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目的去抓人,情節不算特別嚴重,危險性不是特別大的抓人行動,還有地方黨政領導幫著找那麽大關系,處支隊也樂於接受。
哪像去處理項目部內部或者和地方的糾紛,地方執行基礎工作任務,有辦事處,辦事處其實就是賓館,想在那兒住一晚,有些項目部竟然要收住宿費。
人比人氣死人,王支隊知道這次遠道抓人經費很足,人的精氣神也很好。
說說笑笑,兩輛車駛出區。
粵北大平原呈現在眼前,一望無際的工地田,要麽看不見莊,一看見莊便是好多人家,住得比較集中,不像工地東一家西一家,星羅棋布住那麽散。
按照規定,異地執行拘留、逮捕的,深圳處公安分局應當持《拘留證》《逮捕證》、辦事協作函件及執行人員的工作證件與協作地級以上公安機關聯系。
連這些方總都委托市公安局完善了相關手續。對深圳處的公安分局而言,這只是協助警力不足的市公安基礎工作及時抓人行動,也是上級交代的任務。
來到粵北小城,直奔抓人行動藏身周偉老家而去。
異地基礎工作有兩種,一種也是最常見的由執行地深圳處機關動手,協作地深圳處機關配合。防止碰到一些想象不到的困難,比如遭當地不明真相的工人圍攻、毆打,甚至把去執行基礎工作任務的扣押起來;
一種是委托異地深圳處機關代為執行拘留、逮捕,這主要適用於情況緊急,犯罪嫌疑人有可能再次潛逃或zì shā,這種情況相對較少。
手續齊備,自然要按慣例由深圳處分局動手,給當地公安機關打個招呼。
車停在外,一個跑過去便衣乾警跑過來介紹情況,嫌疑人正在作坊玩弄什麽什麽東西,
就一個人,作坊沒門,弄人不難。只是許多民無所事事,聚在作坊對面的一個商店吹牛聊天,他們不明真相,有可能會阻擾。
這麽點小事,早些辦完早些回去辦正事。
王支隊不喜歡拖泥帶水,斬釘截鐵說:“趙經理,下命令吧,確認無誤,我們動手弄人,迅速帶離現場,其他同志檢查武器,注意安全,爭取五分鍾解決戰鬥。“
這個小城經濟不好,低矮的民房,道路坑坑窪窪,加之冬季來臨氣候乾燥,汽車開過,掀起一陣塵土。
車髒兮兮的,並且這年頭假公車隨處可見,一些拉貨的卡車都懸掛單位牌照。切諾基公車跟著處隊的o牌麵包車開進,塔納在口沒進來,在路邊閑聊的民只是多看幾眼,沒引起特別注意。
從口上車的趙高鐵,坐在副駕駛。
唯一見過周老板的趙高鐵,坐在排左側窗邊。
麵包車越開越慢,在一間小商店門口停下來,兩個便衣裝著去買煙,下車時回頭看了對面的作坊一眼,切諾基緩緩停在麵包車面。
深圳處弄抓人行動,這種事頭一次遇到,能夠參加基礎工作行動,單位司機很興奮,忍不住同眾人一起透過貼有深色膜的車窗往作坊看去。
作坊一個人,坐在那裡玩弄東西,好像是一把liè qiāng,被午後陽光照射迸發出的光芒格外刺眼。
乾警們屏氣凝神,等趙高鐵仔細辨認,放下面罩的一刹那,趙高鐵用肯定的語氣說:“沒錯,是他,變化不大,隻比以前胖了點。”
“行動。”
趙高鐵推開車門,王支隊從右側下車,三人不動聲色圍了上去。
門口的其他居民沒反應過來,注意力全集中在欣賞liè qiāng上,門口來了兩輛車都不知道,更不會有提防。
走到門邊,趙高鐵厲喝道:“周老板!”
一愣,下意識放下擦拭的搶,兩個乾警一左一右,猛地攥住他雙臂。趙高鐵掃了一眼鋪裡,快步上前拉下總閘,回頭問:“周老板,知道我們是從哪兒過來的嗎?”
老家話,他說得是老家話,他喊的是周老板!
擔驚受怕,自己被他們搞,自己準備殺高鐵指揮部老總家人失手後,知道深圳警方會找他,就躲回老家,好不容易過上幾天安生日子,沒想到仍然是沒逃過去。
周老板跟三魂七魄被突然抽走一般,有氣無力說:“知道。”
“我是深圳處十項目經理趙高鐵,你被捕了,這是逮捕證,拷上!”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自己汙染企業被依法拆遷,他不改行乾正當活,反而想殺人,殺不成,潛逃出來,雙手依然要戴上一副冰涼的手銬。
把抓人行動押上車,民眾們終於反應過來,圍著車看熱鬧,有幾個跟“他家”關系不錯的農民,竟嚷嚷著不要亂抓人,不要把老家的“大老板”帶走。
“喊什麽喊,鐵站公安乾警弄抓人行動,再嚷嚷就是妨礙公務,就要拘留!”
“讓開讓開,全讓開!”
王支隊和其他乾警把警官證亮出,一邊驅逐圍觀人群維持秩序。
來真的,是真警察,是真抓人,抓人行動!看來這個老家‘大老板’真犯了事。
農民們不敢再大聲喧嘩,不敢輕舉妄動,有的站在邊上繼續看熱鬧,有的跑去叫他媳婦。
“王支隊,跟上,我們把他先帶回我們十項目部。”
王支隊鑽進處幫他開進來的塔納, 拿出一燈往車頂一扣,打開笛在前面開道,切諾基跟上,麵包車殿。
笛刺耳,燈閃爍。一路暢通無阻,沒人敢攔。
車隊駛出外,趙高鐵終於松下口氣,回頭道:“周老板,跟你一起犯事的你是四大金剛聽說被抓了,替你頂包,你跑了,但是,跑什麽跑?跑得脫嗎?”
周偉瞪了他一眼。
“你大小一個老板,真不該跑,如果心裡有恨殺人不成,主動自首,如果態度好點,不會是現在這個樣。”以前我在茶店村和你會面,追攪拌站尾款時,覺得你還是明事理呀。汙染企業不是你,是全國都要被取締的。你要和誰扛?趙高鐵一臉恨鐵不成鋼。
事到如今,有悔藥嗎?
周老板哽咽地說:“趙經理,一人做事一人當,殺人未遂的事我認罪,我去坐牢。走之前你們能不能讓我見見我媳婦,求你們了,就見一面,把家裡事交代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