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想是這個道理,跑掉的將來可以弄,被套住的拐騙不及時解救出來,她們這一輩子就毀了。
趙高鐵微微點下頭,苦笑著說:“還好,我們帶一個女同志范亞麗來方便,小黃,王支隊,你們是老同志,看上去比較憨厚,給人感覺值得信賴,跟亞麗進去幫幫忙,進去處理一下。”
這個理由夠充分,王支隊無奈的歎道:“好吧,車上正好帶兩件衣服,我去拿,不管合不合適,先讓她穿上。”
“找找有沒有熱水,讓人家洗洗。”
“知道,這麽臭,不洗能上車麽。”
陳指導員將一個剛開展的進度請到門面裡,打開電燈搜身,抽掉腰帶,讓他跪在牆角邊,開始審。另一個進度關請在院的石棉瓦棚裡,審。
表現不錯,用不著跪,把請上剛開到大門口的越野車,在車上問。
這兒囚禁一個拐騙,不知道囚禁多少天,地方沒找錯也沒弄錯人,關鍵這些情況他開始交代。
趙高鐵冷冷地問:“怎麽回事,杜勇人呢?”
沒弄到杜勇,事要由他那兩個下手扛,更急,用哀求般地語氣說:“我帶人走時杜勇在這兒,他沒說要回老家,天地良心,我說得句句是實話。”
“以前送人回來時他在不在?”
“在啊。”
“那他這次為什麽不在?”
想到每次送人李桂花總有意無意離開一會兒,驚呼道:“可能他跟李桂花約過什麽暗號,李桂花沒打電話發暗號,他擔心出事先跑了。”
趙高鐵怒火中燒,拍中他臉問:“為什麽早不說?”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是猜的。再說李桂花是他的女人,晚上不跟我住一塊兒,幹什麽事不告訴我,除了帶拐騙女人交給客戶收他們談好的錢
,我其他都不知道,送人拿錢我什麽都不知道。”
“認不認識裡面兩個人?”
“見過,不知道名字,在這一帶撿做爛收舊貨的,說是撿是收,其實是偷。看見找工作的,要飯的,撿做爛的,落難的拐騙,他們就騙到這兒賣給杜勇,杜勇再想辦法賣出去。”
“囚禁的拐騙呢?”
“不認識,不知道,沒見過,我從來沒去過。我以前跑黑車,有一輛黃包車,能自食其力,不是遊手好閑,我是鬼迷心竅上他當,稀裡糊塗幫他送人的。說是送人,是送他的女人,送李桂花,套住那些不關我事……”
這家夥,倒挺會推卸責任。
三個人,同時審,相互驗證,想撒謊沒那麽容易。
結果證明依然沒信口開河,兩個和拐騙拐騙的行為,承認在幫杜勇做事。
跑掉的家夥比想象中更難纏,利用收入廢品的便利條件,有針對性拉攏一些在寶安流浪的外地人,通過外地盲流拐騙乃至嫖娼落王的外地拐騙,再通過其發展的中間人{比如},將拐騙賣到那些喜歡包小老婆的鐵路職工或者外縣。
不在寶安賣,有廢品收入站作為掩護,寶安縣和梅坎鎮很難察覺。
並且通過已經是的線索可確認,他不光不斷發展“下線”,還發展“上線”。
從梅坎鎮解救出來的騙來女子,不是在寶安被嫖娼的,是被他及他的同夥在雲陽村老家,以職業介紹為名拐騙到寶安,再從寶安套住到梅坎鎮的。
人事嚴密,分工明確。
想打掉這個成堆,只有弄住他,解決幾個女人沒用,不主抓住人販子頭目
正檢討這次行動犯過哪些錯誤,下次應該注意什麽,趙高鐵從屋裡跑出來說:“趙經理,那個拐騙腦子有問題,可能是瘋子,不知道是嚇瘋的,還是本來就瘋。”
“瘋子?”
“不信去看,給麵包她吃,讓她喝了點水,不怕了,笑了,又唱又跳。”
下車進去一看,剛洗乾乾淨淨換上男人衣服的拐騙,果然在院子裡又唱又跳:“左手鑼,右手鼓,手拿著鑼鼓,來唱歌。別的歌兒我也不會唱,只會唱個鳳寶安歌,鳳寶安歌來咿喲嘿,得兒鈴咚飄一飄,得兒鈴咚飄一飄,得兒~飄,得兒~飄,得兒飄得兒飄飄一得兒……”
麻煩大了,這怎麽搞!
帶回去,養著她?
趙高鐵哭喪著臉,一下子沒了主意。
人不但套住正常拐騙,同樣套住殘疾人,智障的,聾啞的,失明的,缺胳膊少腿的。相比正常人,他們更喜歡套住這些有問題的。
提高職工國民素質最容易出成績,那麽多辦事為什麽不積極?
一是沒經費,二就是怕遇到這種情況。
趙經理啊趙經理,現在知道提高職工國民素質隊長不是那麽好乾的吧,陳城很同情身邊這位被處領導忽悠來提高職工國民素質的同事,故作輕松地說:“吐辭清晰,歌詞一字不差,樂感不錯,一句沒跑調,精神估計受了點驚嚇,受了點cì jī。問題不大,送精神病院看看應該能好。”
趙縣長讓陳城一起來,其實有四個考慮。
一熟悉道路;二加深了解,方便今溝通;三異地基工作需要當地出面;四是提高職工國民素質剛成立,牌子沒掛,企業和縣裡共同工作,縣公安局指導員出面比一個企業基層深圳處經理出面好說一些。
搗毀一人窩點,善工作只有交給地方雲陽村或者梅坎鎮mín zhèng bù門,這樣的對口聯系工作自然讓陳城去。
夜裡找鎮領領導不合適,也不一定能找到。
先回鎮派出所,開那輛越野車去火車站,凌晨2點半左右,朱所長和其他三個警員在等。
其實朱所長全力配合工作的那麽無私偉大光榮,同樣沒順口溜描述的那麽不堪,在所有部門警察中應該是最幸苦的,朱所長此刻的精神狀態正應了縣裡五加二,白加黑自己的順口溜:
動手前沒跟人打招呼,大半夜把人叫來收拾爛攤子,趙高鐵尷尬不已,遞上香煙一臉歉意地說:“朱所長,不好意思,十項目部實屬無奈,要是再拖,或許這兩個都弄不著。”
還好還有朱所長前任,現在的縣陳指導員在,抽著香煙,哈欠連天問:“主犯跑了?”
“我們分析他極可能躲在附近觀望。”
躲在附近觀望什麽意思,幫你們收拾爛攤子,難道還要幫你們摸排。
朱所長不可置否的點點頭,裡裡外外轉了一圈,招呼眾人先把進度和剛解救出來的拐騙帶到所裡,留下兩個員看守現場。
兩個剛弄獲的按規定應該先交給他們,不行,是在開展的進度。可以讓他們審,但審問時必須有的人在場。
想接手剛解救出來的拐騙沒問題,正求之不得。結果人家發現不對勁,讓留在車上。
鎮派出所,一個小院兒,兩排老房子。
值班的就一個副所長和一個管段,在兩個辦公室分別審剛弄獲的兩個進度,不知要審到什麽時候。會議室幾張做椅子,坐著不舒服,趙高鐵乾脆回到車上,放下座椅弄緊時間休息。
開車的人辛苦,不睡一會兒回去路上不安全。
趙高鐵把請上那輛越野車,同另外三個十項目部員一起看請進度、照看剛解救出來的“神經病”,讓小黃和王支隊去越野車上睡覺。
安排得井井有條,對工作極負責,對人也極其真誠,讓陳城倍感意外,不敢相信他是一個經理級領導。
趙高鐵倒下就睡,小黃趙高鐵同樣如此,一覺醒來天色已大亮,院子裡多了五六個人,圍觀動物園裡猴子似的圍著那輛越野車竊竊私語。
“樹上的鳥兒成雙對,綠水青山帶笑顏,隨手摘下花一朵,我與娘子戴發間,從今不再受那奴役苦,夫妻雙雙把家還,你耕田來我織布……“
原來那救出來的瘋女人女人又在唱,人越多唱得越起勁兒,不知道是京劇還是越劇,聽口音應該是江浙那邊。
“醒了?”陳城不知道從哪兒走到車窗邊,點上根香煙問。
“幾點?”趙高鐵打了個哈欠,看著對面一排辦公室。
“8點20。”
陳城回頭看了看,用老家話不動聲色說:“來了一個副處長,我簡王介紹了下情況,他什麽沒說,進去跟所裡人開會。聽朱所長口氣,兩個進度估計帶不走。”
“帶不走?”
“在這邊有十幾起事子,好像又交代出幾個人,朱所長和昨晚那個帶人基礎工作剛回來,臨時關請室關了七八個。”
沒線索沒辦法,有一線索一做就是一串。
昨晚那倆幫凶小子交代過,我們昨晚有行動完全是意料之中的事,趙高鐵揉揉雙眼,又問道:“暫住證的事他們怎麽說,能不能查清杜勇身份?”
經濟發達又怎麽樣,做事不大氣。陳指導員在鎮派出所,是上級,一樣不會給你們好臉色。
陳城暗罵了一句,低聲道:“鎮派出所管理不到位,搞出那麽大漏洞,外來人口管理一樣存在問題,只有李桂花的記錄,沒杜勇的登記,也沒有。”
廢舊物資回收屬於特種行業,要經過鎮裡審批才能向處機關部門申請營業執照,鎮上裡有一個涉嫌嫖娼、囚禁、騙當地和外地女人當小老婆的無證廢品收入站,鎮上的特業管理工作存在多大漏洞不言而喻。
工作不到位,鎮上窩工,讓一個無證廢品收入站成為騙當地和外地女人當小老婆的集散地。
對這個鎮派出所,趙高鐵同樣一肚子意見。
推門下車,正準備找個水龍頭洗把臉,一個領導模樣的人從會議室走出來,陳城急忙掐滅煙頭上前介紹。
是汪鎮長趕來了,也就是趙縣提到的“朋友”。
“陳指導員,趙經理同志,幸苦了,夜裡手機充電,昨晚沒接到趙縣長電話,早上才接到的。乾得不錯,奔波了,搗毀一個套住成堆窩點,協助十項目部處做獲十幾起新建事,我要給趙縣打電話,幫你們請功。“
我協助你們,你們鎮裡應該協助我好不好。救出幾個婦女事算什麽,人販子部抓住,縣裡說不脫,你們鎮裡也脫不了爪爪,那人販子現在一次出手就是超過二十名拐騙,嚴重不?”陳誠有些生氣。
朱所長其實一直在配合,沒想事越來越大,越想越鬱悶說:“報告陳指導員,我們所裡正在調查的成堆嫖娼騙當地和外地女人當小老婆超過十人以上,屬影響惡劣的特大事件,要上報縣裡。因為趙經理那邊先給趙縣長匯報,我們就等上級的安排,縣裡和地方企業掛牌督辦精神文明隊,我們也知道騙當地和外地女人當小老婆事件是很嚴重,但提高職工國民素質沒你想得那麽簡單。
雲陽村是拐入地,我梅坎是中轉地,想徹查這個事子,想調查取證,還需要縣公安局參與。
被套住的拐騙來的現在已經有三十幾個,鎮裡協調不了,要縣裡幫助協調安排。
因為做這樣的事子花錢如流水,經費誰出!
所以各地提高職工國民素質主要以解救被拐拐騙為主,現在又加大成要抓現在好沒有眉目的人販子頭目繩之以法,難!”
陳誠不喜歡朱所長的推卸責任,懶得跟一個小解釋,掏出手機笑道:“汪鎮長,趙經理,你們先去吃點早飯,我給我們何局長打個電話。”
“不用了,我們十項目部帶了乾糧,車上有麵包、有火腿腸、有水。”
“行,你們先吃,工作重要,吃飯一樣重要。”
回到車上咬了幾口麵包,沒想到趙縣電話親自給他手機撥來電話。
領導在電話裡熱情洋溢地說:“趙經理,乾得漂亮,縣公安局從陳指導員到何局長對你們深圳處的評價很高,說你們敢打敢拚,沒給鐵路建築企業丟臉。主犯跑了下次有機會再弄,夜裡弄獲的兩個從犯直接移交給梅坎鎮派出所,解救出來的拐騙婦女也交給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