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兩口卿卿我我,下了樓,提著裝滿鼓鼓錢的皮包,和老同學回合。
回合點直接上的就是深圳最豪華的海鮮大酒樓。
請客可不是蓋的,也不是耍嘴皮子,是真正財大氣粗。
胡子豪意識到他不是在開玩笑,嚴肅道:“高鐵,真的,你真是來深圳幹了幾個月,掙了15萬?”
黃明揚目瞪口呆,“高鐵兄,真的,你真的太帥了,太有面子,羨慕死我們同學那幫丫。”
“人家是深圳遍地是黃金,果然是真的,我們在地方上,一個那幾千塊錢,我好久能掙到15萬,睡覺都有笑哈哈!還是你牛!”胡子豪終於不敢看不起下工地的這位老同學了。
……
歡聚一堂,天下也沒有不散的宴席。
最難的是情人間的分離。
愛情有美麗的過程,有一些卻難結出豐碩的果實。
有人說沒有物質基礎的愛情是脆弱的,隨時都有可能崩潰,難道兩地分居了注定要分手?
趙高鐵不甘心,魏倩不甘心,這次趙高鐵展示能力要到自己該得的獎勵金,就要要留住她。但是愛,不僅僅是兩個人的事,也是兩家人的事情,包括彼此的父母,是兩個家庭的相融。
兩個人的未來還面臨家庭、戶口、工作、生活……有太多太多困難在前面等著。
唯一能堅持的就是彼此兩個人的堅定。,誰也不分開不需要用言語表達出來,只要從對方的一個眼神中便可以讀懂彼此,這是心靈之間的一種默契。
“不要哭。”
“你也不要哭。“
站台送別。
兩個會老家的男同學先走了,魏倩也要回SH了。
剛剛過去的這兩三天,是人生中最幸福也是最難受的三天。
火車快進站了,趙高鐵五味雜陳,心裡很難受很不是滋味兒,輕輕幫她擦拭掉眼淚,強顏笑道:“愛情路途艱辛,堅持,千萬別忘記我們的諾言,到家給我打個電話,還有不要到了SH我打你家的電話就打不通了,我不允許再發生那樣的情況,親愛的……。”
鼓囊囊的,那是取出五萬現金用剩下的四萬多。
SH姑娘知足的,用她們的話說工資高有的活法,工資低有低的活法,不把錢和身份地位看得很重,至少相對而言是這樣。追求的是怎麽舒服怎麽來,能坐著決不站著,能倒著決不坐著。
SH姑娘同樣不喜歡佔小便宜,這一點非常可愛。塊兒八毛的小利小惠在她們眼中算不得什麽,也不會為幾萬瘋狂。畢竟,從小生活在全國最大的都市,全是見過錢使過錢的主兒……
魏倩不想接受這樣的饋贈,緊抓著他手,搖搖頭。
“獎勵金的好處好運是你帶給我的,應該給我,我人都是你的,這個算什麽,你代我給我未來的老丈人,丈母娘買點東西。”
“高鐵,別這樣,這錢我不能要。“
“既沒挪用公款,又不是父母的血汗錢,是我們一起賺的。你忘了,我是討債經理,你是我秘書,我們一起勞動所得。聽話,放好,不然我不高興。”
快檢票了,好多人在圍觀,流著眼淚拉拉扯扯別人不定怎麽想。
他還有成為十項目部的經理,主管大工程,他不會缺錢。魏倩不想搞那麽矯情,接過來往包裡一塞,緊摟著他脖子哽咽地說:“我走了,高鐵,給我點勇氣,要我留下,你說呀你說呀!”
“你該回家先回家,
不能讓那邊做父母工作,將來我正大光明娶你,我們都是名牌大學,我還研究生,我們不用搞私奔那一出。” “我在深圳絕不會當陳世美,不招蜂引蝶。”
“你在SH也要守婦道,不準紅杏出牆。”
“婦道,還三從四德呢,你個老封建。反正你們男人都是下半身思考的動物,你都能堅定愛情,那我們女人更會相信愛情的。”魏倩被逗樂了,撲哧笑了。
她走了,踮起腳跟吻了一下背起行李檢票進站,消失在攢動的人群裡。
人最痛苦的莫過於與最愛的愛人分離。趙高鐵心如刀絞,想起一首旋律很傷感,歌詞很應景,唱著,最愛你的人是我……
哼唱著,淚水禁不住潸潸而流。
一個人坐在車上唱了一遍又一遍,唱著唱著心情突然好了一些。
真正的愛情包含一份憐惜,為了分居兩地的愛寂寞空庭。
如果是真愛,就能經歷時間和距離的考驗。外面的世界雖然很精彩,雖然有很多誘惑,但應該相信自己深愛的人,相信付出就會有結果。即使最終沒能走到一起,這份感情也會成為永不褪色的回憶。
要改變寂寞,就投入工作。
拆遷完梅坎高鐵站就要在茶店村開工了,好好乾乾,好好學習,做幾個大事,在技術上搞點創新,指揮部方總就喜歡這樣的,將來在深圳得到更好的發展並非沒有可能。
……
回到茶店村,拆遷資金到位,十項目部的機械到位,等工程等得已經坐立不安的十項目部人就要從拆遷中大乾,一個個摩肩擦踵。
趙高鐵和
沿著泥濘的田間小道,他和項目部的管理人員一道,除了再辦退休的老朱經理未到
大家都把趙高鐵當成十項目部的經理圍著他。
他們一道風塵仆仆地來到馬上開挖拆遷的攪拌站前,不斷地比劃著、交談著……商量這個拆遷中最大的障礙物。
雨季已經來了,而且漫長,野外機械化土方施工,一碰到雨天,就只能乾瞪眼,有勁使不上。根據以往的經驗,在這樣的自然環境下,要鏟平這片攪拌站,少說也得半月時間,更何況,還要受征地拆遷、公路便道等因素的製約。
趙高鐵等部了這麽多時間,他請求楊總工火速調兩個機械隊上來支援。
在高鐵站用地范圍內,還有村裡多座墳墓需要搬遷。遷墳公告雖然早已經在村裡公示,時限已過,但仍然有20多座墳墓無人認領。到底是沒有墓主,還是墓主外出打工,誰也不清楚。機械隊已經陸續上來,眼看著時間一天天過去,卻不能展工土方作業。
時間不等人,趙高鐵和肖支書和村裡人共同開會商議,決定按有關規定將這些墳墓從規劃拆去遷出。
這些遷墳和技術關系不大,房子項目部的書記袁建興也沒啥事,這種事交給他。
袁建興那裡乾過這種具體事務,但現在投訴無門,趙高鐵紅人呀!
頂不了,只能做,與其被逼,不如高姿態自告奮勇地參加了遷墳工作。
墳墓搬遷,是一項特殊而又敏感的事,它要求工作人員既不能耽誤施工,又要顧及當地民風民俗和百性感情。為了便於墓主今後認領,袁建興將每座墳墓按順序編號,將其位置、朝向、砌築材料及文字信息一一造冊登記在事。他買來壇子,將挖出來的遺骨小心翼翼地裝存起來,貼上相應的編號。老墳還稍好一些,有時碰到新墳,衣物及屍體都還沒有腐爛,感覺特別瘮人。每當這時,有的人都嚇得夠嗆,但袁建興說我是老書記,無神論者,還怕鬼嗎?仍然沉著冷靜地將屍骨妥善處理好。
在趙高鐵當了經理後,項目部的書記深入都這麽踏實乾活。
也沒辦法,這是企業,是獨立核算的項目部,工程不施工,項目部所有人工資受影響。
趙高鐵和袁建興一起揀屍骨,村裡的肖老太爺說:“沒見過這麽膽大心細的年輕人,你心地這麽善良,將來必有好報,我們桃花河沒有汙染的,我死了安心。”
也有人嚇唬她道:“這個人死沒多久,陰魂未散,小心他晚上來找你。”趙高鐵卻笑著說:“如果他真的找到我,我會把搬遷費如數發給他,我想他也希望高鐵站早日修通,他會理解我們的。”對於趙高鐵的膽量,職工無不佩服得五體投地。
有趙高鐵帶頭,書記也在遷墳現場。
生產副經理秦龍也不甘示弱, 不僅是一位身先士卒的指揮員,而且還是一個身懷絕技的“機械通”,隊裡的所有的機械,無論汽車、推土機、壓路機、平地機、裝載機、翻鬥車,從維修到操作,他樣樣精通。遇到下雨,他就安排職工們抓緊維修保養機械,一旦氣候好轉,他便帶領大家展開土方大戰,實行雙司機制,人停機不停,24小時連續作業。他白天黑夜都在現場指揮,飯在工地吃,困了就在草地上睡一會。有時當班司機生病了,他就自己頂上去。在秦副經理的模范帶領下,機械拆遷戰果輝煌。
這是戰果輝煌,十項目部投入工程施工狀態,高鐵指揮部的拆遷工作順利前進,兩個工作無縫交接,合二為一。
這樣的工作狀態讓趙心情豁然開朗,籠罩在身上魏倩的離別傷感之情一掃而空,陽光似乎都變得更燦爛。
工作順利前進,沈總工叫他回處裡,似乎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下午兩點四十出發,一路沒堵車,車過收費站都不用停,一個多小時,一路順風抵達處機關。
先去看望自己的老部下,檢測站的兄弟姐妹。
“趙站長,肚子餓了吧,我去給弄飯,飯菜正好熱的。”鄭姐怕他路上趕得急,沒吃飯,要回自己在單位的宿舍給他做飯。
“趙主任,你太厲害了,一下子幫十項目部要回攪拌站拖欠的工程款,還把人家趕走,趕得上鎮政府出面,大家都說,在深圳搞工程沒你辦不成的事!”
“開半天車,肯定累,趙主任,你先坐,我去倒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