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僅自己自己嫖娼不悔改，還幫助黃斌整治那個‘買’來的女人，是不是?”派出所的審訊在繼續。

　“我……是……”

　“老實交代你們怎麽整治人家的……”

　“我，我，我把她衣服扒了，把，把能穿的全收起來，讓她，讓她光屁股不敢跑。“

　“然後呢?”

　“把她裹床上，防止她從窗戶跑。我，我答應幫黃斌看的。”

　“還有呢?”

　“我，我，我好像打她幾巴掌。”

　難以想象一個男人對男人bāo yǎng小老婆會做出這樣的事，朱龍指著她問:“你把她囚禁，打了她幾個耳光，讓她大白天赤-裸-裸，還綁在床上，你知不知道這是什麽行為?”

　“我，我，我只是想給她個教訓。”

　“她是人，一個被人拐騙過來的可憐女人。你是職工，有工作的人，你非但不給她提供幫助，反而侮辱她，折磨她，幫黃斌囚禁她。要是你老婆被人拐賣了，被人這麽對待，你會怎麽想?遇到性子剛烈的，連尋死的心都會有。”

　“她後來……後面不是乖了，覺得我們鐵路單位好，不跑了嗎?”

　“yī mǎ是yī mǎ。”

　朱龍敲敲桌子，接著道:“鄭金凱，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你的問題很嚴重，按照中華共和國刑法第二百三十八條之規定，你非法拘禁他人，采用極其惡劣的手段非法剝奪他人人-身自-由，具有毆打、侮辱情節，應從重處罰，要處三年有期徒刑！”

　他不是趙經理，不是十項目部領導，還在盡量幫自己的職工。這是地方派出所，交出去，一切按照法律法規辦。

　鄭金凱這是才曉得自己找趙高鐵鬧事是多麽愚蠢，好好的單位裡，自己真以為自己能耐了，現在他被朱所長宣讀逮捕令，然後坐牢……老家的老婆怎麽辦，兒子怎麽辦，坐完牢出來有臉見人麽，還有這個工作嗎?他越想越害怕，哇一聲嚎啕大哭起來。

　……

　趙高鐵這邊和觀摩團晚飯結束，鎮派出所的審訊結束。審訊結果朱龍專用波段對講機一聯系，他這邊就收到了。

　“審訊的錄像資料可以給我拷貝一份嗎?”

　“訊問錄像屬於刑事訴訟法規定的‘案卷材料’。刑事訴訟法第三十八條規定:“辯護人自人民檢察院對案件審查起訴之日起，可以查閱、摘抄、複製本案的案件材料。其他辯護人經許可，也可以查閱、摘抄、複製上述材料。”

　“好的，謝謝朱所長。”

　掛了專線對講機，方總總結到:“越是交給地方辦的職工新，辦的事情越是要經得起推敲。”

　“是的，處理完這個鄭金凱，派出所那邊還有連夜提審黃斌。我們項目部這邊按照鄭金凱的交代。把之前受害人、兩個和十幾個證明人的材料整好，形成一條證據鏈，辦成鐵事，配合好鎮派出所，不怕將來翻供。”

　“前段時間趙經理被評為我們高鐵線的優秀代表接受市裡的表彰，我以前還有點小不服，現在是佩服你呀，真心的……”

　“來趙經理的十項目部，不僅是工程乾得好，職工的精神文明建設，素質提高管理也是頂呱呱！”

　“趙既經理年紀輕輕，管理這麽優秀，辦事這麽老練，後生可畏呀！”

　“聽說趙經理晚上還給職工們開設素質班?有時間我們也來聽聽，yù wàngyù wàng，可以嗎?”

　……

　面對大家的誇讚和要求，他莞爾一笑，到:“大家謬讚了，不過我們項目部的素質班不是我講，而是我和職工們談心，經理不能脫離我們職工呀，我們大家是共同學習。精神層面提高了，精神文化生活才不會讓我們這些孤單在外的大男人們饑渴難耐……”

　“哈哈……對，我們這些遠離家屬，全國各地跑流動單位的老男人也要要自製力，自我約束力，否則都被批判成只會下半身思考的動物！”觀摩團一個叫肖凱波其他標段的經理，親切地握著他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

　觀摩團走後，當天晚上他組織職工小范圍看了朱所長那邊拷貝過來審訊鄭金凱的錄像，震驚！職工們震驚！還有什麽比事實面前更有威懾力呢！

　第二天晚上職工們規規矩矩，他就像一個好老師大談自我約束力。

　“對自我約束力的從來沒有重視過！那麽如果yù wàng時間過長，意味著什麽?意味著自我約束力時間所佔比重過大。這是扼殺自我時間和精力最大手段。

　說起自我約束力的重要性，我們需要學習，人們經常會引用”學而時習之”，這個”習”也就是自我約束力。但是，孔子時代與今天社會有個巨大差異，是yù wàng的內容直白。孔子時代的主要教授內容是‘禮’，反覆自我強化才可達到效果。今天的人們似乎忘記了‘禮’。

　但是，人類的社會生活演化到近現代，yù wàng的主要內容由‘禮’也轉變為認知。認知是拓展和變化的，其人本質是創造，而不是yù wàng。yù wàng任意放縱，沒有自我約束力的社會是退步的。

　為什麽這樣說呢，保羅葛蘭素說的”即使在最好的學校裡學到的知識，和大學相比也是微不足道的。”以文科為例，那幾本學校需要反覆誦讀的歷史課本上的知識，和隨便幾本大學歷史系必讀書比起來如何?至於數學呢，即使是中學數學都掌握很好了，還沒有學到十七世紀就出現的微積分。這就是說我們不約束自己，學不到更深更廣的知識。

　不自我約束的人生，看見更寬更廣的人生。就容易迷失，不管是當工人，還是領導，沒有自我約束，可能要出事。

　我們職工不自我約束，就去嫖娼，肯定會出事。

　當了領導部不自我約束，tān wū fǔ bài，一樣可能會出事！

　自我約束是內在出發點，不懂得自我約束，就好像著名笑話中那位因為路燈比較亮，就只在路燈下找鑰匙的愚人一樣。

　……

　一連幾晚上，夜裡辦事人也累。

　關鍵白天個個有事，不一定能找著人，晚上職工全在家，一找一個準，大家好學習。

　快刀斬亂麻，畢竟十項目部裡，學習了還有在項目部空地建立籃球場，開設一個職工影院……，現在，項目部裡大家抬頭不見低頭見，許多人可能拉不下面子，禁不住教育，以前有過嫖娼明明有非說沒有，希望別人忘記他們的黑歷史。

　但是，之前有問題不能放過，項目部內部取證的工作量很大，小黃和王其，包括范亞麗忙不過來。

　在工程建設上，十項目部作息時間是“鐵打”的兩班倒。

　包括管理幹部在內先連續上三天班，然兩個晚上可以休息，然再上幾天。

　比如星期一早上8點上班，一直到星期三下午5點半下班回家，星期四早上8點上班下午5點半下班，然星期五早上8點上班一直到下周一早上8點下班。

　項目部行動多，任務重，工作壓力大，真正的“白加黑”、“5加2”。

　接下來馬上是元旦，然後是春節，接著堤壩隧道工程下周就要公示，然後他選中的第一個進場施工便道和臨時設施的的包工隊，那個黃勝利的隊伍馬上要進場。

　想給部下放幾天假都放不成。

　工作大家乾的，由於他們不是正式，功勞和榮譽全歸自己一個人，趙高鐵很內疚，暗暗決定年底多發點福利，按項目部幹部的標準:對於職工，多發錢最好。

　生怕忙忘，在筆記本最一頁記下。

　畢竟正式開標日還沒有出，處機關也不敢提前提出項目部加人。但消息靈通想進十項目部的人已經蠢蠢欲動。

　不過，他完全沒有想到，蠢蠢欲動的還有那個叫肖凱波其他標段的經理。

　他來找到趙高鐵，關起經理室的門直接就問說起方總。

　“方明老總性格豪爽，沒什麽官架子，夠哥們，對吧！給了你們堤壩隧道工程，趙經理厲害！”

　他不明就理的點點頭。

　“方明對別人委托的事，能辦的就辦，不能辦的就說不能辦，不會敷衍塞責”;講信用高鐵，也是市建委的官員，收了錢一定辦事。”

　“這回頓時讓趙高鐵嚇了一大跳，你說什麽，你亂說什麽，方總，他怎麽可能收錢?”

　這下，輪到肖凱波驚訝了，“你沒送他錢白撿這麽一個大工程，沒上繳好處費?不可能，不可能呀！”

　“如果你在亂說，無中生有，毀壞方總的聲譽，我請你馬上出去，你還有fěi bàng zuì！”

　“在這個高鐵建設線，我們都是這個利益大家有好處群體裡的秘密呀！我們大家都有好處，都有利益，就看誰能從方總那裡撈到更多好處，說會說，誰會去舉報呀，除非他傻，在好處這個圈子有錢不掙！

　有人說方明行賄人賄賂最多的160萬元，最低為4萬元。

　我們知道，您十項目部未進場之前，方總為王某在工程項目中涉及公共廁所改址另建事宜提供幫助。方明同意王某以繳納12萬元公廁異地建設費替代修建公廁，使他們公司以增加工程變更。

　當時我們高鐵線中心環北線項目招標信息後，他任中心環北線投標領導小組組長的方明，有人請求他在該項目招投標時提供幫助，方明明知王某等人沒有投標資質，授意王某要以有資質的單位參與投標，王某那家夥找到我們單位，並答應給予關照。王某等人借用我們資質順利中標中心環北線c標段工程。據說，那次，王某所送人民幣計160萬元。

　我也有好處呀，送3萬元後，利用他的職務之便，批準兌現了我們公司根據市建委文件規定應得的財政獎勵款。”

　“真的假的?不可……能！”趙高鐵完全依然不相信方明上這樣的人。

　“有什麽不可能，你大驚小怪的，辦公室不就是他收受賄賂的主要地點嗎！多數是春節、中秋等傳統節日接受各行賄人送來的禮品，辦公室成為了收受賄賂的主要地點，其它時候飯局也是主要場合之一。

　他有這麽便利的職務，所任職務為其謀利，那些經理哪個不多次借春節，中秋為能利用方總所任職務為其謀利，送禮呀！”

　“肖勁波，你還在汙蔑方總，我和他之間沒有過任何一分錢的交易，我在茶店村拆遷工程得到的獎勵是在拆遷基礎上給國家省下300萬的合法獎勵，市表彰大會發下來的，我和方總清清白白，得到這個堤壩隧道工程……”

　“趙經理，你不要激動！”肖勁波打斷他的話。

　如果你說的方總沒收過你一分錢，他無限量幫你，說一定的他和他上面領導精彩的鬥智鬥勇?如果說方明受賄不斷，卻為何一直官運亨通，靠的是會吹會拍會送，其實不盡然。

　我也沒否認方總是個非常有才乾的人。 他從市建委調任高鐵指揮部指揮長時，有人不服，想在他到任的第一次會議上給他一個突然發難，殺殺他的威風。哪知他從來都是不打無準備之仗。

　在他到高鐵指揮部上任之前，他潛心研究了高鐵建設方面的各項業務知識。那天，當有人在會上向他“請示”有關問題時，沒想到他竟用非常專業而內行的語言把問題回答得一清二楚。這使那些精心準備向他發難的人佩服得五體投地，從此再沒有人敢在他面前吊兒郎當。

　在他們的指揮部，無論方總走到哪裡，只要輕輕咳一聲，便是一片寂靜。

　還有方總精明能乾，記憶超群，幹什麽工作都雷厲風行，不能說他不是一個將帥之才。”

　“你不要說了，請你不要給我說這些，我一個字也不相信，你馬上走，滾……”趙高鐵隻覺得仿佛五雷轟頂。

　這是他不願意相信，也不能相信的事。但肖勁波那付就是走進這個利益團夥中的一員那洋洋得意的模樣，又不像是故意裝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