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爾瓦娜斯最後還是同意了,有人願意留下來斷後,而且還不是他們奎爾薩拉斯的人,她沒有理由不同意。
遠行者遊俠們很快就離開了這條河,隻留下維拉和菲娜在這裡等待巨魔的追兵。希爾瓦娜斯走之前還回頭看了他們一眼,不知道心裡在想什麽。
她大概永遠也猜不到,維拉這麽做只是純粹因為手癢,想趁著這個機會留下來砍幾個巨魔而已。
“為什麽不說話?”
維拉看著妹妹,很好奇她剛才為什麽全程一言不發。
菲娜盯著哥哥,沉思了很久,然後默默地從兜裡取出一塊肉干,伸手遞到他嘴邊。
維拉愣了一下,試探著張開了嘴巴。妹妹很配合地把肉干塞進了他嘴裡,收回手指之後,又從兜裡取出了第二塊。
維拉終於意識到事情不太對勁了,連忙把肉干咽進肚子,然後攔住了妹妹的手。
“怎麽了?”
“生氣了。”
菲娜的情緒表現得非常直白,看樣子是氣得不輕:“那個女人的態度變得很奇怪。”
“喂喂,你的態度才變得很奇怪好吧。”
維拉本來是想道歉的,但一看見妹妹那張生氣的臉,又忍不住用手捏了捏。平日裡妹妹一般隻對敵人發怒,所以,看過她這幅表情的人裡,就只有維拉還活著。
菲娜齜了齜牙,伸出一隻拳頭對準了哥哥的臉:“你應該沒忘記你答應過我什麽吧?”
“哈?答應過你的事我有哪一次反悔了嗎?”
妹妹似乎還想說什麽的樣子,但維拉直接撥開了她的手,主動靠上去把她的頭抱進了懷裡。菲娜完全沒有預料到哥哥會來這麽一出,完全沒有做好心理準備,整張臉噗嗤一下就紅透了。
“現在還氣嗎?”
“氣。”
“呃……為什麽?”
“因為巨魔來了。”
“……”
好吧,這個理由,讓人完全找不到角度去反駁。
維拉站起身,看向橋梁對面的那群綠皮怪,火氣一下子就湧了上來。他拿起一面從遠行者那裡要來的戰旗,慢悠悠地走到橋梁中間,然後抬手將那面旗幟猛地插在了橋面上。
“你們來得可真不是時候,我現在心情很糟。”
維拉非常輕蔑地朝著那群巨魔吹了聲口哨,然後大聲地拍打著自己的手掌。
“有人想來陪我打一架麽?嗯?”
也不知道是嘲諷起了效果,還是阿曼尼巨魔都是蠢貨,居然真的有一個雙持重斧的狂戰士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他們大概還沒有意識到遠行者的遊俠就在這個方向,畢竟守衛這座大橋的只有兩個人,這怎麽看都不像是一支“部隊”。
那個巨魔踏著沉重的步伐走到維拉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我是阿曼尼部族的酋長祖爾金,是誰給你的勇氣挑釁這片森林的主宰?”
維拉一聽就樂了:“酋長?哈……你和血環氏族的酋長一樣,腦子都進了水麽?你就不怕自己一會死在這?嗯?”
祖爾金扭了扭脖子,擺出了一個像是微笑的表情:“你這張嘴還真有意思,等你死了,我會把它切下來放進收藏櫃。”
說完,也不等維拉給出任何反應,他就直接舉起手裡的雙斧,朝著這個人類戰士的腦袋劈了過去!
維拉飛快地伸出手,死死地攥住了斧子的握柄,然後用力朝著兩邊扭了個半圓。
“喂,喂。
你的力氣也太小了吧,你真的是個戰士麽?為什麽我在你身上嗅不到鮮血的味道?” 維拉一臉輕松地嘲諷著這位巨魔酋長,雖然這個綠皮的身材非常魁梧,但要論力量,他好像還不如地獄咆哮。
祖爾金此時也是非常驚訝,在過去的無數年裡,他曾和許多精靈遊俠交過手。哪怕是那個手持神器的遊俠將軍也隻敢在遠距離用弓箭騷擾他,從沒有誰敢和他正面角力。
眼前這個戰士雖然不是高等精靈,但他的體型和精靈差不多,沒道理擁有這麽強的力量……
維拉看這個巨魔不說話了,大概也覺得沒什麽意思,便扭開他的雙手,挺身一記頭槌撞在了祖爾金的胸口上!身強力壯的巨魔酋長直接被撞飛出去,在木質的橋面上翻了好幾個跟鬥。
祖爾金憤怒地抬起頭,卻看見維拉握著自己剛才脫手的那兩柄戰斧,朝著他猛擲了過來!鋒利的斧刃險而又險地從他耳邊劃過,留下兩道血痕之後,旋轉著插在了他背後的橋面上。
巨魔酋長摸著自己臉上的傷口,表情逐漸變得扭曲起來。故意不瞄自己的脖子,這算什麽?羞辱嗎?
在怒火的驅使下,祖爾金甚至連自己的武器都沒有去拿,直接揮著利爪怒不可遏地衝向了那個傲慢的人類。
維拉擋開了巨魔酋長的第一擊,然後直接對著祖爾金的鼻梁就是一記重拳!這個巨魔戰士甚至還沒有從硬直中恢復過來,就被維拉連續的幾發重擊給揍趴在了地上。
“你還真不是一個合格的戰士啊,平日裡戰鬥的時間全都拿去逛窯子了麽?”
維拉扯住祖爾金的一條腿,然後對準他的喉嚨猛地一踩!只聽見咯拉一聲脆響,新鮮的血液就從他的嘴裡狂噴了出來。森林巨魔的身上都覆蓋著一層綠色的苔蘚,因此血液並沒有順著皮膚流下來,而是稀在了那層植物上,呈現出一種相當惡心的顏色。
“有夠弱的。”
維拉輕蔑地笑了一聲,然後抬腳踢在了這個沒用的酋長身上,幾百斤重的巨魔戰士就這樣被他一口氣直接踹飛到了橋梁的中央。
雖然那家夥還活著,但已經沒有補刀的必要了。不論是什麽人都不可能承受得住這麽重的傷,勝負已分。
但就在維拉打算轉身的那一瞬間,祖爾金突然從地上緩緩地爬了起來。伴隨著血肉的一陣顫抖,他身上的傷口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連帶著被維拉踩碎的骨頭都一並恢復了原狀。
“喲……這個能力倒是挺好玩的。”
維拉壓了壓自己的指節,臉上流露出些許興奮的表情。
“我最喜歡打不壞的沙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