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道長這邊早已經準備好了一切,夜色剛剛來臨,戴道長在沙灘上插了幾炷香,還有幾支蠟燭,可是海邊風太大,蠟燭根本不能點燃,戴道長索性不點了。
?他拿出一些元寶和紙錢點燃,這是戴道長的風格---先禮後兵。戴道長並不知道這禍害魚群的是何物,道行如何。戴道長並不是天下第一,許多邪祟他也是有忌憚的,如果不動武力是最好的,海裡的生物千奇百怪,原本要比人類所認知的豐富太多,戴道長並不想傷害無辜的性命,但是也絕對不會讓邪祟傷害人類,元寶燒完了,紙錢也燃盡了,香只剩下半柱了,可是海上沒有一點動靜,聽漁民說也是在這個時間海灘上會有一些動靜的,今日卻風平浪靜,難道是戴道長的氣勢已經震懾了這裡的邪祟?久久不見動靜,到了子時,戴道長看那兩個協助他的漁民已經困得不行了,便打發他們回去休息了。
5月深夜,海邊的風依舊刺骨,海岸岩石上那位道骨仙風的老者安靜的盤膝而坐,似在打坐,似在等待殺死魚群的凶手。
“道長,你不是這個村子裡的人,早些離開吧,別最後傷著你。”戴道長連眼睛都沒有睜開,也不知道這說話的人相貌如何,也可以說並不是人。戴道長已然知道這個說話的就是元凶,“你既然這麽好心救我,為何不放過漁民?為何要妄殺那麽多的生物?”戴道長平靜的說道,似乎這面前的不是妖魔,隻是普通人一般。
“道長,你想聽聽我的故事嗎?”那人說,戴道長睜開眼睛,看見面前這位少年,雖然已是深夜,依舊無法遮擋少年美麗的外表,一雙格外明亮的眼睛,炯炯有神,五官標致的臉上線條明朗,銀色的頭髮在月光的照射下是格外的顯眼,赤裸著上身,下身穿著一條白色的褲子,六塊腹肌是長期鍛煉形成的,身上未乾的水珠閃爍著獨有的光芒。就算是妖,戴道長也不想傷害如此俊朗少年。“漫漫長夜,有人相伴,傾耳相聽。”戴道長走下岩石,略整衣冠,欠身說道。“晚輩叫張衡生,十年前也是這個漁村的村民。從小在海邊長大,水性極好,可是十年前卻被村民綁了手腳扔進大海,意圖將我淹死,可我張衡生命大,被這海裡的女妖所救,女妖為了救我,不惜毀掉了500年道行,而自己卻香消玉殞了,而我現在也變成這副人不像人,妖不像妖的模樣。”張衡生說完以後,將自己的腳伸出來,戴道長借著月光看去,那支撐少年的身體並不是人類的腳,而是一雙似鴨鵝的腳掌,而少年的耳朵也不是正常人類的耳朵,那分明是魚鰓,確認無疑他是海妖。
“那些魚……都是你做的?”戴道長質問,“是的,我要報復,我不會讓這些冷血的人們好過的,十年前我與村長的女兒海兒交好,村長嫌我是個孤兒,家境貧寒,不同意我娶她的女兒,將海兒嫁給隔壁村的富商之子,海兒不從,便被人綁了去成親,我趁酒席之時救出了海兒,與她私奔。都離開了村子十幾裡路遠了,可是還是被村長的騎馬隊追上了,我們這麽一鬧,海兒的婚事便取消了,村長丟了面子,並軟禁了海兒,村長把怨氣都發泄在我身上,經常帶領一幫人將我打的遍體鱗傷,這點痛並不算什麽,隻要還有一絲希望,我便會偷偷地去見海兒。”張衡生雙眼充滿幸福,似乎在回憶和海兒的美好時光。
戴道長並沒有打斷少年的意思。少年繼續說:“過了幾個月海兒便不再被他的父親軟禁了。海兒每日與我見面,
我倆計劃著以後美好的生活,我們都以為海兒的爹已經默許我們在一起了,可是我們錯了。海兒爹在籌謀一個傷天害理的事情……” 少年的眼中多了幾分哀怨:“那時我們到了休漁期,我便和村裡的幾個小夥一起去喝酒,我被他們灌多了,真的是幾個人強行把酒灌下去的。 第二天我醒來的時候發現在劉寡婦的床上,我赤身裸體,我不知道喝醉了以後發生了什麽事,劉寡婦大叫了一聲,便衣冠不整的跑了出去,在眾目睽睽的下跑到了村長家說我糟蹋了她。村長帶了一群人找到了我,不聽我的解釋,把我捆了起來,當著全村人的面批判了我,而昨日與我一同喝酒的那幾個人,一個人都沒有到場,我的嘴被堵住,我連申訴的機會都沒有,而劉寡婦在旁邊哭的死去活來,嚷著要自殺,村民們都在抨擊我,那些人的戲演的可真好呀,我知道我是被陷害了,是村長聯合大夥陷害我,海兒死活不相信我是做這種事情的人,拚命維護我,可是她一個弱女子,怎能敵過全村的人,我被五花大綁扔進了海裡,後來被海妖救的事情,就是我剛才說的。”張衡生說著有些氣憤,更多的是不甘。
“所以你就用殘害魚的方法報復漁民?”戴道長緩緩的問道“我見你彬彬有禮,心存善念,為何要下如此毒手,十年都過去了,你現在才出手,是和海兒有關吧?”
張衡生說:“報復……哼!這隻是剛剛開始的教訓,十年前,村長不讓海兒嫁給我,設計將我淹死,我念在海兒的情分,我都忍了,可是……可是如今海兒他爹又讓海兒當祭天女,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麽嗎?就是終身不嫁,孤獨終老。村長那個畜生,放不下當年海兒和我的事,竟然讓自己親生女兒做這種事情,簡直不是人,我殺幾條魚就是報復了?真正的報復才開始。”張衡生目光凌厲,說話有些激動,說完以後便一頭扎進了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