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雖然毫不相乾,但是卻總在恰好的時間降臨。--
外面的雨劈裡啪啦的打,整個世界一片黑暗,黑暗無光的世界,外面只有路燈和堵車的車燈。
世界似乎放棄誰一樣。
皓月當空,天空卻因為蒼茫的夜色,變得模糊看不清。
高一教室的隔音玻璃似乎出奇的好,外面夜色冷清,雨水下得就跟水閘被打開一樣,裡面卻只有一些雨敲窗戶的聲音。
萬籟俱寂的寒夜低垂著,夜色昏暗著籠罩這座城市。
才下午五點,天就因為陰雲密布黑了。
高一三班後黑板,一個女孩正在畫黑板報。
“澪”田井中律喊道,抱著一堆學校小賣部買來的飲料過來了,全是剛從冰櫃拿出來的,的確適合在這個悶熱的天喝。
“不是有紬紬的茶了嗎?”秋山澪抱怨道。
“抱歉,茶具在五樓音樂室不方便拿來。”琴吹紬解釋道。
“唯呢?”
“哦,聽寫不及格被老師留了下來。”田井中律說到這裡完全是爽歪歪的樣子。
“你也是差一分就不及格吧”秋山澪不給臉的說道。
“什麽叫差一分,我那是,故意考成那樣的。”
鬼信你。
“我們怎麽搞?”琴吹紬看著空白的黑板,開了瓶水蜜桃汁喝了起來,細嫩的臉頰上,白裡透紅。
“黑板報,一般都是字和畫。紬紬寫字,我畫畫。小律負責打下手,遞遞粉筆調下顏料什麽的”秋山澪很快分配好工作。
“哦,寫什麽呢?”
“大概是對老師感恩,對同學有鼓勵的話。”
“鼓勵,怎麽寫?我沒鼓勵過人。”琴吹紬看著黑板一臉發愣,黑白分明的眼眸,帶著一絲懵懂。
“站好。”田井中律走了過來,琴吹紬乖乖站好,打算認真聽課,卻發現小律什麽都沒說,直接用力的把她抱入懷裡。
“這就是鼓勵。”
琴吹紬臉頰頓時兩朵紅雲,一臉欣喜又帶著一絲可愛和無辜,眼睛閃爍著皎潔如月光的光芒。
“明白了。”琴吹紬點點頭。
“澪打算畫什麽?”田井中律喝著黑加侖問道。
“一些有意思的,大家能一下子看出來又被感動的。”
“聽不懂?”
“哥哥想去格陵蘭看極光,所以我想在上面給他畫一片星空和花海。”
“兄控。”田井中律小聲吐槽道。
黑板上,秋山澪手指不斷揮舞粉筆,一片絢麗多彩的星空就出現了,各種帶弧形,帶狀,幕狀,放射狀的極光就橫貫著出現了。
耀眼的天空,像是整個大氣層都在裡面。
極光像是柔軟的絲綢,又像是五顏六色的彩帶。
“極光兩千多年就有人看到了,那個人叫妹喜,在周幽王那個朝代。”秋山澪一邊畫,一邊想起哥哥說過的那些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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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京能看到極光嗎?”
“極光在城市是看不到的,這不是山,站的高,你看的也只是樓。”
“極光是怎麽樣的?”
“夕陽西沉,大片的黑,沒有色調的黑夜,忽然有一道光出現像是青色的翅膀把整個天空籠罩,底下的山丘,森林,河流都被覆蓋了。”
“那一定很壯觀。哥哥看過嗎?”
“去過一次冰島,很久之前了。”
“是怎麽樣的?”秋山澪看著哥哥羨慕的問道,忽閃忽閃的睫毛上下閃動。
“像澪的眼睛,清幽的黑夜中的一灣秋水”南小鳥看著她水汪汪的眼睛回答道。
“哥哥想再去嗎?”
“澪是比極光更好看的風景。”那一刻,秋山澪的眼睛閃爍著光芒,仿佛真的住著一往情深的一灣秋水。
黑板上無邊無際的大海籠罩整片天空,被倒映著安詳神秘的天幕。
star一群一群的閃爍,像是神的眼睛俯瞰著這片大地。黑森森的地面,從北鬥七星,飄灑出一條光帶,紅色,藍色,紫色,各種顏色。
秋山澪不斷上色,雙手控制好幅度,那條彩帶就似煙似霧,搖曳不定,若有若無。
行雲流水般的手,讓東邊又出現了一個圓形的光環,縈繞著整個北鬥七星。
琴吹紬不由的興奮亂跳,澪那神奇的手,讓她感到驚訝。
“這邊要一個,弧形的…”
“還有這個,要圓形的,色彩再強烈點…”
田井中律在一旁看著,琴吹紬,一臉納悶,有那麽好看嗎?
琴吹紬的語速越來越快,但秋山澪都能滿足她,在黑板上這片不需要任何暗色調的天空,滿足她,極光形狀改變,亮度增強,一直到最後向大地傾瀉一片銀色的光華,關上燈上一層熒光,一下子映亮了整片星空。
整個世界似乎在這種強光下,清晰分明,形影可見。
秋山澪似乎還沒有停止,她畫上了伊歐斯,那是獵戶星座的女神,在哥哥的描述裡,極光到來的時候,那位女神會坐著四輪飛馬手拿著鮮花快步的趕路,張開翅膀,從海中騰空而起。
來晚一步的平澤唯剛想打個招呼,忽然愣住了,睜著大大的眼睛認真看著,極光有時像暴躁帶著雷電的火,有時像五光十色的巨幕,千姿百態,沒有一種相同,似乎連雲朵都被照的閃閃發亮。
黑板上的格陵蘭天空就是說,美麗,說壯觀都沒法形容了。沒有相同的極光,完全沒有改變的格陵蘭天空。
“澪,給我畫波蘭的三葉堇好嗎、電視上看到的好漂亮的。”不知道什麽時候,連書包都沒放下的平澤唯緊緊拉住了秋山澪。
還翻手機,拿出照片,
“你看,你看,就是這個。”
“我知道了。”
澪喝了口青檸,繼續拿起粉筆,黑板上又多了一處花海。
紫色的三葉堇,紅色的矢車菊,粉色的玫瑰,整片格陵蘭星空下面,又成了波蘭的花海。不只是波蘭的三葉堇還有普羅旺斯的薰衣草,月白色的鬱金香,保加利亞的玫瑰,還有米黃色的向日葵。
平澤唯整個人已經成了向日葵,完全陶醉其中。
雛菊,牡丹,海棠,一時間無處不飛花。熒光閃著,像是柔軟的像羽毛的花瓣。
“還畫什麽呢?”田井中律問道。
上面是格陵蘭天空,下面是波蘭花海,中間空出很大的位置。
“武道館,演唱會。”澪下定決心一樣喊道,充滿氣勢。
“咦?這樣好嗎,這是班級的黑板報。”平澤唯萌萌的問道。
“閉嘴,我支持澪。澪,把我畫的酷一點,台下的觀眾畫的多一點,場面大一點。絕對要有武道館,萬人演唱會的氣勢。”田井中律內心仿佛燃起了火焰。
琴吹紬的眼神也變得興奮起來。
燈光全部打下,聚光燈合成一束,穿著naked運動服和短褲打著鼓點的田井中律,白色玻璃鑲邊小碎花連衣裙的平澤唯,波斯貓迷你褲還有黑色連褲襪包裹著渾圓光滑長腿的秋山澪,扎著丸子頭穿著條紋巧克力棒半身裙的琴吹紬。
風穿過窗戶吹了過來,撩起秋山澪一抹流海擋住了眼睛,輕音社的少女看著黑板上武道館的演唱會,流露出強烈的渴望。
像是砸破玻璃的棒球棒,渴望一擊就破夢想。
所謂夢想,或許就是在路途中對著別人的噓聲裝作不以為然,卻在成功後,心裡感動的如同噴湧的富士山,嘩啦啦直湧一發不可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