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掉那個zhōng gōng傳銷師後,趙高鐵猛地轉過身盯著那個乾休所管理員道:“這位同志,你身邊的是鎮派出所副所長徐偉,請你出去配合徐偉同志檢查,出示身份證、駕駛證、行駛證和保險等相關手續。”
掛的軍牌,車是私人的,管乾休所借一塊車牌,每年給乾休所一點錢,這樣可免交過工地費養工地費,可以不用辦營運手續。
做工心虛,帶隊的管理員一下子慌了神。
也終於反應過來,急忙道:“趙經理,徐副所長,你們無權檢查公車!”
“真公車當然無權,假公車就另當別論了。”
徐偉示意,同兩個十項目部員一起把管理員帶出去,繼續說道:“你這個同志,鑒於你來我十項目部項目部理論,我們就和你理論,你開假軍車並請提供相應證據,由公安部門對你的行為進行查處。”
練zhōng gōng地方傳銷負責人的事放一邊,鼓動退休老同志來撈人的事不論,光出借公車牌照謀取私利這一關就過不去。管理員額頭上滲出黃豆般大的汗珠,如喪考妣的坐在椅子上,竟被嚇得瑟瑟發抖。
“你也是乾休所的領導,配合公安人員辦事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請你以身作則,去隔壁做一份。”
確實來傳授過兩次gōng fǎ,義務勞動,一分錢沒拿,反正已經退休了,有什麽好怕的。
兩個練功的退休老同志同其他退休的一樣,之前非常相信“大師”,腦子裡已經沒有人事原則這個概念了,現在被趙高鐵點醒著,發現自己的問題到也爽快。
先用理論武器轟炸一番,緊接著處罰一個人,然帶當地人出去調查,又請兩個退休老同志出去做,一套組合拳打下來,把其他級別曾經是副師、正團和正處副處的退休老幹部徹底唬住了。
不過這只是剛剛開始。
趙高鐵不敢有任何松懈,不緩不慢說:“您們都是老領導,鎮裡比較緊張,至於我們這個十項目部裡不是隻乾工程機械,如果職工出問題,大職工真有問題,你們,你們今天來衝我們項目部今天估計是不去了。我給鎮裡和我們單位老總,還有你們老乾處打電話,請單位領導和局領導派車過來接。”
已經夠丟人了,如果讓單位和總處知道,不光會更丟人而且會很麻煩,老同們一個個爭前恐拒絕。
“趙經理同志,用不著這麽麻煩,這裡好像離縣很近,我們走,我們自己去梅坎鎮就有車回家。”
……
“不過,你們要是走了,找誰去要我們項目部被威脅的證據!
趙高鐵搖搖頭:“不行不行,各位全是領導,全是國家和的寶貴財富,你們也要公平對待我,你們來到,我就要對各位負責。”
說完之,當著他們面掏出手機,照著早準備好的電話號碼,聯系單位,聯系乾休所退休處幹部處,最聯系單位部。
十項目部大門關上了,這些退休老同志寸步不離跟著前來找事的寶安退休老朋友,兩個盯一個,一個走不了。
此時,帶他們來鬧事的乾休所管理員那副魂不守舍的樣子,退休同志們恨得咬牙切齒,為防止他乾出什麽出格的事,王其和兩個十項目部員站在他周圍,確保萬無一失。
做完,趙高鐵走出辦公室,撥通電話,給陳城匯報這裡剛剛發生的一切。
軟禁那麽多退休老同志,真為他捏一把冷汗,提醒道:“趙經理,你雖然天不怕地不怕,你還年輕,做事一定要有分寸,該明哲保身的時候就明哲保身。老幹部處領導到了之別衝在前面。”
這是領導的關心,換作一般人才不會提這個醒。
趙高鐵很是感動,低聲道:“我會注意的,其實我已經考慮這些問題。這事在我們項目部也只有幾個人知道,十項目部裡的年輕幹部全支走了,就是說我們是半保密的。”
“好,派到你們項目部協助工作的徐偉年齡不大,駕駛技術是全所最好的。有a證,叫他把那倆假公車開會派出所,當地人傳銷那輛越野車跟過去接受調查。
老乾處的單位肯定要來“解救”退休老同志,乾休所科長已經打來電話,說跟他們shū jì正在趕往的工地上。
所以,我會派人來支援你,就是我們鎮裡的退休的,深明大義老幹部,用退休人員做退休人員的工作。
還有這些暫時在你那裡的老幹部要招待好,還有位以防萬一,我派衛生所的醫生一同前往。
這個事,大了,你也要匯報你們自己深圳處的相關情況。
……
掛了陳誠電話,趙高鐵覺得這事,還得向韓立匯報,韓處會向總局匯報。如果處領導要來,估計會在老乾處領導和單位shǒu cháng前面到。
不然領導過來一看,會以為十項目部對離退休老同志采取強製措施。
王其和兩個十項目部員留下看乾休所管理員,趙高鐵要辦成鐵事,要讓領導看到堆積如山的事件材料和物證,這樣才能是主動權,才能立於不敗之地。
趙高鐵跳下車,命令道:“局領導過來至少要兩個小時,單位保衛幹部估計要到天黑,要把這點時間利用起來。小黃、亞麗,你們立即各帶一個人下取證,詢問人那一欄空著,帶來我簽字,其它該怎麽錄怎麽錄,速度一定要快。”
“是!”
沒吃過豬肉不等於沒見過豬走路,做登記工作沒那麽難。
姓名、性別、年齡、身份證號碼、家庭住址……然後是基本情況,讓上當受送的工人指證乾休所管理員和那退休老同志。
趙高鐵從口袋裡掏出攝像手機,往小黃手裡一塞:“做事要留痕跡,工作痕跡就是保護我們自己的。這些事情要把它轉錄成錄像帶。
人要多少給給多少,別舍不得花錢,多錄幾盒。趙高鐵正在跟梅坎鎮紀shū jì打電話,紀shū jì應該會幫十項目部跟十項目部電視台協調,速度要快,工地上注意安全。”
幾盒小攝像手機磁帶,要是被領導拿走,就等於沒退休老同志過來找麻煩的證據了。
事關全所乃至全十項目部幹部的未來,多準備幾盒,有備無患。責任重大,小黃一刻不敢耽誤,跟指跑上二樓內勤室。
收只是離開十項目部,不等於在十項目部周圍不留人。
徐偉和一個十項目部員在詢問當地人,其他同志各司其職,一切安排妥當,趙高鐵舉起對講機:“你那邊情況怎麽樣?”
“報告趙經理,兩個退休老同志要出來找公用電話,被十項目部的退休老朋友攔住了,吵了幾句,沒動手,這會進了值班室,應該在用十項目部裡電話打。”
沒多久,陳誠派來的思想工作老幹部組來了。
退休老幹部離退休之前做辦公室,離退休之住乾休所,有專人提供服務,有高工資,定期體檢,大病小病醫藥費全報,出門派車,逢年過節領導慰問,養尊處優,享受高待遇。
當地退休老幹部還不一樣的事一樣了,幾乎家家有地,退休前下班要家乾活,退休天天要下地乾活。一百多斤一袋的糧食,甩到肩膀上就走。
退休後繼續種地,還是鎮裡的監督管理員,因為打過仗,經常來鎮裡參加一些會議。
他們雖然不是人多勢眾,連“戰鬥力”都比寶安的退休同志強。真要是動起手,兩個退休老幹部也不一定能打過一個退休老同志。
這是退休人員之間的矛盾。
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們根本不擔心上級追究,事實上上級也不可能追究他們責任。人熱烈擁hù fǎ律,堅持人事原則,堅決與歪風邪氣乃至施工企業管理管理行為作鬥爭,如果他們錯了,還法律一個公平!
不患寡而患不均。
一樣為作出過貢獻,相互之間待遇為什麽懸殊這麽大,好不容易逮著個機會,他們不借題發揮才怪。
能夠想象到,兩級領導過來之不是要做寶安退休老同志的工作之前,鎮裡退休老革命老監督員的工作就提前搞定了,那多完美。
他們成了主角,十項目部處機關成了配角,十項目部成了配角中的配角。
形勢變化如此之快, 趙高鐵越想越好笑,又問道:“鎮裡老幹部來了,衛生院的人到了沒有?”
“到了,醫生剛到,聽診器、醫療箱還帶兩個氧氣袋。
好的,我們項目部中午飯一起準備好做,要求一葷一素,兩菜一湯,正好跟老廳幹部培訓中心的飯一起送。”
身體不舒服有醫生,肚子餓了管飯,考慮得很全面,就不是暫時扣押了。
用趙高鐵的話說,他是做沉迷於zhōng gōng傳銷退休老同志工作,避免他們上當,有他給他們安排,實在沒什麽不放心的。
剛結束通話,正在接台值班的一個十項目部員跑出來喊道:“趙經理,處裡轉過來要十項目部反饋。”
“什麽地方,什麽事?”
“就是十項目部的事,估計是那些退休老同志給家裡打過電話,家裡人不放心打投訴到我們處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