完眼淚,溫柔的看著他。
“因為像我這種,打個手機就可以聚在一起,喊你一聲你就會說hey,可是世界上還有那麽多,你連他們的名字都不知道的人,多可憐啊……”
“為什麽bird你要說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