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義深一腳淺一腳沿著山坡朝湖邊趕去,此時他隻恨腿短腳小,時間不等人,晚一秒都可能出大事。看著近走著遠,仁義連滾帶爬奔下山坡,兩分鍾後出現在馬波和采蓮跟前,已然氣喘籲籲,差點還當著馬波的面摔了一跤。“你們幹什麽?”話出口後仁義覺得說得很沒有力度。
馬波看看紅眉綠眼的仁義,“你沒看見啊仁義叔?”采蓮沒想到馬波約她到湖邊畫畫是這個目的,她躲在馬波後面,看著渾身哆嗦的仁義,眼淚汪汪。仁義說:“你耍流氓。”“您怎麽說這話?我是采蓮的男朋友。”“我日你媽!毛都沒長整齊的東西,還跟老子說情道理!”
仁義坐到了火山口,一股熔漿將他噴到了半空。“爸爸你怎麽這樣說話啊,”看著自己心愛的人被責罵,采蓮站出來替他出頭。仁義見自己的女兒維護外人,一時怒火攻心:“他在灣裡到處說老子壞話,還想老子把姑娘嫁給他?”馬波也不示弱:“您橫強霸道慣了,還怕人說你壞話?”
仁義氣一巴掌過去,馬波臉上出現五條紅白相間的手印。馬波掄著拳頭衝到仁義跟前作勢要打,采蓮扯住他,“你發什麽瘋?”馬波清醒過來,他認為毆打嶽父確非明智之舉。馬波脹紅著臉:“仁義叔,你什麽時候學會尊重下人?”采蓮左右為難。她把馬波拉到一邊說:“你回家吧。”馬波走時丟下一句:“是他脾氣大,莫怪我。”
仁義瞪了采蓮一眼:“跟老子滾回去,臉快被你丟乾淨了!”等馬波走遠,采蓮含淚說:“你自己丟自己的臉,我幹什麽了?你又不是不曉得我跟馬波在談。”仁義痛心疾首:“你跟他來往有什麽意義?他家一張桌子配不齊四把椅子。”
“現在不代表以後,我要跟他一起去打工。”話一出口采蓮就後悔了,嘴太快說漏了。仁義勃然大怒:“老子一把屎一把尿把你養大,你現在翅膀硬了?你跟我說清楚,你跟他到什麽程度了?”采蓮扭身就走。仁義一抬頭,好幾個正在湖邊田裡忙活的人秧也不插了,直起腰張嘴看得津津有味。
仁義從褲兜掏出手機撥通了鄉派出所所長老何的電話,仁義跟老何熟。老何無事就開著警車來蓮花湖釣魚,完了在仁義家喝酒吃飯。仁義打通後直奔主題:“老何跟你匯報個事啊,我姑娘被人欺負了。”“那這小子膽子不小,曹書記你想怎麽辦?”
老何對仁義的話隻信一半,但仁義一般不求人,如果開口肯定是要幫忙。仁義說:“把他弄到你那關幾天,讓他長點社會經驗?這小子沒大小,仗著念了個大學。”老何吃了一驚:“還是大學生啊?”
仁義不屑道:“畢業了沒找到工作,整天在村裡偷雞摸狗。”老何說:“那是個禍害了,抓起來教育一下,不然發展下去遲早走上犯罪的道路。”“嗯,這也是為他好,他媽是個寡婦,把他拉扯大不易。”老何說:“我帶人過來。”
馬波回家後要秀英不要擔心。“大不了我跟采蓮去廣東打工。”秀英一臉驚慌:“你就是把采蓮帶到天邊,她也是仁義的姑娘,你要想跟采蓮做一家人,就老老實實去跟仁義作個揖認個錯。”馬波說:“您去忙自己的事,我想睡會兒。”
馬波摸了摸臉,還有點火辣辣的,想到剛才讓仁義氣得差點跳湖,馬波嘿嘿笑出聲。秀英有點生氣:“你還笑?”“他仁義也不比我多長個角,有什麽好怕的?現在是法制社會,他不敢把我怎麽樣。”可見仁義沒有說錯,馬波確實沒有什麽社會經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