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沈澤的調侃,宋魚合上眼皮,恍若沒聽見。
“好啦,都半死不活了就別再裝酷,”沈澤拍拍宋魚的胳膊,說道,“我住在四季酒店,帶你回去療傷,唐霜和梅韶音在那兒。”
“不,”宋魚立刻睜開眼睛,急切反對,“我不能暴露,你送我到我自己的住址。”
沈澤猶豫一下,答應了。
他對宋魚來了一個公主抱。
宋魚的身體比外表看上去更輕盈,隔著粗厚的外衣,可感受到下面柔軟的肌膚。由於受傷,胳膊、小腿軟綿綿垂落,顯得嬌弱無力;而衣服被汗水和鮮血浸透,濕噠噠緊貼在胴體上,勾勒出胸前兩坨明顯的圓鼓鼓隆起,以及曲線玲瓏的腰肢和深邃的小腹。
宋魚現了原形,不僅是妖精,還是一隻母的。
在沈澤肆無忌憚的掃視下,宋魚蒼白的臉龐漲起一團酡紅,眼放殺機。
“看什麽看,混蛋!再亂看摳出你的眼珠!”
她說得氣急敗壞,引發一連串咳嗽。(從現在開始一般用“她”指代宋魚,有時根據情節用“它”。)
沈澤歎氣:“看兩眼乍地,我救了你的命,按我們華國老祖宗的規矩你應該以身相許,入鄉隨俗懂麽。”
“放屁!我憑自己的本事脫身,關你屁事!”
“說的也是……”沈澤若有所思,“剛才我為什麽冒險跟那個教士搶你,我和你又沒什麽交情,你是不是對我施展魅惑術?”
“要是我施展魅惑術,最想做的就是讓你從樓梯滾下去摔死。”
宋魚傷勢沉重,卻不甘落於下風,堅持同沈澤鬥嘴。兩人一邊吵一邊走下樓。
格小巫跟在旁邊,聽不懂沈澤宋魚嘮叨些啥,眨巴著眼,看看這個看看那個。
貝克街亂成一鍋粥,受驚的遊客和工作人員往外逃,看熱鬧的市民往裡湧,警車嗚嗚叫著趕來。沈澤等人三人混在其中,那些暗中觀察的異域客沒發覺他們是這場戰鬥的當事人。
叫一輛出租車,宋魚報上地址,便閉目養神,不再出聲。
沈澤怕車輛顛簸震動傷口,依舊抱著她。
宋魚依偎在沈澤的懷裡,似乎睡著。長長的睫毛一動不動,呼吸微微急促,胸口一起一伏,面泛病態的紅潮。
整個人散發一種奇特的魅力,這魅力不單因為美麗的容顏,而是蘊含在骨子裡。清純和嬌媚兼而有之,形成複雜矛盾的感受。令人眷愛憐惜,滋生最美好最純淨的情感;同時又禁不住想狠狠蹂躪,發泄深藏心底的邪惡欲望。
身為矽統、91的常客,見多識廣(紙上談兵)的沈澤到今天才算明白什麽叫做“天生尤物”。
沈澤不敢再多看,努力忽略手掌中的溫熱嬌柔,將目光轉向車窗外的景色。如果繼續把注意力停留於宋魚身上,將要羞恥地404了。
宋魚的住所在港口區,一座陳舊不起眼的四層公寓。
沈澤抱她上樓,進屋放床上。
“少裝睡,我有話要問。”
宋魚沒反應。
“你跟聖腓立比公會翻臉了?是因為藍星·亞瑟王時空區的異變麽?這事兒非常重要,藍星上幾十億人的生活被搞亂,甚至影響未來人類的太空殖民進程。你很清楚後果,我知道你和薩繆爾不一樣,你不是自私狠毒為所欲為的人。告訴我真相。”
“你知道個屁。”
宋魚慢慢睜開眼,沉默片刻,說道:“從亞瑟王時空區回來後,我懷疑佐藤茂雄隱瞞了一些事情,
於是暗中調查。結果發現,他派我們執行任務的真正目的是尋找石中劍,進入阿瓦隆。石中劍是開啟阿瓦隆的鑰匙。” “阿瓦隆,亞瑟王傳說的聖地?那裡面有什麽?”
“你聽說過第九象限?”
“沒有。”
宋魚介紹第九象限的傳聞,並如實轉述出發前佐藤茂雄的交代——帶回石中劍,殺死唐霜和沈澤。
“你你你,竟然要殺我,卑鄙!”沈澤手指宋魚義憤填膺,接著又揮揮手,作大度狀,“算啦,最後你迷途知返,和我站在一起乾掉薩繆爾,我原諒你。我說過你是一個好人,你對我蠻好的。”
宋魚哭笑不得,實在拿這個無賴的家夥沒脾氣。
“我是為了自己,你用不著自作多情。”她冷臉說道。
“現在看來,薩繆爾得到了石中劍,不知是否成功進入阿瓦隆,”沈澤疑惑不解,“既然石中劍如此寶貴,他不好好收藏,送到東海市展覽是什麽用意?”
沉思一會兒,沈澤找不出頭緒,隻好先擱在一邊,問另一個問題。
“阿瓦隆在什麽地方,怎樣用石中劍開啟?”
“不清楚。我竊取聖腓立比公會的秘密資料時驚動守衛,沒得手,被迫逃亡。然後被亞巴頓和約書亞追上,在蠟像館碰到你。”
“他們是什麽來頭,技能挺唬人的。”沈澤問。
“你打傷的人叫非利士·亞巴頓,另一個叫約書亞,他們倆是封印七使徒。”
“封印使徒?厲害嗎,在異能者中算什麽水準?”
宋魚狐疑地盯視沈澤,猜測他是不是在裝傻。
從東海大學籃球場初次相遇,宋魚就捉摸不透沈澤。有時候,沈澤展現出強大的異能,變形空間、控制引力場等等;有時候,他的表現純屬不折不扣的菜鳥。
是裝的嗎?不像,這貨經常犯傻勁,確實很菜。
剛才在貝克街,沈澤以禪教秘術力鬥亞巴頓,令宋魚極度震驚。封印七使徒是何等人物, 不說站在頂峰也差不了多少。
而現在,沈澤居然不知道封印使徒是什麽人,太荒誕了。
“你打亞巴頓用的什麽技能?”宋魚試探道。
“降龍十八掌,”沈澤信口胡謅,“向日葵郵驛武技研發部新推出的基礎拳術,不值一提。”
宋魚自然不相信,她也明白,問不出實話。於是懶得多說,下逐客令:“我累了,想休息。”
沈澤見她滿臉疲憊和憔悴,不忍心再打攪。“好,你安心養傷,改日我來看你。”
“免了,你不來就是我最好的休養。”宋魚一口回絕。
沈澤笑了笑,帶格小巫離開。
宋魚合上眼沒幾分鍾,咚咚房門敲響,沈澤又折回來。
他提著一大堆東西,麵包,牛奶,火腿,罐頭,蘋果,李子,礦泉水……
“你傷到內髒,最好二十四小時內不要活動,我買了些方便食品,你先湊合吃。”
宋魚不屑地哼一聲。
沈澤將食物放床邊,分門別類擺整齊,最後擱上一溜五個不鏽鋼小盆。
“這是什麽?”宋魚皺眉問。
“尿罐呀,你不用下地去衛生間,尿盆裡就行。五個盆子,應該夠你一天的尿量——你沒有‘尿不盡’的毛病吧?”
宋魚滿頭黑線,對這小子剛升起的一點好感立馬煙消雲散。
“滾!”
PS:這本書寫了快兩個月,成績很差。自己反思一下,發現犯了很多嚴重錯誤。準備修改大綱,重新安排故事線。所以,暫時每天一更。大家可以先養肥,謝謝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