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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青衫毫無任何征兆的奔襲上山。
並且是在所有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前提之下,雲淡風輕,好似閑庭信步一般,那道身影飄逸而至。
唰!
冰冷的劍鋒,已經架在陳家老太爺的脖子之上。
葉孤嶼此刻的表情,平靜無波,恰恰就是這種不起波瀾的表情,令在場的所有人倒吸了一口涼氣。
是的,是倒吸了一口涼氣。
從陳家老太爺說話開始,再到葉孤嶼奔襲上山,整個過程,不超過一分鍾。
這麽短的時間,這麽長的距離。
陳家老太爺的身邊不乏軍中高手,例如被譽為兵神的陳青龍等等,可以說,此刻,在這座將軍山上,匯聚了整個華夏國無論武力值還是身份地位,都絕對不是等閑之輩的個中大佬。
但是,這一切在葉孤嶼的眼中,都如同無物。
當冰冷的劍鋒架在陳家老太爺的脖子之上的時候,所有人勃然變色。
驚呆了!
傻眼了!
“我葉孤嶼,今日,隻為殺人而來!”
冰冷的話語,如同詛咒一般響起,這一刻,在場之人如同晴天霹靂。
這一刻,他們終於相信,那個曾經的龍榜第一人,那個曾經鐵血無情,在邊境上立下汗馬功勞,一次次將每一個企圖侵犯我華夏國土的境外來犯者,如同攆死狗一般,滅殺於過境線之外。
是啊!
葉孤嶼!
一個傳說一般的人物!
有些人,無論他沉浸了多久,他還是那個他,人的名,樹的影。
不知道過了多久,許是過了一刻,又許是過了千萬年一般的久遠,在所有人束手無策或者說還沒有反應過來的之時,陳青龍,這個整個華夏國被譽為兵神的男人,終於緩緩的開口,對著葉孤嶼道:“葉將軍,有話好說,我曾經記得,你說過一句話,永遠不會將槍口對準自己的袍澤,我相信,你不是意氣用事的人,江湖兒女的快意恩仇,後果你應該知道......”
葉孤嶼嘴角泛起一絲冷笑。
沒有回答。
他冰冷的劍鋒,輕輕在陳家老太爺的脖子上劃過,殷紅的鮮血,瞬間染紅那把長劍。
唰!
所有人大驚失色!
陳家老太爺,這個戎馬生涯一輩子的男人,鐵血男兒,在此刻終於動容;他不是怕死,笑話,這個當年曾經拎著腦袋當夜壺,一場又一場屍山血海之中趟過來的男人,哪有這麽容易恐懼?
只是--
越是老而彌精的人物,越是明白一個淺顯易懂的道理,匹夫一怒,血濺五步。
陳青龍準備開口說話,葉孤嶼冰冷的劍鋒,再次下壓一分,劍鋒距離陳家老太爺的脖頸大動脈,只差分毫。
全場寂靜!
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甚至,就連陳家老太爺,都感覺到了一種寒冷刺骨的冷意。
這一刻,眾人才意識到一個道理。
他們知道,葉孤嶼,真的敢殺人,何況,這個曾經在陳家權勢威壓之下屈服過的男人?
葉孤嶼要殺人,整個華夏國,誰能夠擋得住?
這似乎是一場無解的僵局。
將軍山下!
血珊瑚納蘭蒹葭仿佛心有靈犀一般,抬頭望了一眼氣勢雄渾的將軍山,而後若秋水一般的眸子之中,流露出一種晦暗不明的意味,沒有人能夠解讀得懂的意味。
而後,她嘴角牽扯出一個冷傲的幅度,好似在嘲笑。
她,是雲戰歌那座江湖之中一朵盛開的奇花,她更是滿身是毒的七星海棠,年幼時納蘭家被當時北方雄主柳河山滅族,她被賣到非洲最肮髒的娛樂場所,歷經非人的折磨,隱忍十三載,最後血洗整個非洲地下世界。
在雲戰歌的那座江湖,提起血珊瑚,人們想到的是,當年這個女子血洗非洲地下世界之時,那如同珊瑚一般漂浮在如海一般的鮮血之上的瑰麗奇景,一種融合殺戮與美學的壯麗殺伐。
她,在全世界殺手界,排行第三,僅次於死神紅罪。
血珊瑚走出將軍山,在一條人流如織的主乾道上,一輛加長版的林肯突然以旋風一般的速度停靠在路邊,揚起一陣煙塵。
書生白鷺從車子裡面探出頭來,臉上掛著一個燦爛的笑容,只是這個笑容在血珊瑚看來有些欠抽。
“上車,走吧,真想自己坐動車回a市?”書生白鷺輕笑道。
血珊瑚沒有回答,但是也不矯情,打開車門上了車,他們之間的感情,沒有那麽矯情,但是在生死攸關的時刻,都是可以把後背交給對方。
書生白鷺如此,狂戰金鱗也如此,瞎子老二,混世魔王向磊,甚至那個已經死去的楊雲楓,都是如此。
現在這座江湖再璀璨再輝煌又如何?
誰他娘的敢說,當初他們的那座江湖,不是血染江山如畫,頭頂煙花燦爛,對月放歌飲酒的快意恩仇?
加長版的林肯,刹那間衝出去,融入熙熙攘攘的主乾道之中,血珊瑚納蘭蒹葭靠在副駕駛閉目養神,書生白鷺平穩的駕駛車輛,這個媲美諸葛騰妖孽般智商的龍門雲戰歌座下頭號軍師,習慣性的手指彎曲,輕聲問道:“那個令破軍少爺吃癟,把雨彤小姐的肚子弄大的葉家小子,入您血珊瑚的法眼沒有?那個當年敬酒罰酒都不吃的葉孤嶼,有沒有男兒一怒,血洗將軍山?”
納蘭蒹葭嘴角微微牽扯出一個嘲諷的笑容,道:“葉家小子倒是蠻有血性,跟當年葉鶴生有一拚,但是若是比起自汙藏拙最不要臉的葉鶴軒,還是嫩得很啊,不過我恰恰喜歡這個小子的脾氣,很合我的胃口。”
書生白鷺眸子之中綻放出一抹精光, 從血珊瑚口中得到這樣的評價,整個華夏國,超不出十個。
“至於葉孤嶼...”血珊瑚停頓了片刻,那雙眸子之中閃爍著令人讀不懂的光芒,或是有些惋惜,也有些安然,道:“北堂青木可以是梟雄,林一刀可以是梟雄,甚至令狐遮天的女徒宋青華,都可以是梟雄,唯獨葉孤嶼......不會是梟雄。”
“為什麽?”書生白鷺下意識的開口。
“曹植才高八鬥,又何須楊修獻策?”血珊瑚冷笑道。
“因為信仰這操蛋的玩意?所以你斷定葉孤嶼不會殺陳家老太爺?”書生白鷺道。
血珊瑚搖搖頭,然後又點點頭,一臉高深莫測。
書生白鷺突然靈光一閃,而後繞有深意的道:“這出戲,有意思,每個人都不是完美的,葉孤嶼也一樣。”
這個人稱小諸葛的龍門首席軍師,似乎,已經未卜先知了山上那出戲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