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眠不覺曉,處處聞啼鳥。好詩好詩!”江流生洋洋得意,這是他腦海中能想起的關於春天的一首好詩,可謂膾炙人口了,再多的卻也是強求他了,想他閉關一年,紙上寫出的千古絕句也不過寥寥幾首,可見他的語文功力了。
此時已是初春時節,亂花漸欲迷人眼,吹面不寒楊柳風,青青草色遙看有近看卻無,在一片蕭條之中孕育生機,武林大會也越來越近了。
此時的江流生背負雙手,如一名發騷的詩人般俯瞰整個萬空山,腦中各種想法紛至遝來,一冬的沉寂與電擊,雖不說一日千裡,進境神速,但對整個武林界的那緩慢修煉速度來說,也堪稱奇跡了。
正如江流生所感歎,此法可一而不可再,須有莫大的勇氣與毅力方可成功,一冬的摸索,他也終於明白為何體內內力運行時沒什麽獨特感覺,而電力入體卻是讓人醉仙欲死,他將這個現象以蓄電池做比,將人體當做一隻蓄電池,能存儲的電量便是體內的內力,容量越大,內力越為深厚,然而,若是給一塊充滿電的蓄電池繼續充電,這塊蓄電池自然會產生反應,或是爆炸或是報銷,人體亦是如此。
然而人體與蓄電池的差別在於,人體是可以隨著外界作出反應的,也就是說人體這塊蓄電池的容量可以通過修煉進行擴張,這也就是所謂的修煉原理了,常人修煉,乃是循序漸進,自然感覺不甚明顯,吸收的也只是散布在周圍的輕微電力,而用蓄電池為人體充電則不然,等同於將一個武學高手體內的內力以填鴨式的方法灌入另一人體內,其痛苦可想而知。
此法對人體經絡損傷甚劇,意志堅定如江流生也幾乎放棄,若不是心中的信念支撐,恐怕早已走火入魔了,美女保鏢勸說無果,隻得為他護法,好在一段時間下來,也算是有驚無險,江流生那風騷的髮型也一度沿襲了下來。
“老大!老大!”身後傳來呼喊聲,待江流生轉頭一看,嚇了一跳,來了不下三百人,由耿三通牽頭,他身後眾人態度恭謙,對江流生此人自然是打心底佩服。
江流生那驚世駭俗的髮型把那三百小弟嚇了一跳,竊竊私語,他輕咳一聲,道:“眾位兄弟,此番邀你們上山,是有一件大事需要與眾兄弟一同完成,做得好,榮華富貴指日可待,若是搞砸了,我說句不好聽的話,你們一個個便洗乾淨脖子,等著六扇門的屠刀吧!”
這番話典型的蘿卜加大棒的演講,雖然俗套了些,卻是最為有效的方法,三百多名小弟齊聲道:“老大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江流生頗為滿意,點點頭,道:“如此甚好!本因本果,按原先議定的開始分派任務吧!”
本因本果領命,開始攤派任務,這些小混混來自各行各業,各有所長,本因本果當和尚久了首次可以頤指氣使,頗為高興,江流生早看出來這兩和尚根本不是做和尚的料,因材施教,也算是做了件好事。
一圈冬日所建的工棚將這枯葉寺的後山圍了個嚴嚴實實,因為建這工棚,江流生被本塵罵了個狗血淋頭,有錢不去重建寺廟,卻弄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江流生也隻得笑笑,畢竟理虧在先,他並非是不想助本塵重建寺廟,奈何現在要建一座寺廟開銷甚巨,銀錢緊俏,這一圈工棚便已幾乎耗盡他手中所有存款了。
江流生隻得感歎:“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複來。”為了他的煙草大業,隻得忍氣吞聲。
卻說分完房,三百余人扛著自己家中帶來的鋤頭、鐵鍬開始在這後山開墾荒地,本塵又跳出來指著江流生鼻子大罵不已,直呼引狼入室,江流生好話說盡,本塵接連確認了三次今年秋天他會出資重建枯葉寺方才作罷。
三百多人乾得熱火朝天,熱鬧非凡,不但擾了這萬空山的清靜,便連這環境也被破壞一番,本塵雖然心疼不已,但想到枯葉寺可以重建,隻得忍耐,人都是抱著一個信念在苟延殘喘,此話不假。
江流生看了一陣,本因本果兩人指揮得井井有條,也放下心來,自顧自去練武去了,從腰間抽出生鐵所製的兩根雙節棍來,一邊唱著快使用雙節棍一邊舞動,兩手翻飛,身形鬥轉,耍得有模有樣,這棍法之中融匯了《追星趕月》的劍法精義,以雙節棍使來,更合追星趕月的意境,這一武器也一度令美女保鏢讚歎不已,只是此物絕非一般人所能發揮威力,練的正是武學上的至高境界,習武先挨打,笑臉迎人欺。
對江流生非人類的領悟能力,美女感歎道:“可恨之人必有可取之處!”
喬小么在後山看了一陣那三百人如同淘金一般將土地刨了一番,頗覺無聊,蹦蹦跳跳地走了,本因與本果對望一眼,搖頭苦笑,這江施主真乃神人,竟似能掐會算一般,將這女子的一言一行捉摸得一般無二,不過隨即了然,兩人都露出一副男人都懂的表情,猥瑣至極。
將那後山裡許方圓的土地翻了一遍,命人在土地上均勻鋪好乾草,一把火點燃,火焰衝天,黑煙四起,本塵也不知在哪看到,一路呼喊著奔來,罵道:“靠!誰他娘的把後山給老子點了?”
三百余人直接被這和尚氣勢攝住,良久方才大笑出聲,這隨在老大身邊的和尚也非凡人呐!
本因與師兄解釋半天才將本塵勸了回去,其間小么聽到本塵的叫聲又出來看了一眼便回屋了。
大火足足少了半個時辰方滅,整片被翻過的土地上散落了無數草木灰,漆黑一片,夕陽西下,饑腸轆轆的三百勇士還得埋鍋造飯,好在江流生從不虧待手下,夥食倒也管夠,三百余人便在工棚前吃喝起來,倒也比在荊州城內自在,卻是擾了這萬空山的清靜了。
第二日三百人起了個大早,便在那布滿草木灰的土地上勞作,開始播種,施肥,一陣忙碌,忙完也是大中午了,吃完午飯,留下十人值守,命其余人等盡皆滾蛋,灰頭土臉的眾人有說有笑的下了山去,江流生命人扯起鐵絲圍欄,將放置在溪水邊的發電機接好,溪水推動發電機緩緩轉動,如此大范圍的供電尚屬首次,也不知效果如何,將一隻燈泡搭在鐵絲圍欄之上,燈光有些微弱,江流生滿意的點了點頭,電壓不算太高,電不死人,卻足以令人慘呼出聲。若是有不開眼的毛賊找上門來,正好讓他知道厲害。
有個小弟不明所以,看著老大手中會發光的東西,一巴掌拍在鐵絲圍欄上,剛要說話,卻嗷唔一聲慘嚎,頭髮根根直立,好在電力不強,急忙縮回手來,驚魂未定地道:“老大,這是什麽?”
江流生笑道:“這個叫一碰就嚎,你們負責警戒之時若是聽到聲音便自去察看,平時只要檢查這鐵絲網是否完好便是了。”
那人頭髮衝天,與江流生那髮型一般無二,其余人皆覺得好笑,對江流生豎起大拇指讚道:“老大真乃神人,原來這舉世無雙的髮型是這般來的!”
安排好一切,剩下的便是等煙草長成,坐收金銀了,此事卻是急不得了,有這些人負責打理,江流生也算放心,只是那武林大會之事卻是不能再拖了,大會在冀州舉辦,算上路程,也到了出發的時候,若不是還有煙草一事羈絆,他早已成行。
回到房中,仿佛自言自語道:“豬,麻煩你給那老頭帶個信,讓他派幾十個高手過來保護這萬空山!”
“哼,你想得到美,你當高手這般不值錢,一開口便是幾十?”
“唉,我就打個比方嘛,總之讓那老頭派高手來,不然萬一這煙草基地被人刨了誰也得不到好處!”
“協議定好了的,我們隻負責保護你的安全,其他的不歸我們管!”美女笑嘻嘻看著他,這模樣,完全一個小財迷。
江流生道:“利潤五五分成!”
美女笑道:“嗯,這還差不多哦。”
江流生翻了個白眼,無奈地道:“恐怕那老頭早就想好了,那老東西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絕對是個奸商!”
美女嘻嘻直笑,江流生歎息一聲,躺倒在床上,道:“你趕緊通知他吧,明日我們便啟程前往冀州了。”
美女笑道:“鬼老早就有所準備了,不過你真的打算去爭什麽勞什子武林盟主,不打算加入六扇門?”
“人各有志!我這人喜歡自由!”
“年輕人,為國效力才是男兒本色,怎可為了一己私欲而置國家於無物呢?”一個蒼老的聲音響起,正是鬼老。
江流生歎息一聲,道:“我以自由之身亦可為國效力,並無衝突,我這人胸無大志慣了,老家夥你不用勸了。”
鬼老無奈搖頭,道:“罷了,隨緣吧,你此去凶險異常,我特從京城帶了一樣事物與你。”說著隨手丟出一隻布包。
江流生拆開布包,裡面躺了一件銀光閃閃的小衣,美女驚歎道:“這是天蠶寶甲?”
眯眼看去,這小衣華美異常,提在手上能感受到絲線上的淡淡涼意, 觸手溫潤,鬼老笑道:“正是此物!在藏寶閣擱置了也有數十年,閑著也是閑著。”
江流生仔細看了半響,覺得這小衣雖然不算難看,但若是一個大男人穿來,確實有些怪異,道:“太醜了,我不要!”
其他兩人驚得下巴都幾乎掉在地上,鬼老顫抖著聲音道:“小子,你可知這天蠶寶甲有何功用?”
“無非就是什麽冬暖夏涼,刀槍不入嘛,但還是太醜了,不要不要!”
老者長出了口氣,道:“你說的只是表象,這天蠶寶甲最厲害之處在於可以抵擋別人的內力,水火不侵!”
聽到此言,江流生眼冒金星,這不就是後世的絕緣防護服嘛,看來有些用處,至少不用擔心被背在身上的蓄電池泄漏電流電到了,忙道:“早說嘛,嘻嘻。”
鬼老翻了個白眼,徹底被他打敗,這小子絕對是最沒眼光、臉皮最厚的家夥。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