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幾個偷窺者互相交換了一下眼神之後,默默地從牆角後面跑了出來。
帶頭的是金發白裙的佳莉婭·米奈希爾公主,跟在她背後的是同樣一頭金發的阿爾薩斯·米奈希爾王子和暴風城的瓦裡安·烏瑞恩王子。
直到這一刻,維拉才真的有了一點身在王宮裡的實感。
衛兵見狀,第一時間迎了上去:“王子殿下,請您不要到處亂走,現在是戰爭時期,到處都很危險。”
苔絲直接無視了這個衛兵,三兩步走到佳莉婭的面前,握著她的手說道:
“我是苔絲啊,你不記得我了?”
佳莉婭盯著苔絲的臉看了好一會,才成功地把她跟幾年前的那個文靜少女結合到一起:
“苔絲?你怎麽……變這樣了?”
苔絲看了看頭頂掛著的那枚太陽,臉上露出些許鬱悶的神情:
“先找個涼快點的地方再談吧,方便去你房間坐坐嗎?”
佳莉婭雖然有些愣神,但還是點了點頭:“啊,當然。”
在她們說話的這段時間裡,菲娜已經找出了周圍陰影裡隱藏著的十二個洛丹倫特工。也不知道是因為洛丹倫特工的潛行技巧太弱,還是因為菲娜的反潛能力太強。
雖說被人監視著的感覺很糟糕,但維拉並沒有打算把他們都揪出來。畢竟現在在他們眼前的是洛丹倫的王室繼承人,這種程度的監視姑且還處於可以接受的范疇。
倒不如說,如果兩個隨身攜帶著武器的戰士貿然接近這個國家的王室成員,那群特工還一點反應都沒有,反而會讓人覺得有陰謀。
佳莉婭公主的房間位於王宮的西北角,衛兵曾一度想要阻止王子殿下和這兩個“危險人物”近距離接觸。但最終,全都被維拉像扔沙包一樣扔了出去。
可以預見,明天一早,這家夥在洛丹倫的聲望就會降到冷淡,而且還是離仇恨一步之遙的那種。
不過維拉並沒有在意這些,他挑了個乾淨的角落坐下,臉上盡是鄙夷:
“提瑞斯法部族的人,現在都這麽慫了麽……圖拉揚是這樣,這些衛兵也是。看樣子,勇氣這東西是不隨血脈傳承的。”
年僅十歲的阿爾薩斯聽見這話,眉頭一下子就皺了起來:
“不許你這麽說,洛丹倫的戰士全都是英雄!”
維拉對此嗤之以鼻:“你要怎麽想是你的事,反正你也不上前線。”
苔絲知道這個家夥脾氣暴躁,所以連忙伸手摁住了阿爾薩斯,不讓他亂來。雖說多交點朋友對一個王子來說是好事,但像維拉這種不定時炸彈,還是離他越遠越安全。
菲娜走到苔絲面前,撐著膝蓋坐了下來:“先從恐懼魔王說起吧,你是怎麽知道你父親被惡魔替換了的?”
苔絲之前在國王面前說的話最多也就只能糊弄一下普通人,真正了解惡魔的人隨便一想也能明白。像恐懼魔王那種級別的惡魔,怎麽可能隨隨便便就被一個小女孩看穿真面目?
於是公主把那壺喝得只剩下一半的風暴蜜酒拿了出來,遞到菲娜的面前:
“我給他喝了這個……可他一點反應都沒有,就像喝水似的。”
雖說當時苔絲只是抱著惡作劇的心情在玩,事後回想起來才覺得不對勁。這壺酒的威力根本不是普通人類所能承受得了的,光靠一句身體硬朗可解釋不通。
維拉和妹妹對視一眼,心裡基本上有了底:“阿,那十有八九確實是惡魔沒跑了。”
其他三人聽得一頭霧水,六隻眼睛好奇地盯著那個酒壺:“這是什麽?”
苔絲的表情一下子又切回了那一臉的壞笑:“要嘗嘗嗎?”
三人連連擺手。
“那,第二個問題。”
維拉從兜裡取出一塊餅乾,遞到阿爾薩斯的嘴邊。後者好像有點怕他,猶豫了一會,沒敢張嘴。
戰士見狀,有些不高興地皺了下眉毛。屋外的風暴很配合地刮進來一卷細砂,吹得眾人直捂眼睛。小王子見狀,立馬乖乖地咬住餅乾,整個咽進了肚子,連嚼都不敢嚼。
“洛丹倫打算怎麽處理這件事?掌控了一個國家的惡魔可不好對付。”
苔絲抿著嘴巴:“不論洛丹倫這邊結果如何,我都會親自回去救出我的父親,這是我的使命。”
“你也不需要這麽悲觀,聯盟的實力很強,他們肯定有辦法揭穿那個邪魔的。”
佳莉婭不知道該怎麽勸說自己的好友,只能用這種話來安慰苔絲。
只有菲娜微笑著伸手揉了揉苔絲的頭髮,然後轉頭看向坐在一旁的瓦裡安:
“最後,第三個問題。迦羅娜應該在半年前就已經失蹤了,你父親這段時間有找到她的下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