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會兒的她,比之中午來的時候,更加憔悴。
顯然,是心理壓力太大導致的。
地租婆一來先是大聲吼道:“你這是不是黑店,怎麽符籙一點兒用處都沒有?”
厲希文笑了笑:“店裡面擺著的符籙,自然都是驅邪避諱保平安的,怎麽會騙人。”
他說的也不錯。
在很多種情況之下,都是人嚇人,沒有鬼,硬生生的想象成為鬼。
這一張符籙,自然就是能夠驅邪避諱保平安。
不過,若是碰到了真正的鬼就不起作用。
好鋼用在刀刃上,真正的符籙,如果被隨便貼著玩,還叫做符籙嗎?
這也是市場之上,很少有人兜售給普通人真符籙的原因。
生怕浪費。
地租婆:“那為什麽我家兒子,還神神道道的,我還專門查了查,一些貼在我家兒子的房間裡面、床上、凳子上,一些熬成符湯給我兒子喝下去,都沒有用處,還是瘋瘋癲癲。”
厲希文裝模作樣的掐指一算,驚呼:“地租婆啊地租婆,這下壞了,你知不知道?”
地租婆驚慌:“怎麽壞了?”
厲希文:“你家是招鬼了,而且那鬼修為不凡,能夠抵擋我的符籙,你是不是在最近幾天時間,非常的冷,就算是多蓋幾床被子,也沒有什麽用處,好似從身體裡面的最深處傳來的一樣?”
地租婆不想承認:“我家沒招鬼,你這騙子。”
說完,就想要走。
厲希文輕笑:“是嗎?地租婆你若是不趕緊解決這件事情,你兒子長時間被陰氣鬼氣侵蝕,會變成傻子,同時,一家人都會被連累,身體免疫力下降,導致特別容易生病。”
普通的人跟鬼待的時間長,的確有這樣的壞處。
地租婆停住腳步:“好,你們兩個跟我去看看。”
既然上鉤,這就好。
厲希文輕笑。
除鬼有什麽難得?
魏林這家夥神通廣大,再加上他也不弱小。
更能積善成德,還可以讓地租減少一二。
簡直就是大賺。
魏林當做沒聽見。
這種斤斤計較的事兒,就讓厲希文去做就好了。
他就聽著就可以。
不過,他也提了問題:“你家兒子,目前是什麽問題?”
地租婆一臉擔憂,顯然,因為兒子的事情,讓她操碎了心。
她從來不相信這些神神道道的事兒,這會兒,也開始關心起來。
以前之所以不關心,那是因為沒有涉及自己。
現在,不但涉及自己,而且觸碰到了家人。
他就算是不相信,也是沒有辦法。
所謂,病急亂投醫。
到了這個地步,雖然包租婆並不相信她的這個租客,一樣是要客客氣氣的求助。
地租婆:“是這樣,從三天前,我家兒子,就出現了問題。”
厲希文:“具體什麽問題?”
地租婆:“大約在夜晚十二點到兩點之間,我兒子的房間裡面,就有聲音,聽他說話,跟她交流的似是一個叫做小言的姑娘,不過,裡面並沒有任何人,反而,他們兩個像是在玩耍似的,我兒子一句一句的說,有時候主動,有時候被動回。”
“而且在白天吃飯的時候,兒子還專門端兩份兒,被我嚴格製止之後,兒子不再吃飯的時候拿了,而是偷偷的拿過去,這讓我非常的擔憂。”
“第一天他的精神還不錯,
只有這異常的狀況。” “等到第二天就不行了,我兒子不出門,就吃飯的時候出來,帶點飯,也要依舊是像是跟人玩耍一樣,我跟我對象,也都感覺渾身上下陰涼陰涼的,不過,我對象工作很忙,一般都是很累,倒頭就睡,不太注意,我就不一樣了,我趴在牆上偷聽,心想一定有人,不過,除了兒子的聲音之外,其他沒有任何東西,擔憂的我一夜都沒有睡覺。”
“第三天,我就趕緊拿了符籙,在門上貼,趁著吃飯的時候,在房間裡面貼,可是沒有用,現在,他吃飯的時候都不出來了。”
“我就這麽一個兒子,擔心死了。”
厲希文點頭:“鬼纏身,帶我去你家。”
他慎重起來了。
這鬼雖然纏著地租婆的兒子,卻是沒有傷害,顯然,那個小言的女孩跟地租婆的兒子,生前是朋友。
既然是學生,那麽應該是同學。
魏林跟在身後。
略微的舔舐了一下嘴唇。
又有新鮮的食物了。
希望能夠強一些。
不要讓他失望。
他現在很想要找到那一隻逃跑的鬼將期的僵屍,跟著戰鬥一番。
地租婆就住在附近。
房子不算大,也不算是小,生活過的挺富裕的,但是平常生活,還是比較節省的。
走進房間。
裝飾的比較乾淨。
當然,跟白敏和吳新雅的房間,是萬萬比不得的。
魏林用鼻子嗅了嗅,此地陰氣果然濃鬱。
而源頭,正是魏林右邊的房間。
他向著這個房間走去。
厲希文跟著。
地租婆:“誒,我還沒告訴你們,我兒子在哪個房間呢。”
魏林:“不需要告訴了,他在這裡。”
確切的說。
魏林來到的,並不是她兒子的房間,而是他兒子房間的隔壁,那是儲物間,僅僅跟他的房間有一門之隔。
顯然,是這裡面的物品,讓她兒子的小朋友來到了此地,並且,跟他一起玩耍。
輕輕的推開門。
地租婆的兒子,正在這兒。
這是一個八歲的小男孩。
長的比較可愛,跟地租婆還挺像,白白胖胖,不過,現在黑眼圈也很濃重。
尤其是,他的眼睛盯著桌子上面的一個小玩偶,十分的出神。
這小玩偶巴掌大小,是一個小女孩,粉雕玉琢,馬尾巴辮子,好像活的一樣,特別靈氣。
不過,就算可愛,也不需要一直盯著看吧。
“兒子,你過來。”
地租婆看到他兒子,竟然跑到了這裡。
不由的生氣的喊道。
而且布滿擔憂。
不過,沒有喊醒。
他兒子依舊看著玩偶,那樣的出神,好像是什麽了不得的東西一樣。
地租婆皺眉,又喊了一聲:“我是你媽媽,你快過來,媽媽有事情告訴你。”
依舊沒有任何反應。
他兒子,猶如就是沒有聽見。
好像,魏林和厲希文走在他的面前,他都沒有看見。
他的眼睛裡面只有玩偶,除此之外,別無一物。
如果是其他人,地租婆當然不會管。
她本人趕緊走開,可是,這是她的兒子。
是她的命根子。
最疼愛的人。
怎麽能忍心這樣?
於是,走了過去。
在早上,她還是能夠喊醒的,這會兒,如同是遭了魔怔。
她輕輕的把手放在兒子的頭上:“怎麽了兒子,我喊你呢。”
她兒子回頭了。
漏出來如同死魚一樣白色的眼睛,斜視她!
讓她的神經猛的一緊張,嚇了一跳。
就聽到她兒子冷冷的道:“你是喊我嗎?”
這聲音陌生。
讓人驚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