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7年11月11日18點。
一人一蟲面面相窺之際,剛剛的叫聲又響了起來。
沒想到這叫聲竟是從皮皮的肚子裡發出來的,看來這隻蟲果然很厲害,連餓肚子都能發出這麽大的聲響。
“嗯嗯”木傑手抵著下巴點了點頭,在心中感歎著皮皮的不一般,就聽見皮皮開口問道:“……家裡有大白菜嗎?”
木傑:“……還說自己不是毛毛蟲……”
“你在這等著,我去廚房找找看。”說罷,木傑轉身走向廚房。
看著木傑進了廚房,皮皮從靠枕上蹦了下來。剛剛被托馬斯席卷精神與肉體,又強行解說了那麽話,皮皮累的不行,一下子癱軟在桌面上,幾隻小腿亂蹬了兩下,竟慢慢的睡著了。
“……”看著空空如也的冰箱,木傑撓了撓頭:“毛都沒有了,沒有老爹這日子是真沒法過啊啊啊……”正在木傑一籌莫展之時,外面傳來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小傑?在家嗎?快開門啊……我手好酸啊。”
這個聲音木傑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立馬放下從垃圾桶裡剛剛翻出來的剩菜葉,一下子從廚房衝到了門口。
木傑將門打開,外面站立著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約摸一米七八,頭髮長而蓬松,鼻梁高而挺拔,下巴和臉頰密布著胡渣,右眼瞼處還有一道淺淺的疤痕。
男子看到了木傑,微笑一下衝著他說道:“生日快樂!”雖然他的打扮有著一股文藝大叔的味道,但對木傑的這一個微笑卻能給人一種無比親切的感覺,讓人特別想要被他寵溺。
“老爸你是曹操嗎?啊,不對!你怎麽回來了?不是說今晚要出車嗎?”雖然是好奇父親怎麽臨時更改了計劃,但木傑仍安奈不住內心的喜悅,一把抱住了父親。
“好了好了,快放開,沒看到我手裡拿著東西嗎。”手裡提著兩袋東西,有被兒子這麽緊緊摟住,木森的肩膀一陣酸麻:“今天雪下的有點大,送貨的路暫時限行了。”
“嗯”木傑接過父親手中的袋子,往屋裡走去。
從小到大都是父親一個人在帶木傑,可以說為了他,為了這個家,木森是又當爹又當媽的,給貨運隊開大車,經常跨市跨省,一出就是十幾天。而為了治好木傑的怪病,木森更是成為了單位出勤率最高的司機。
屋裡,木森正準備拿著買來的菜去廚房做飯。
木傑從小就沒有母親,對子欲養而親不待這句話理解的比誰都要透徹。看著父親微微駝起的背部,木傑心中一酸,起身上前兩步把木森拉了回來,摁坐在了沙發上:“爸,我去做飯!你就在這裡坐著休息一會兒!”言罷提起桌上的蔬菜走進了廚房。
看著兒子日漸挺拔的身軀,木森也心有感觸,想起了剛剛失去愛人,初帶木傑的時候。一轉眼,那個愛哭鼻子的小孩兒已經不在了,變成了一個挺拔的男子漢。想著想著,木森不禁低下頭來,正欲感慨兩句的時候,卻看見自家的客桌上,趴著一隻大肉蟲!
廚房內,木傑正在水池處擇洗著香菇。木森卻是突然衝了進來,打開櫃櫥邊翻找邊問木傑:“小傑,咱家的殺蟲劑放哪了?”
“哦,放在第二個櫃子第一層。”木傑邊擇菜邊回答著父親的問題:“不過爸,你找殺蟲劑作什麽,這大冬天又沒有蚊子又沒有蒼蠅的……”一回頭,木森早就不在廚房了。
真是的,這個老爸。神神秘秘的找什麽殺蟲劑……
等等!殺蟲劑?……
皮皮!
木傑急忙向客廳衝去,
邊跑邊喊著:“爸!不要!” “滋滋滋滋”木傑還是晚了一步,此刻的皮皮,正躺在窗台上,好幾隻腳朝天,而父親則左手捂著口鼻,右手拿著殺蟲劑,正對著皮皮瘋狂的按壓著。
木森硬生生的把一瓶殺蟲劑噴完之後,才停止動作。
呼,臭蟲子,看你死不死。敢明目張膽的出現在我木某人的客桌上,簡直是活膩歪了!不過話說有說回來,這大冬天哪來的蟲子?
正疑惑間,木森發現了兒子正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木傑:“老爸……”
木森:“啊?飯做好了?你不知道,剛剛桌上趴著這麽大一隻蟲子,不過好在已經被你老爸我搞死了!”
那可是!唉!木傑心中萬馬奔騰,思索了一下。對著父親說道:“老爸……這隻蟲,是劉飛他養在他家大棚裡的寵物熱帶蝴蝶……今天我過生日,他送我的生日禮物……”
木森:“啊?這麽惡心的肉蟲,居然是蝴蝶?”說著還用手指捅了捅:“好像死透了。”
木森:“也沒辦法了,蟲死不能複生。不過既然它是寵物,那我們還是把他埋了吧。”
“……”木傑的腦袋一團黑線,老爹你是認真的嗎?:“這種蝴蝶很是稀有,像這隻肉蟲隻要飼養成蛹,可以賣到220到300美元。”
“哦”木森低頭算了一下:“220-300美元”
……那豈不是2000塊?!木森:“小傑!我覺得它還可以搶救一下。”
啊!神啊!但願靈種的生命力不要這麽脆弱啊!皮皮!你要堅強!
不過這麽看來,老爹應該是不知情的。那麽是誰在我身體種下了炙種皮蟲的呢?木傑心中有所疑惑,從桌上抽了張衛生紙,把皮皮包起來揣進了兜裡,同時對父親說道:“還是算了吧,他既然送給我了,我也沒有賠的道理。不過爸,我有事情要問你……”
父子二人坐在沙發上共進晚餐,一同舉杯。
不過與別人家庭不同,木森因為工作的原因呢,不知道什麽時候就要出車,所以不從不輕易喝酒,杯中是三塊錢一瓶的紅茶。而木傑因為身體原因,需要喝酒,所以杯中是父親帶回來的紅酒。
木傑端著杯子也不喝酒,隻是直勾勾的盯著木森:“爸,我剛剛說我有問題要問你。”
木森放下手中的杯子,看著兒子笑道:“什麽問題啊?這麽認真。”
“爸,你能不能告訴我,為什麽我每隔一個月,一年整,身體就會燥熱異常。你又是怎麽知道要喝酒才能緩解的。”
木森:“……嗨,我還以為你要問什麽呢,你的病啊……我想想……”
面對兒子目光的直射,木森眼睛轉了一轉:“啊,這個嘛……這情況是你六周歲的時候才有的,當時找了好幾家大醫院都查不出來原因。急得你爸我都快瘋了,後來也算是病急亂投醫,醫院門口天橋下有個擺攤算命的道士,給你做了場法。又給你灌了兩口酒,沒想到你還真立馬就好了。”
木森停頓了一下:“他說什麽,貧道已經為另公子施了法陣,……這個法陣要靠谷物之精來維持,啊……也就是酒。隻覺身體再生異樣時服用即可。”
道士?莫非是他種下的靈種?
木傑趕忙追問:“那道士呢?”
聽到兒子問到那道士的下落,木森竟是心中一酸,同時升起一種淒涼感,忍不住流出兩滴淚兒來:“那道士收了我20萬的作法費,就再也找不到他了……從此……從此老爹我就走上了還債之路啊!”
……原來還有這般故事,這道士怕不是一個江湖神棍,作法要收20萬,也就老爸這種人才會給他。那這麽說的話,他又是怎麽知道自己的病需要用酒來控制的呢?
回過神來,木傑發現父親正在給自己的杯子換上紅酒。
木森兩隻眼睛閃著光:“兒子放心,爸一定會努力工作,早日把債還清,讓你過更好的生活!”說著舉起了酒杯:“來,咱爺倆今個不醉不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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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木傑躺在臥室的地板上――因為沒有床。
唉,老爸也是瘋了,居然想起來給自己喝酒,還不醉不歸,這不就是明擺著求醉嗎。
木傑從兜裡掏出紙巾慢慢打開。
“……我靠!”木傑打開紙巾一看,皮皮已經變成了紫色,翻著白眼,吐著小舌。死的不能再死了。
木傑見狀,瘋狂的搖晃著手中的小蟲:“你不是靈種中的王者嗎?你不是炙種皮蟲嗎?你怎麽就這樣狗帶了?你快醒醒啊……”
“別……別他喵的晃了……”皮皮發出微弱的呼聲。
“你沒死?我靠!不虧是小哥我的蟲,那麽一罐殺蟲劑都沒把你搞死!”看到皮皮沒死,木傑欣喜若狂。
皮皮看著木傑,有氣無力的說道:“小王八……蛋!,老子可是靈種,怎麽會輕易的狗帶……再說……你學校是怎麽上的,殺蟲劑中含苯和甲醇,我喜歡還來不及呢……”
“誰知道……你老爹突然回來,雖然我倆分離了,但你我之間的感官意識還沒有斷,為了不在他面前暴露,我才裝死的……”皮皮的聲音越來越弱。
“原來如此!怪不得剛剛你不在我體內,我還是那麽能喝酒。哈哈”木傑開心道:“我就知道你不會這麽輕易掛掉,可你又怎麽變成了現在這樣?”
“咳咳……”皮皮用他的小肉足指了指剛剛包著它的紙團:“還不是……還不是讓你個小王八蛋給悶的。”
“咳咳……可能剛剛進入分化階段還不適應,我不能再說了,我現在需要……休息一下。”皮皮看起來還是有點虛弱,說著就一點一點的向木傑的胸口爬去:“你注意了,我需要再回你身體裡休息一下。”
“可是,胸口恢復原樣了,你要怎麽回去啊?”木傑不解。
皮皮:“張嘴!”
木傑:“啊?”
隨著木傑因驚訝而張開嘴的那一刻,皮皮一下子跳進了木傑的嘴裡。
“咕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