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高鐵回到項目部,雖然堅決取消原設定的鞭炮禮花,但大家歡迎的熱情度不減。他回來,項目部工程量不減,還要擴大規模,跟著趙經理混,拿深圳處所有項目部的最高工資標準不是夢。
98年,內地正規工作一般平均工資20002500,在深圳處十項目部,他們可以拿60000,比內地平均工資高23倍,大家沒有理由不歡迎他來帶領大家再創新高。
小黃更是發自內心歡欣給他匯報:“您在醫院修養這幾天,高鐵站的一些兄弟單位,村裡、鎮上的一些村民都說是你朋友,要來看你,你在醫院休養,又不敢讓他們打擾您,就都給你推出去了。
不過,我就奇怪,你什麽時候交的這些朋友。
趙高鐵拍拍他肩膀,語重心長:“小黃,交朋友不難,只要以誠待人,就能跟我一樣交到真正的朋友,很多人因為欣賞和佩服自然而成的朋友。
不過,要說真正朋友多的,是茶店村的肖德軍支書,在村裡特別重視教育,那家小子女兒考學,參軍,男女平等一律請人吃飯,對其家人噓寒問暖,能幫忙都搭上一把手,說起來s小事,但長期堅持一直這樣乾下去,事兒就不小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當年他伸出援助之手人,不管的當事人,還是當事人兒子、孫子要是出息了,都會感謝他,大家就關系更進一步,留個電話,把名字寫進電話本。去哪兒,有個什麽事,打電話,人家肯定幫忙,朋友就是這麽來的。“
“趙經理,您也幫過很多人忙。”
“也沒刻意去幫誰忙,不管是在處裡精測組,還是檢測站,我們十項目部,包括在茶店村裡拆遷和村民們在一起時,做好的工程,也是盡量給別人方便,甚至幫助就是以誠待人,憑良心做事。不管我們是在中國,還是外國乾工程,都盡量想著我能給對方做什麽!”
趙高鐵見周圍大家都圍了過來,十項目部高鐵站基層也受到了洪水的影響,地基孔樁灌水,露天機械施工設施設備受損,當前就是做一些現場維護,具體下一步施工方案和具體安排還等著他來拍板決定。
時間不等人,項目部必須安排下一部的工作,正好開項目部的領導會,項目部書記、副經理、技術主管,包括現場施工的領員到此開會,把下一步的工作落實好。
“這次洪水泛濫,項目部受損,我們可以從指揮部處撈了一筆,把我們受損額度提升。指揮部沒有定損員,趙經理您又是這次洪水的抗洪英雄,這個機會不利用太可惜了,必須利用這個機會好好撈一筆了,正好把我們這次的受損找回來。”秦副經理匯報。
趙高鐵臉色一沉,表情決定態度,讓下面的人一愣。他話鋒一轉:“秦副經理,還有各位同仁,我們乾工作首先要理順關系。我們是高鐵指揮部下面的施工企業,高鐵施工企業上級部門是指揮部,這次洪水是全國性的,我在醫院看了這長江中下遊地區洪水中心,人、力、物大量受損,我們的解放軍戰士跳進洪水滔天的滾滾洪水
這是國家的一個劫難,是全國人民共同面對的一個現實,我們的損失相比,已經很小很我更是幸運,洪水中還能被救出來。
所以,我想,當我們國家遇到這麽大的洪水災難,是整個國家蒙難的時候,我們還要通過高鐵指揮部要國家的錢嗎?
洪水退卻了,我們工程人應該把家園建設好,與洪災後的家園,蒙難的國家一起共度難關。如果指揮部給我們賠償損失,我更願意那些錢捐給長江中心那些災難更深更重的災民,也是盡量為國家排憂解難。我覺得這是我們經歷著98洪災每個人都應該好好思考的問題。“
跟上政治課似的,秦龍糊塗了:“趙經理,我不太明白,那這筆損失您是要到手以我們名譽捐給災區呢,還是不找指揮部要,還是有別的什麽指示?”
“指示放一邊,我是給你說這個道理。我們和高鐵指揮部在這條廣深高鐵二號線是目標和利益是一致的,我們又是深圳處的下屬單位,受雙重管理理所當然,我們項目部給災區捐款就是代表深圳處,由高鐵指揮部給洪災中心捐款就有我們一份子。
十項目部在人事上,不能繞開局人事部和處人事科,不可能!十項目部的經費,能離開高鐵指揮部,一樣不可能!所以說我們項目部在人事安排上要處裡的安排,在申報工程款項方面要指揮部的。這是原則性問題,在原則性問題上必須立場堅定,決不能犯糊塗。“
什麽聽深圳處的,到十項目部,具體怎麽決定,說白了還不是要聽你的。
不過關於洪災損失款項到底怎麽申報,申報這筆錢怎麽用,又是在整個國家遇到這麽大災難面前,這筆錢到手了,也應該上交處裡安排指導使用。
如果項目部以這錢不是工程款為由不正規通過財務交接,揮霍了亂用了,那可不見得有好果子吃。趙高鐵雖然很囉嗦繞了半天,不過細想起來他這番話是有些道理。袁興建在政治問題上比秦龍看得遠,對趙高鐵不住點著頭。
趙高鐵掃射大家一眼,“不過退一萬步說,企業改製後,我們十項目部也是一個獨立的一個工程建設的經營體。
我們說起來到處都是我們上級,項目部改製後,實際職權不斷往上收,我們工程技術人員正常升級職稱還牢牢被處機關抓住,但事權在不斷往下推,只要牽涉到十項目部幾個自子處就會覺得好像就是我們的事。
我們十項目部這樣的說起來要自主經營,獨立核算的單位處於深圳處權力金字塔的最底層,我是十項目部項目經理,雖然是副科級,說要給我升成正科,在我們項目部職工眼裡是一個官,但能掌握的處裡決策權力和機關裡資源極其有限,做任何一丁點事都要匯報,卻要直面眾多職工。
處裡所有的政策都要由項目部基層來落實,正所謂上面千條線下面一根針。
所以我決定,大家決定我們應該申報的這筆十項目部的洪水受災款我們項目部不申報。指揮部給災區中心捐款,有我們出的一份力處機關捐款,叫大家出錢,我們也是多少受點災的人,捐款和捐款數量大家全憑自願,無任何強求,大家沒壓力。”
“關於這個我們基坑控制,設施設備受災的問題我就這麽決定了,大家有意見嗎?”
“趙經理,你們是黨員,可以高風亮節,我們的群眾,我們就覺得虧了!”坐在也來參會褚高健旁邊的一個領工員不滿意。
“我理解大家的心情,基坑孔樁排水問題,我們自己的抽水泵可派上用場,自己人上,不要把一點困難就放大,這不是我十項目部打硬仗隊伍的風格我們中國的機械設施設備不是豆腐渣捏出來的, 被洪水衝刷一下就成廢銅爛鐵了。我以前帶著大家搞地方上的強製拆遷時,和處理機械廠的廠子羅成都不熟悉,硬著頭皮和他達成機械使用的協議,當時裡面就有一條,天災的機械設備問題,他全權負責。
這相當於我們項目部的工程機械利器是有專業隊伍保駕護航的。
如果這樣還有人講一堆困難,一竄芝麻變西瓜的誇大損失寫的話,我認為他對自己的工作是不忠、不義、也不愛這份工作的。
愛這份工作,就像我的文人朋友夏林林一樣,愛上寫作,獨自一人面對比我們困難無助和生存都成困難的時候,依然無怨無悔戰勝一切困難,不停地,拚命的寫。
我們又那麽多的困難嗎?沒有,其實也有,就是從這個會後,我們項目部自己推行,實施綠色施工,只有我趙高鐵在的工程,從這個梅坎高鐵站開始,我們項目部堅決貫徹執行綠色工程的全部要求。“
“綠色工程?”下面的所有人面面相覷。
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