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鐵一直有一種直覺,五公司的西瀝隧道就真的一種神秘的秘體,這是一個大膽的推測,還沒有在測量覆核中取得原始的準確數據。
秘體在黑洞中碰撞過程中產生,可以想象成石頭丟進水裡產生的波紋,會使周圍的物體包括人體的時空紋路產生扭曲。
物體的質量越大時空就扭轉的越厲害,而處在這個時空中的人或物體卻無法感知,假設地球繞著太陽旋轉,按照廣義相對論的思路引力隻是時空扭曲必然帶來的現象,而當太陽和地球著互相轉的觀點來看,周圍時空產生的起伏、震顫或波浪是有紋路可依的……
那就是說假設西瀝河的引水隧道裡的神秘氣體會對測量儀器產生紋路般的干擾,測量結果扭曲,但是是有規律性的紋路誤差,誤差大到讓常規測量出現錯誤,那找到其中的紋路誤差,進行修正和調整,即可和正常值接近,得到正確的測量結果?
隻是這個數據如何推算,如何找到其中的誤差值?需要具體到現場用最原始的花杆定位,拉鏈鋼卷尺,原始手工測量方法和現代化儀器測量結果對比,可以找出其是否真有秘體干擾的差異性。
這事得有經驗豐富的老測工王建國和馮佳的幫助,還有正好河分配在五公司的技術天才褚高勇研究一下。
趙高鐵按著處裡的電話通訊錄打電話給五公司裡,說找褚高勇。對方回答,沒這個人。
五分公司裡經理沈興權根本看不起褚高勇,把他弄到分公司裡下麵包工隊裡去,工資都由包工隊的老板支付,相當於把一個國家正式分配的員工直接想甩出去。
趙高鐵雖然才到處裡沒多久,可也聽說了處麗正在進行工資改革,隻要是處的正式職工,除了固定工資,每個月還有一個以一千為基數的浮動工資。
而且浮動工資根據職位高低拿系數,像中專生最低一檔也有1.5的系數,也有一千五,項目經理可以拿到5的系數,相當於五千。
所有的正式員工都有這份錢,沈興權把褚高勇下放到民工隊,那五分公司的人員裡就沒這個人,工資名單也沒這個名字。
褚高勇是國家分配到單位的正式員工,卻不會申訴,不反映問題,個子長得又矮,相當於被人遺忘,遺忘在這個被人遺忘的角落……
要不是趙高鐵打這個電話找他,誰知道這個情況呢!
趙高鐵摸清情況後,又和五分公司的人交涉:是新分到你們五公司裡的中專生,現在弄到民工隊了,民工隊有電話嗎?直接給我,我到民工隊找褚高勇。
五公司裡那邊的人哦了一句,說幫忙問問,最後還是給了趙高鐵一個民工隊黃老板的電話,他才聯系到褚高勇。
趙高鐵倒是情緒激動地問著褚高勇怎麽樣,過得如何,怎麽遇到不合理的待遇也不向處裡反映雲雲。
沒想人家褚高勇到出奇地平靜,回答著:“趙高鐵,我來到深圳處,特別自卑。我走到哪裡,都是個子最矮的,沒人瞧得起的。人事科的趙科長那鄙視我的眼神我最受不了,我作為男人因為個子太矮了,來到五公司,沈經理放個屁,我連分公司技術室的大門也進不去。就算我有靈魂,有技術,有能力,心裡有想法也從來沒有人跟我分享。
隻有你趙高鐵,大學本科文憑高,長得又高又帥,單位重視,還看得起我,還和我交朋友,你又是一個有靈魂有外在好皮囊的人。
你這樣有靈魂有好皮囊做我的朋友,
你耀眼的光芒也發射在我的身上,讓我也有了光彩,內心有了自信,我相信自己也會有光芒的一天……反正我也不想和這個深圳處爭什麽,我和下面黃老板相處得不錯,你也不要小看人民工隊,他們的工人技術扎鋼筋懂平法,我都和他們一起探討鋼筋平發標準;他們澆築的隧道拱圈都是清水牆似的......我在下面民工對學到的東西不比在那個牛皮哄哄的沈興權那裡少,再混一下,這個深圳處不留爺,自有留爺處!“ 趙高鐵笑:“兄弟,你有能力,不用擔心單位看不見的。你被分到的五公司裡毫無明由的吃這麽多的苦,正常的技術人員不該受這樣的罪。而實際,你是一個擁有技術天賦的人才,我們兄弟聯手!明天我就下來找你......”
在趙高鐵這邊如此這般和褚高勇說了他和沈興權的“鬥爭“後,也算無意間替他褚高勇出了一口氣,眉開眼笑。
他們又聊了一會,掛電話的時候,聽到外面傳來一聲響亮的“報告”聲。
“請進。”
門被推開,最先進來是一個西裝筆挺,身材高大,看上去也是眉清目秀,樣子頗帥氣的一個二十四五歲的年輕人。後面還跟著人事科的李麗麗。
年紀和自己現在的身份年紀差不多,但是穿得這麽筆挺,是去寫字樓當白領嗎?
“楊……楊鵬吧!快進來,請坐,請坐!”
楊鵬對著趙高鐵是滿臉帶笑,熱情地上前,很老練地握著他的手說:“趙副組長,久仰了,我還未到精測組,就聽過你的大名了。”
這份熱情倒讓趙高鐵怪不好意思的,松開他的手,請他和李麗麗坐下,說:“我們周組長這幾天老婆生產,正好請假,來,你們先座,我給你們倒茶。”
趙高鐵平易近人,但楊鵬斜忒了他一眼。他想不通眼前看上去普普通通的趙高鐵,一個剛進處裡不久的新人,就敢五公司裡老大沈興權,瞪眼晴!誰給的他這麽大的膽子?
人不可貌相,沒有深入彼此的了解,就不知道眼前的人是趙高鐵到底是個怎麽樣的人。
楊鵬便上前,假裝客氣地說:“趙副組長,謝謝了,我自己來倒!”
說著,楊鵬的手卻不主動,看著趙高鐵給他倒好,然後把資料往桌上一放,端起茶水就喝。
楊鵬的神情動作趙高鐵全看在眼裡了。對於一個生活經驗豐富的人,觀察一個人根本不用像楊鵬如此露骨,只需要眼角的余光輕輕帶過,便知其幾斤幾兩。
楊鵬金玉其外,真不知道其內在如何。
趙高鐵便問了他的專業。
楊鵬回答說自己技校畢業,學的企業管理,對技術一竅不通。
“那你怎麽會分到我們精測組呢?“趙高鐵都納悶了。
“測量嘛,又不是修飛機大炮,又什麽難的,你專業你教我就是,再說,精測組也需要管理人才呀,我來做管理就是!叫我去下面的分公司裡我可不去,精測組也是處機關的人,大小是個官呀!“
楊鵬的話讓趙高鐵哭笑不得。
他明顯是個關系戶,就是說他的父輩或者親戚也在深圳處混過或呆著,沿著家族的路也要把事業安置在深圳處,這樣人,類似於單位的世子。
趙高鐵很不喜歡這種一個現代化大型建築企業,還有這樣關系戶安排到他們認為的香餑餑崗位。說白了,就是想少乾活多拿錢,還能有點權力耀武揚威。這樣的人進入企業,只會把企業當成一顆大樹啃,最好還大言不慚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李麗麗也聽不下楊鵬的話了,然後劈裡啪啦打斷他的話說道:“錢科長今天不在,楊鵬來報告,孫珂叫我帶著他先到你這裡來看一下, 熟悉熟悉環境。”
“謝謝麗麗,您親自帶他過來。”
“趙副組長不客氣,孫珂還讓我說,楊鵬來到你們精測組,錢科長好像是安排他一個小班長之類的職位吧,具體,還要等錢科長明確,大概是這樣!”
聽著李麗麗裡說他要當組裡的班長,楊鵬得意地朝著趙高鐵揚了楊下巴。
趙高鐵沒有看他,而是沉思,如果自己在馮處的位置,回如何對待這樣單位裡的關系戶呢?自己未來在單位或者外面還會遇到楊鵬狀及更多更奇葩的人.....
和褚高勇可以建立工作之外兄弟般的情誼,隻是像楊鵬這樣和自己共事的同齡人呢?除上下級關系,如何幫助他,才能讓他認請自己?
正想在這裡,趙高鐵辦公室的電話鈴聲響了,是孫珂打過來的,說錢科長回來,叫楊鵬馬上回一趟人事科,錢科長要見他。
“嗯,楊鵬,錢科長回到人事科了,通知你趕緊過去一趟!”
“好,我就這去,精測組我已經熟悉了,那我先過去了!”聽到處裡掌管人事大權的錢科長找他,涉及個人前途,楊鵬一分鍾不敢耽誤,一邊表態自己對精測組工作熟悉了,一邊又迅速拿起自己剛才喝茶時放在桌上的一包檔案資料急匆匆去人事科。
李麗麗鄙夷地看了一眼楊鵬的背影,帶著不滿的情緒說:“不就是個關系戶嘛,文憑隻是技校,最多隻能當哥工人什麽的,卻自侍家裡有關系,硬生生要往處裡鑽,以為進處裡就是當官嗎?真的是!”
李麗麗年輕,口無遮攔,但說得也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