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噓！肯定國家以後會對國營企業改製，只是我們如果和計量處聯上了手，我們就是在最佳的空間地帶！很多人還不知道呢！”

　　“不過，一般的人員可以在改製後也保留不了，要想成為事業編制，一般就是頂層上面的那幾個人，一般的員工還是會分流！”

　　“那怕什麽，你實習期一過就是國家科級幹部，副組長也可以升成組長呀！我還就只是一個科級，一樣是實驗室主任，所以呀……”

　　說到這裡的時候，薑秀才有一點感覺棋逢對方，一吐為氣酣暢淋漓的感覺。

　　時世造英雄，只要不把心思弄歪了，一門撲在錢上，前途也是一樣不可限量呀！

　　“走，薑主任，繼續打麻將去！”趙高鐵心裡亮堂著。

　　“還打?他們幾個著得住你這牌技還有這好手氣嗎?那幾個新人，為了和我融合氣氛，想和我套近乎，那麽點工資，打這麽大的牌都是從家裡掏老底錢來打牌的！”

　　“真難為他們了！也不容易！”趙高鐵朝牌桌的那邊看了褚高勇，蘭永貴他們一眼。

　　趙高鐵把之前贏的錢掏出來，大概理了一下，可能有近兩千塊。

　　他微笑著走近還在酣戰的麻將桌上，道:“今天我贏了，明天請客。”

　　“咦，趙副組長贏家請客，值！”原來麻將桌上緊張戰鬥的神經一個個得到了片刻的放松。

　　“處機關附近不是新開了一家海港大酒店嗎?明天，我們去，吃海鮮，我請呀！”

　　去海港吃海鮮可是有錢人最願意去享受的地方。

　　一般雞鴨禽蛋吃膩了，能吃SH鮮，無異於得風氣之先。

　　褚高勇之流可能不懂這裡面的先進，薑秀才可懂，他瞪大了眼晴:“趙高鐵，明天你請我們去海港吃海鮮，怕你手頭贏的這點錢不夠吧！”

　　“都是兄弟，我第一次來這薑主任您這裡，今天有緣和大家在一起，吃個飯。甭說我贏，就是輸，請大家吃海鮮，也是合情合理，大家都不要客氣呀！”

　　趙高鐵說這話的時候，一旁鑽進錢眼裡隻想贏錢的一眾人裡有臉皮薄的，臉紅了。但一個個也裝作不經意地叫著好。

　　這是爽快，哪管其它人的心理想法，根本毫不理會。

　　打麻將不在乎輸贏，那是他的氣質使然，天然性！無需理會別人的想法。

　　海港大酒店的檔次可不是蓋的，那裡每天吃飯有書法家揮墨暢書吃個飯還有美女唱歌表演助興，搞得像春節聯歡晚會一樣。

　　一些大單位是海港不明說的指定吃飯地，去那裡吃飯，代表著身份，檔次。

　　一般的人來到薑秀才這裡大麻將，就是想巴結薑秀才之類深圳處的實權中層，再繼而有機會上升。趙高鐵去一下子不把自己陷進某個圈，贏的錢變相全部還給大家，而不是僅僅想取悅薑秀才一人。

　　這樣能不得不讓認他另眼相看，還可以傳播他耿直豪氣的好口碑！

　　只是吃一頓當地得風氣之先的海鮮而已，這裡面得到的遠遠大過於付出！

　　“有錢人就是有魄力！”從買馬到上了牌桌的蘭永貴倒酸溜溜地反嗆了趙高鐵一口.

　　蘭永貴其實從文憑上是和趙高鐵同一層的本科，想留處裡沒門，想到下面分公司裡搞預算無果。在初進處裡那幾天，發泄地在職工宿舍裡大寫八個大字:“人為刀殂，我為魚肉！”

　　蘭永貴現在一公司裡混得也不好。不過，倒跟衛傑打得火熱，這個周末，

從分公司裡跑上來，叫衛傑帶著他實權中層這裡打麻將，就是想找個靠山！　　沒想，趙高鐵一出現，他想找的靠山完全和趙打得火熱，又是兩個人下牌桌，又是在客廳陽台那裡談笑風生……

　　好像人家不要進什麽圈子，就天生是圈中人，而自己還在苦苦混著……難怪心裡酸著。

　　“喲，你對我們趙副組長有錢請大家吃海鮮沒興趣?”楊鵬不服地回了一句，在這裡，他和趙高鐵是一跟繩子上的。

　　蘭永貴冒出雜聲，楊鵬聽不慣，要依他的牌氣，看不慣這家夥，就想揪出去打一頓。

　　不過，大家畢竟成年了人，和平年代，打架也不是辦法，更不是出路。加上楊鵬嘴巴本就不是一個善類，那自然得替趙高鐵出氣了。

　　薑秀才呵呵地看著，辦室副主任老劉，資料室周工和五公司裡帶著褚高勇來的技術主管吳江也笑了。

　　這幾個中層幹部，三十早出頭，過了四十，可能在深圳處從科級升到副處級，處級的機率不大了。就在自己現在的位置上穩穩的八面玲瓏，如魚得水，看透處裡的人事，什麽事都胸有成竹。

　　男人混到這個份上，該肥就肥了，該胖就胖了，該眼鏡比啤酒瓶還厚就厚了……享受人生中的人精一個，啥事不知呢?

　　幾個中層呵呵的笑聲風輕去淡，卻像重鼓敲打，讓蘭永貴再笨呢，也知道自己出錯了風頭。風頭這東西把握不準，就是笑話。

　　風向一直牢牢在把握在趙高鐵那裡呢！

　　“說好了呀！咦，蘭永貴兄，你女朋友呢，把你女朋友也帶上嘛！”趙高鐵順勢給了蘭永貴一個台階下。

　　“唉，以前大學到是有女朋友的，畢業就分手了，現在光棍一個，一個吃飽，全家不餓！呵呵！”這家夥還算不太笨，也自嘲給自己解了圍。

　　趙高鐵順勢就坐在大家的身邊，低調地開始買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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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還是比較自覺，12點來不倒，大家收攤要回家。這裡畢竟是薑秀才家裡，還是不太方便。

　　“兄弟們，明天呀，吃了飯，我們去卡拉OK，大家不醉不歸，一醉方休。什麽周一上班，甭管，明天吃好玩好再說！”趙高鐵豪氣蓋雲天。

　　建築企業，直男成堆，粗人喜歡講大話，要有這個范，鎮住人。

　　“好的，明天趙副組長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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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路上，趙高鐵約上了小矮子褚高勇去他的宿舍住。

　　褚高勇求之不得，給自己的主管吳江說了。

　　吳江意味深長地點著頭:“高勇，你認識了趙副組長這個兄弟，值。要不是他，你還在下面的民工隊。現在上來了，我們五公司裡技術精英，有這樣的兄弟，值得！

　　不過，跟著趙高鐵去處職舍，褚高勇卻耷拉著個腦袋。

　　“說吧，我知道你心裡有話！”趙高鐵知道他想說什麽。

　　“真的，趙高鐵，我真沒發覺你是這樣的人！”

　　“我是怎樣的人?”

　　“你太彪悍了！現在連之前反對你的楊鵬都被你收拾得服服帖帖，容不得蘭永貴說你半句不好的話了。

　　楊宇就算不服你，我看明天你請他吃了海鮮，他的舌頭也不敢亂嚼你了。

　　你這種人才才能在深圳處混出頭呀，我哪裡行?

　　其實我還在想，當初要不是你拉著我去搞西瀝河隧道的修正值，也沒有誰發現我，我就繼續跟著黃老板在民工隊呆著！”

　　“那你怪我嘍?唉，其實也怪我！”趙高鐵歎了一口氣。

　　其實趙高鐵知道，如果不是他把褚高勇提前發掘出來，這小矮子就繼續以深圳處正式職工的身份下放到民工隊。

　　他在民工隊也失去了深圳處發放的很多該多的工資系數調整等，但他硬是在民工隊的一年多時候，研究出了新的技術和新的工程課題，然後帶著仇恨辭職離開這個讓他失望的深圳處。

　　離開就是換了一種全新的生活，考上了建造師，進了設計院，又進入了大學校園成為助教，成為大學老師。

　　校園裡的老師，怎麽都算個知識份子， 生活方式和生活環境整個都變了。怎麽會像建築企業裡，特別是這種大型國有企業這般粗魯又級別涇渭分明呢！

　　“高勇，謝謝你給你說這些！我是沒辦法，你以為我現在真喜歡上打麻將，吃吃喝喝的生活?但是我現在還在這個位置，沒有辦法！

　　我不想融入深圳處的任何圈子，但是又要讓每個圈子都認可我，只有這種方式去讓人蓋棺定論我的豪氣耿直。

　　要在深圳處上去，我得趁年輕，我不想男人年紀一到，變成了那種腳踏原地鬼精鬼精的老鬼。

　　青春一晃就過去，把握機遇太重要，深圳處的機遇得是這種性格的人才行。

　　加上現在精測組馬上要進入升級的工作中，我馬虎不得！得讓處裡的人認可我！

　　我只有升上去了，我也才能是我。我們兄弟一樣聯手，放心嘍！”

　　褚高勇就算不懂，但也能明白趙高鐵兄弟的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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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牌桌上的人大家如約而至，還多了家屬，一概大歡迎！

　　趙高鐵定的包房，包房裡布置得像一個豪華家居客廳，書櫃、花架、古董格、茶幾，各自放著該放的物件。

　　酒菜未上桌，酒店裡的服務員們進來給大家暖場了。

　　服務員敬酒歌唱起，一杯杯牛角酒就是進門酒，服務員手裡接過酒，殷勤地給大家倒上酒。

　　趙高鐵然後很內行地說:“這裡的大廚有絕招，對海鮮禦膳有過專門研究……

　　菜陸續上桌，服務員報著菜名:“奶油海參、清蒸烏龜、鍋塌海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