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老板大有一種英雄惜英雄的氣慨,人家趙高鐵站得高,看得遠,也會照顧現在跟他的人,這是一個未來領導人應有所應該考慮全面的。
有承諾有信心才能調動自己周圍的人,才能樹立起威信。有了威信,身上願意跟隨自己的人有了積極性,才能帶他們實現自己未來更大的理想和抱負,也才能避免深圳處在這個引水隧道上可能發生的巨大的錯誤。
“好,這個數據基本已經出來,現在黃老板,我就要給你要人了!”
“要褚高勇嗎?我全力支持。”
“趙高鐵,我現在還是五公司裡下放到黃老板民工隊的技術員,我跟著你走,直接去處裡工程部,或者直接去面前上面那些領導,合適嗎?”
趙高鐵打定主意,毫不猶豫地說:“我們都是處裡到職工,你可不要把沈經理把你下放的不合理當成合理了。帶上資料,跟我走,直接到處裡工程部。”
褚高勇便抱著那一大疊厚厚的資料跟著趙秋上了車。
在車上,趙高鐵扶著方向盤道:“高勇,你聽我的,我們有自己需要上報的詳細的資料和數據,這是我們說話有底氣可以直面楊總工的地方。我一個人還真不行,沒有你,我就算解釋得清楚,這也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你也不應該呆在民工隊,處裡需要你這樣有天賦的技術人員。
你一直在最底層,我怕你天賦的銳氣也被磨平了,要好多年以後才能出頭。現在也是你一個出頭的機會,我也想幫你,也也讓處裡裡的領導們好好認識你一下。”
趙高鐵帶上褚高勇要去工程部複命,不是為了他自己,是為了精測組,為了他的人,第一個是幫助褚高勇,還有其它他精測組的所有成員,他的計劃和步驟一步一步開始實施。
褚高勇本人當然想離開民工隊,在處裡工程部裡,或者就算分公司裡的技術室裡好好把自己的所學所長發揮出來。有一個人這樣幫助自己,他當然願意衝鋒陷陣。
有趙高鐵幫他,他當然也求之不得,不由得豪氣也一邁,大手一揮:“趙高鐵,跟著你,我同你一起去工程部把這個修正值的數據和規律的事說清楚。只是我這個人乾活還行,一遇到大領導,就嘴拙不會說,反正我就跟著你,你要說什麽我就說什麽,其它工作還只能由你牽頭,我……”
“高勇,相信我,跟著我乾,不會有錯。我們是做實事的人,是做事業的人,如果像投資,我們需要看準時機,把握機會,雖然我們來深圳處的時間不長。但是西瀝河引水隧道就是我們證明自己,發展自己的機會。
機會這兩個字怎麽說呢,如果說成投資,就是看準了,今天投資百萬元所帶來的效益,恐怕是五年投資千萬也比不上了。雖然把我們事業發展比喻成錢俗了,但是還真是一個道理,現在我們第一時間把引水隧道的事情拋出來,解決掉了,比大錯誤出來,人人都知曉,再匯報再提出最新的數據,就效果大大折扣了!”
……
“那五公司這個隧道怎麽辦?“褚高勇杞人憂天。
“那是公司層面的事情,以我們現在的狀況,我們只能能對處裡負責,而不能對處裡的決策負責。做好自己的事,看好自己的崗,也找到我們促進深圳處發展的好機會。以後處裡強製性要求各分公司儀器送檢,就沒人敢阻攔了,在工程質量面前,血的教訓會讓工程人懂規矩。磨刀不誤砍柴工,各大建築企業都在講究‘中國速度’,
在速度面前讓他們知道設備的重要性,我是對的。“ 說這話的時候,趙高鐵突然都為自己臉紅了,自信過頭了,搞得自己像個當官的模樣老氣橫秋了。他可不喜歡這樣子,他還年輕帥氣,朝氣蓬勃,可不想這樣老叉叉了自信得像老資格,那些的沈興權之輩的專利,和他無關。
在這新的一天,趙高鐵帶著褚高勇開著車趕赴深圳處。
另一方面,昨天已經先行回到處精測組的楊鵬也是這一大早就和小吳他們去設計院提取經過國標檢查貼上合格證的測量儀器,他又自己做主,第一時間把複檢過的儀器拿到五公司裡,安排五公司裡的測量人員馬上進行洞內的再次測量覆核。
小吳小霍和小寧他們三個人跟著楊鵬,去五公司裡洞內進行儀器的測量覆核了,覆核出來的結果和之前一樣,用儀器檢查沒有任何問題,洞內線路的前進方向是正確的。
楊鵬十分高興,這回拿到的儀器可是市規劃設計院下國家計量檢測中心,有國家檢測合證格的測量測出來的結果,自己舅舅沈興權的西瀝河引水隧道的測量沒有問題……
這下他感覺趙高鐵是吃不了兜著走了,他懷著十萬分興奮的心情,拿著和五公司裡測量人員,還有小吳他們一起測量出來的數據和結果激動得抖擻著的雙手交給了沈興權。
沈興權一看大喜過望,這一切證明他沒有錯,錯的全是那個狂妄的臭小子趙高鐵,而且這回的儀器是有國家檢測合格證儀器測量出來,那更不得了,如虎添翼,他恨不得馬上飛到處裡,當著馮處,當著楊總工的面前撕下趙高鐵的一層皮,不,兩層皮……N層皮……
小吳他們已經是和趙高鐵一條心的,現在來五公司裡用這個複檢後沒有任何問題的儀器測量複查出來的結果完全正確,他們就開始替趙高鐵擔心了。
“你說,這個趙副組長是不是暈了頭,既然這個五公司裡的引水隧道沒有任何測量上的失誤,他為什麽要強製拿他們的儀器去送檢,和人家沈經理鬧得那麽僵?”
“拿儀器複檢就算有建築處會議精神要求,以後各建築單位的儀器都要拿出去送檢,這也說得通,可是他為什麽非那天又帶著王哥和鄭姐來這裡複查什麽,用花杆鋼卷尺拉鏈的結果……現在儀器也複檢,人家沒錯呀!他這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嘛!”
“唉,趙副組長其實人不錯,我看他是想為了精測組發展,有威信,或者想建成什麽檢測中心努力,可能還是太年輕了,他大學生,比我們幾個中專生也大不了幾歲,還是嘴上沒毛,辦事不牢呀!”
“怎麽辦?你看新來這個楊鵬那得意忘形的嘴臉,他和那個沈興權經理看來是一夥的,他們這回不把趙副組長整死也要整殘了,我只是擔心這個趙高鐵被他們弄走後,這個楊鵬來領導我們精測組……”
“那隻懂得毛皮的家夥來領導我們精測組?完了完了,那我不如辭職離開深圳處算了……”
“不行,這事我們得趕緊回去,找到趙副組長,把這事趕緊告訴他呀,得想想辦法,看看怎麽補救……”
小吳,小霍和小寧三個小夥子在楊鵬拿著資料興衝衝地去交給沈興權的時候,在外面悄悄地說著。
沈興權這對人馬,也興衝衝朝處機關趕,大有直搗黃龍的氣勢。
可是,誰能真正直搗黃龍呢?
沈興權這一隊雖然是後出發,但是撥得了頭籌,在90年代中期手機還沒有普及開的時代,他的座機電話已經第一個打給了工程部的楊厚德。
“楊總工,複檢的儀器再次認真細致的覆核了,我們五公司裡的測量隊沒有一點差錯,複檢資料和複查測量的結果……”沈興權興奮又霸道的口吻。
不過楊厚德淡淡地回應一句:“知道了!我現在代表處裡通知你們,西瀝隧道暫時停工,後續的事一切聽處裡通知,今天上午會有各專加對隧道地質、水文、洞內氣體、氣流速度等現場取樣.......”
說完楊厚德不由分說掛了電話,把沈興權其後面還想說的要處裡給他一個說法,一個什麽小小的精測隊的渣子趙高鐵亂搞等等話一並掐斷。
沈興權依然扯高氣揚,他還在相信國標檢測儀器的準確性,衝動已經讓他老資格的頭腦無法正常思考,也聽不出楊總工的話外有話,帶著楊鵬朝處裡進發了。
其實,真正撥得頭籌的趙高鐵,他在前一天已經安排自己的人王哥和鄭姐先行回到處裡,也就是這一天的一大早剛上班,就把他們用花杆皮尺老式方法測量出的五公司裡引水隧道裡開挖了十五米,已經偏差正確線路0.5米的原始測量資料交給了楊厚德。
“趙高鐵呢?他怎麽沒來?”楊總工當時問著王建國們。
“趙副組長他還在五公司裡的民工隊上,和那裡一個叫褚高勇的技術員在核算數值,他們應該是算了一個通宵,他是想把儀器放線受到干擾偏差的修正值找出來……”鄭姐主動說了。
當天晚上楊厚德仔仔細細把趙高鐵送來的老式測量數據測算了一遍,千分之一概率複雜地質影響測量儀器精度,傳說種的事居然就真的出現了。
楊厚德深深地歎了一口氣,西瀝隧道脆弱的生態環境,多達上百種複雜的地質狀況,萬山疊嶂的橫斷山脈,如果沒有工程利器逢山開洞,遇水架橋,八起八伏高落差難題根本無法解決,那些適合山脈裡施工的裝卸車,瞬間推動力可達50噸。工程利器一體式噴漿機,噴漿在10秒內可以迅速凝固......可這些所有的前提,都必須保證線路前進測量的正確,萬無一失,測量之重可見一斑,而遇到這種大自然無法解釋的氣流干擾現象,趙高鐵居然海想到了修正值,從科學理論是可以的,戰勝自然的干擾。可具體的可行性操作就不僅僅只是深圳處,西南局,勘測設計院的事了,這是建築工程界一次專利型的突破,趙高鐵可能都不知道他做了一件大事!
當晚,楊厚德把情況給崔老總說了,兩個人意見完全一致。他又深入淺出地給馮處匯報了西瀝河隧道的複雜情況。為了慎重,他沒有馬上采用趙高鐵的原始測量數據說話,他要的是聯合局裡最先進的檢測手段,和地勘設計用最先進的洞外引入找點.....這是動一發而牽全身的西瀝隧道的全面工程大檢查。他給馮處的意思表達十分明確,這是保證西瀝引水隧道工程質量和速度前的必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