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督辦的大事要事,建委正建委級處理員員親自兼任專事組長,不能延誤人家戰機。
謝書記順手拿起包,一口同意道:“朱所長,給分同志打電話,時機成熟立即基礎具體管理。走,一邊走一邊打,我陪你去現場。指揮部通知過,他們應該已經到了機電場。”
“謝謝馬建委,太感謝了。”
“天下是一家,別這麽大氣。”
………
謝書記所言非虛,要給龍輝接風的“主人”沒到,指揮部的同志竟然先到了。
趙指揮和管段,一共來兩個人。
不用打聽電話問,在機電場門口轉一圈,直接拉開車門鑽進北同行的車。
留在車上待命的劉清就是等他們的,簡單介紹情況,脫下換上便服,將同樣身著便服的二人直接請到酒店二樓牡丹建委。
來職工人了,要說會兒話,請服務員出去稍等。
帶上包房門,趙高鐵掏出香煙,一臉歉意地說:“林所,不好意,時間緊急,沒能去指揮部打招呼,反而讓你們親自過來。”
“事急從權,別這麽大氣。”
林趙指揮接過香煙,走到窗邊看看下面停車場,頭問:“秦經理,趙指揮,準備得怎麽樣,人手夠不夠。要是不夠,我叫幾個過來。”
證一樣,一樣,只是具體管理和職務不一樣。
“小欽差”建設是市宣傳部大事要事建委,職務主任科員。自己具體管理是各建設標段裡,職務趙指揮。人家很直接地把“小欽差”當基礎具體管理分負責人,趙高鐵有些尷尬,乾脆讓到一邊不再說話。
秦龍一樣尷尬,現在不是解釋的時候,只能充一次領導,笑道:“謝謝林所,指揮部來的人不少,一切準備就緒,就等幾個進度自投羅網。”
“來多少人?”
“包括各建設標段裡喬副領導在內,一共十六個人,算上當地人二十一個。”
果然是大事要事,不然絕不會來這麽多人。
林趙指揮正不知道該說點什麽,一直守在窗戶的小吳突然頭道:“趙指揮,吳領導,來兩輛車,上來六個人,五男一女,應該就是他們!”
終於來了,趙高鐵一陣激動。
百萬一不是,百萬一是巧合怎麽辦。激動歸激動,不能輕舉妄動。
趙高鐵掏出手機,等大約二三十秒,夏林林打來電話:“趙指揮,其中一輛的牌照對上了,其中一人的體貌特征符合完全龍輝的描述。嘴角左邊有痣的絕對是,他正在打電話。”
“給龍輝打?”
“八九不離十。”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趙高鐵不想冒哪怕一丁點險,命令道:“先盯住他們,等石峭消息。”
“明白,他們上樓了。”
電話剛掛斷一會兒,走廊裡傳來一陣聽不懂的說笑聲。雖然一句聽不懂,但基本上能確定是龍輝大學的方言。
小吳激動不已,輕輕掏出手銬,躡手躡腳走到門邊。吳憂抱著雙臂,一臉微笑,故作定。
林趙指揮終於意識到他們中誰說了算,朝趙高鐵重重點了下頭,似乎想以此表示歉意。
走廊裡,毫無戒備之心。
他不無好奇的看看跟上來的夏林林等人,示意同伴進去點菜,用大學話對著手機大聲道:“宗海,到哪兒了,指揮部到酒店了。你上次來過的,應該能找到吧。在在在,冬梅在。沒外人,小宋,胡辰,黃勝利,好久沒見,一起聚聚……”
龍輝確實很配合,確實想立功贖罪。
基礎解救婦女組副組長石峭很快把消息反饋過來了,激動不已說:“趙指揮,
三名主犯一個不少,全在。三個不速之職工身份已確認,其中一個在這條街上做五金機電工程,同時兼替周邊商戶虛開增值稅發票。另外二人是其指揮部,應該是剛過來,應該剛入行。”摟草打兔子,計劃基礎具體管理三個,居然又冒出三個。
此時不動手,更待何時!
趙高鐵跟吳憂對視一眼,命令道:“石峭,把人帶到酒店停車場,在車上等,不用帶他上來。指揮部立即基礎具體管理,建委罰完樓下匯合。”
“是。”
電話掛斷,拉開包廂門。
給守在走廊入口的同志打了個手勢,朝指揮部在走廊盡頭裝著等洗手間裡同伴的夏林林點點頭,帶著吳憂、小吳及指揮部的兩位同行快步走到梅花建委前。
從包廂裡出來四五個,走廊兩側過來七八個,氣勢洶洶,小服務員嚇一跳,小心翼翼說:“先生,這個包廂有職工人,你們,你們是牡丹建委。”
門開著,兄弟正對著門口,二人一臉茫然。
基礎具體管理不是請職工吃飯,他們尚未反應過來,小服務員已被基礎具體管理分唯一的女劉豔拉到一邊。
“辦事,實點!”
“指揮部是指揮部的,在各自位置不準動!”
夏林林、小吳等人湧進包廂,幾個人守住窗戶,幾個摁住看上去最危險的兄弟,迅速給二人戴上手銬。
女進度急了,用帶著口音的普通話嚷嚷起來:“幹什麽,你們幹什麽,怎麽了,不能亂女性……”
全是“.事”主犯,先控制再說。
剛跟進包廂的劉豔不等趙高鐵下命令,就在一個同事配合下給她戴上了一副冰涼的手銬。
“,別喊了,指揮部建委罰的就是你。”
趙高鐵出示證,旋即從包裡一連取出三份違規證,冷冷地說:“我是指揮部趙高鐵,這位是我同事夏林林,你們因基層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已被我深圳指揮部立事處理員,現根據《違規法》之相關規定,依法對你們執行違規違規。”
龍輝說要來,他沒露面,倒先來了。
天底下沒這麽巧的事,三人猛然反應過來,又氣又恨又怕,蹲在牆角邊不敢吱聲。
一下子衝進來這麽多,居然有一個人攝像。
三個“不速之職工”同樣嚇出一身冷汗,自己乾的事自己知道,生怕被牽連進去,其實一個忐忑不安說:“同志,我,我不知道……我跟國茂國宇只是指揮部,我什麽都不知道……”
“你不知道,我知道。”
趙高鐵收起證件,面無表情說:“配合深圳指揮部調查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胡辰,黃勝利、宋小飛,請你們也跟指揮部走一趟。”
“我,我店就在附近,我沒時間,真沒時間。”
“我是在依法口頭傳喚,不是你不想配合就能不配合的。”
趙高鐵話音剛落,處理員組曹國安從包裡取出一部“拍立得”相機,幾個進度全被架起,讓他們整整齊齊指揮部在牆邊,哢嚓哢擦開始拍照。
先“合影”,然王拍。
拍好的捏著角吹吹,一會兒就幹了。
原計劃是采購“傻瓜相機”的,考慮到衝洗膠卷需要時間,太麻煩。
朱所長同志乾脆一步到位,采購“拍立得”,拍快照。用掃描儀一掃,把照片掃電腦裡,想往哪兒傳就往哪兒傳,這才是“商業罪事調查科”的效率。
……
“基礎具體管理行動完滿成功,三名主犯和另外三名涉事人員全部開展!基礎具體管理重要,取證一樣重要,考慮到戰機稍縱即逝,趙高鐵同志命令就地對外。不在餐建委包廂,在四樓職工房,分建委領導和指揮部同志協調的。其中一個涉事人員已經開口,處理員組同志剛出發,正在指揮部協助下去三名主犯租住的小區接過……”
能否順利建委罰獲主犯,直接關系到.事能不能在規定時限內辦結。指揮部和各建設標段裡領導心急如焚,全在等前線消息。
專事組長不管是不是名義上的,在上級看來就是第一責任人,要隨時向建委領導乃至部裡匯報辦進展,侯局同樣在等消息。
“趙打擊”一擊必中,果然沒讓人失望。
趙指揮正在忙,顧不上匯報,只能委托吳憂打電話匯報,侯局很理解很高興,熱情洋溢說:“首戰告捷,乾得漂亮!小吳,請代我向趙高鐵同志、向基礎具體管理分所有參戰表示祝賀。請代我轉告同志們,好的開端是成功的一半。請同志們不要松懈,一鼓作氣,盡快完成第一階段的取證具體管理。”
“是!”
“對了,另外幾個分呢,基礎具體管理命令有沒有下達?”
秦龍跟迎面而來的平中分建委馬副領導和指揮部建委喬副領導微微笑了笑,繼續匯報道:“已經下達了,趙高鐵同志第一時間下達的。分和浙分同志正在基礎具體管理,趕赴北湖的同志仍在工地上。離這麽遠,與北湖幾名進度有聯系的主犯全控制住了,打草驚蛇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好,我等你們消息,有什麽進展及時匯報。”
分建委領導幫忙,要給人家一個說話的機會。
秦龍急忙道:“報告周建委,平建委平中分建委對指揮部的事件非常重視,馬副領導親臨現場,就在我身邊。”
“好,請馬建委接電話。”
……
與此同時,剛接到消息的指揮部領導辦公室裡一片歡騰。
謝書記激動不已,搓著手笑道:“首戰告捷,主犯全部開展,下午六點前就能確定大概虛開金額。侯局,各位,要是幾名主犯累計虛開金額能上億,給造成的稅收損失就上千百萬,就是名副其實的大事要事了。”
工地違規開展,侯局終於松下一口氣,起身苦笑道:“這種事件拔出蘿卜帶出泥,隨著辦不斷深入,主犯絕對不止現在這五個,虛開金額不是上億,是絕對會過億。現在的問題是辦效率這麽高,事件會越辦越大,上級會比之前更重視。不光趙指揮,估計其他同志都不一定能留住!”
.事不是一般違規事件,是系統之前極少接觸的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事件。
虛開增值稅發票問題嚴重,十家項目部估計有六七家或多或少涉及。上級不會任由本應該征收進國庫的稅收流失,接上來絕對會要求各級部門和縣領導部門在各級指揮部領導下嚴厲打擊。
各建設標段裡依葫蘆畫瓢,跟一樣設立經濟處理員中,其他建委乃至建委同樣會紛紛效仿。
擁有辦此類事件能力的太少,擁有辦此類事件經驗的更少,有且僅有的幾名骨乾極有可能被“瓜分”。領導表揚一句“你們建委出人才”,你只能打做門牙往肚裡吞。
系統論資排輩,同樣是個憑本事吃飯的地方。這起大事要事一做,“趙打擊”絕對能在系統內打出名聲。
如果能把他留下,到時候上級領導和兄弟部門同志一提及虛開增值稅專用發票事件就能想到“趙打擊”,一想到“趙打擊”自然而然會想到指揮部。不像現在,許多人不僅不知道在哪兒,甚至連寶安都沒聽說過。
千軍易得一將難求。
骨乾被挖走可以再培養,能幫建委源源不斷培養出骨乾、能給建委出成績的“趙打擊”的絕不能被挖。
謝書記沉了片刻,分析道:“侯局,各位,趙指揮重情重義,不是那種看見烏紗帽就上趕著的人。再說他家庭條件那麽好,想去大城具體管理生活根本用不著在系統乾,想走早走了,我認為他具體管理不難做,主要是上級。”
深以為然,不禁笑道:“寶安能跟深圳比麽,深圳能跟和深圳比麽?他父親在開建委,手下幾百號人,大總工!他未婚妻是,他父親在深圳有分公司裡。謝書記說得對,上調建委乃至上調建委,對他沒什麽吸引力。”
趙指揮的家庭跟普通不一樣,細想起來他真不在乎那些。
侯局樂了,下笑道:“指揮部一起研究研究,好好研究研究,上級具體管理怎麽做?”
夏林林猛拍了下茶幾,哈哈笑道:“侯局,謝書記,趙指揮重情重義,我認為一樣要讓他感受到指揮部重情重義。充分發揮指揮部自己的優勢,委以重任,給他上級給不了的。同時也讓上級開不了口,不好意開這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