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化時間持續不了多久,能不浪費,就不浪費。
魏林首先醫治少女。
將他身上的鬼氣,注入少女體內。
發現不對的地方。
用似匕首般的右手指甲,在少女吹彈可破的手臂上輕輕劃過,一道霎時血痕出現。
一隻黑色的蟲子頓時冒出。
魏林立馬捏在左手雙指之間。
其身體米粒大小,十分袖珍,面部卻猙獰恐怖。
帶有著一種讓人恐懼和害怕的氣息。
齜牙咧嘴的看著魏林。
顯然,魏林將它從燕玲瓏體內取出來,它生氣、惱怒。
不過,你再生氣,再惱怒,有什麽用處?
魏林直接把這小家夥扔在嘴裡。
這蟲子藏有最純粹的鬼氣,可是大補品。
旁邊的張海生以一副不相信魏林是人的目光,吃驚的看著魏林,一口把鬼物蟲子吞了下去。
這讓他控制不住的顫抖。
他肩膀上的小黑,更加害怕了。
四條小腿止不住的晃動。
這家夥真恐怖。
魏林再將一縷精純的氣息注入少女的體內。
少女輕輕的蘇醒。
看到救治她的男子。
英俊。
還有邪意。
她輕輕的道:“在下燕玲瓏,多謝公子救治。”
魏林輕笑。
“沒關系,這都是他請我做的。”
他一指張海生。
不過,張海生不喜不怒。
他把燕玲瓏真當做最親最愛的妹妹,沒有任何非分之想,甚至邀功的心思。
同樣,燕玲瓏也把他當做是哥哥。
兩個人的眼神,是多麽的純潔無瑕。
反而,顯的魏林有一絲的齷齪。
當然,他也不在意別人看法。
燕玲瓏和張海生都互相掛念彼此安危,不曾多想。
疏通鬼氣的時候,魏林發現燕玲瓏天賦異稟,天生適合修煉靈法。
心底才明白,這是張海生進入燕家的依仗,也是憑什麽燕俠在死的時候,把燕玲瓏托付給他,讓他找燕家的本錢。
只有這樣的修煉天才,才能夠讓燕家接受。
再加上她還是燕家的嫡系血脈,燕家得拿她當做公主對待。
至於張海生也天姿卓越,修煉天賦不凡,這對燕家來說,好處很多。
燕玲瓏起身。
張海生關心:“你先休息一會兒,我給前輩先說一聲感謝。”
魏林和他出門而去。
張海生道:“我給你當護衛三年時間,不過,要在我送師妹回到燕家,並且穩定後,當然,這期間,不會多於一年。”
魏林點頭。
一年之內回來?
他等著。
他相信這個執著的少年。
他相信,張海生回來的時候,是一個嶄新的他。
張海生單膝下跪,道:“還請告訴我你的名字。”
一種諾言。
魏林背手在後,看著已經魚肚白的天空,清風吹過,一輪元陽正在向上空升起。
盈盈清水,濯濯明月。
魏林從來沒有想過,他竟然慢慢的變成了一個好人。
他從來沒有想過。
自從……自從……他的良心被摘了之後。
或許,那真的只是假象而已。
他不會忘記。
讓他成為鬼差的胡判官說的話。
“想要成為不一樣的鬼,就要付出不一樣的代價,
你的良心不錯,我拿去了,現在可以讓你成為鬼差。” 在他成為鬼帝之後,再去尋找這胡判官,卻已經是煙消雲散。
更何況,他是鬼,要良心幹什麽?
現在,他換一副肉身。
又有良心了。
或許,他應該接受。
張海生進入房間。
再出來時,已然換了一身衣服。
燕玲瓏也跟著而來。
此時,魏林站著,恐怖的氣息仍然在,但面部表情卻有死不對。
狂化的時間……要到了。
他在強撐。
張海生和燕玲瓏不知道,只能看到他耳尖的發絲,詭異的禪杖,筆挺的西服。
乾淨,邪魅。
妖的不像人。
張海生看向魏林,道:“此去雖然一別,不久將會再見。”
燕玲瓏長相極其美麗。
一身白色的長裙,襯托的如同仙子。
猶如就是盛開在荷塘的牡丹花。
輕啟朱唇:“感謝恩人,有一天,我們還會見面。”
魏林微笑。
這兩個人都是命運之子。
這個時代的氣運之人,
同樣,魏林也是。
這是他的嶄新人生。
千年修行,重新換來一個人世間的機會。
神擋殺神,佛擋殺佛。
兩人都走了。
魏林看著小破屋。
看著這橋。
目視遠方。
這是小插曲。
“我得意的笑,得意的笑……”
這是魏林比較喜歡的一首歌,當做是手機鈴聲。
知道他電話的只有兩個人。
一個是白敏,一個是吳新雅。
不過,給他打電話,而且有事情的只有白敏。
果然,接了電話,就聽見白敏一點兒也不淑女的聲音:“最近你死哪裡去了?”
再怎麽樣,魏林也是一代鬼帝,能不能給點面子?
剛認識的時候,白敏雖然暴力一點兒,還當他是高手。
現在,一點兒尊敬都沒了。
魏林沒有回話。
白敏的聲音繼續:“喂喂,你沒什麽事情吧,你不要嚇我好不好,你在哪裡?”
“好吧,我再見到你不打你好了,要不請你吃頓飯,你別這樣,一句話不說,你接我電話幹什麽?”
魏林真的很累。
這一次的變化持續時間太長。
他硬撐不下去了。
鬼力損耗過多。
對於身體的損傷也太大。
精神和氣力,都消耗的差不多了。
這次,跟上次一樣,渾身都是傷。
他勉強發出聲音:“市郊區,橋邊有水,小破屋。”
白敏:“喂,這是什麽破地址,市郊區,這市老大呢,還有橋……額……有橋的不多,我知道你在哪了,你等著。”
魏林:“帶點上次你擦的藥來……”
白敏:“你又放大招了?”
魏林沒有回話。
他一丁點兒力氣也沒了。
困倦席卷大腦。
四肢不能挪動分毫。
腦袋裡只有一首歌:
人生本來就是一出戲,
恩恩怨怨又何必太在意?
名和利啊,什麽東西?
生不帶來死不帶去!
世事難料人間的悲喜,
今生無緣來生再聚!
愛與恨哪,什麽玩意?
船到橋頭自然行!
且揮揮袖,莫回頭!
飲酒作樂是時候!
那千金雖好,
快樂難找!
我瀟灑走條條大道!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笑看紅塵人不老!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求得一生樂逍遙!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把酒當個純鏡照!
我得意的笑!
又得意的笑!
求得一生樂逍遙!
……
LH市最南端沙口村沙山頂端。
風呼嘯。
張海生站在燕玲瓏的旁邊,發絲飄揚。
不過,他們都凝望著這一座城市。
張海生:“師妹,我答應給他當做護衛三年,會重新來這裡的。”
燕玲瓏:“好,若有機會,我也跟來。”
張海生捏著拳頭:“我不僅做護衛,還準備在此期間除走陰人,為師父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