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克迪奧斯看見這一幕,輕蔑地笑了起來。恐懼魔王這個種族雖然力量弱了一些,但他們非常擅長操縱夢魘、玩弄人心。或許瑪諾洛斯會因為一時大意而在這兩個戰士的身上吃點小虧,但他卻不會。
他舉起右手,召喚出一團看不見的夢魘能量,然後朝著維拉衝鋒的方向猛地發射了過去。納斯雷茲姆的夢魘會在精神層面徹底擊垮這個人類戰士,然後讓他在不知不覺間服從於自己。
在過去的一個月裡,他就是用這招控制了城裡所有的高級軍官和國家大臣。在他看來,靈魂層面的攻擊才是最高等的攻擊手段。不論你的力量有多強,一旦中招就只能任人宰割。
然而,維拉吃下這一招之後,並沒有出現哪怕半秒的停滯。戰士以不可阻擋之勢撞在了提克迪奧斯的身上,手中的大劍直接貫穿了他的胸膛!
“噗嗤!”
綠色的邪能之血濺到了維拉的臉上,戰士有些興奮的地抬起頭,零距離地看著這個恐懼魔王的眼睛,臉上的笑容愈加燦爛。
“喂,喂,我頭有點暈,這是你的新法術嗎?抱歉,我好像已經免疫這玩意了。”
說完之後,他挺身一腳踹在了提克迪奧斯的身上,直接把這個不可一世的高階惡魔踢飛到泥巴裡滾了好幾圈。
與此同時,菲娜也從人群中一躍而起,揮舞著手裡的霜風狠狠地砍向了提克迪奧斯的腦袋!
然而,提克迪奧斯的實力畢竟還是比兄妹倆強得多。他在受到攻擊的那一瞬間感應到了前所未有的危險,強行扇動翅膀避開了菲娜的攻擊范圍。
“砰!”
大劍沉重地撞在了地面上,隻削掉了提克迪奧斯頭上的那兩根犄角。
“嘖,你砍歪了。”
維拉漫不經心地走到妹妹身邊,伸手把地上的犄角給拾了起來。恐懼魔王的犄角雖然沒有深淵領主的牙那麽大,但放在人類的手上尺寸依然很誇張。
伴隨著提克迪奧斯的的潰敗,他施加在那些人類身上的夢魘也隨之解除。沒有了這些人類的影響力,提克迪奧斯再也沒辦法像過去那樣掌控這個龐大的王國了。
“別以為你們贏了,人類!”
提克迪奧斯摸著自己頭上斷掉的犄角,咬牙切齒地朝著維拉吼道。
“你們阻止不了軍團,等到你們戰敗的那一天,我會把你們的靈魂收藏起來,慢慢折磨!”
說完,這個恐懼魔王直接變成了一群蝙蝠,丟下自己的部隊灰溜溜地逃離了戰場。
“這就走了?這家夥好弱啊,我感覺瑪諾洛斯比他強多了。”
維拉揉了揉自己的肩膀,滿臉的輕松。
這並不是他的錯覺,恐懼魔王本來就不是拿來正面作戰的兵種,他們擅長的是利用陰謀詭計在暗中操縱局勢。要比個人實力的話,打不過深淵領主這種力量型的英雄並不奇怪。
再說了,就算是要剛正面,恐懼魔王的戰鬥方式也是以各種各樣的黑暗魔法為主。納斯雷茲姆一族的法術,隨便挑一個出來都足以扭轉一場戰鬥的勝負,誰會傻乎乎地拿爪子和你肉搏?
可提克迪奧斯沒有想到的是,維拉在經歷了扎卡茲和基希克斯的雙重摧殘之後,已經對這種精神系的攻擊有了極強的抗性。自己的看家本領在完全沒有防備的情況下被敵人破解,恐怕換做是誰都免不了吃個大虧。
直到這時,苔絲才從人群後面慢慢吞吞地跑了過來:“大姐姐!你們也來幫我啦!”
菲娜笑眯眯地摸了摸苔絲的頭,
然後側過頭,看了一眼她腰間掛著的酒壺。 “真的用掉啦?看樣子你們也遇上了不小的麻煩。”
“呃,是啊。”
苔絲從兜裡摸出幾塊酒瓶的碎片, 情緒一下子就變得激動了起來。
“可你們從沒說過這玩意會炸啊!這麽危險的武器拿來喝真的沒問題嗎!”
“喝了半壺之後再問這個問題,不覺得自己有點蠢麽?”
維拉站在一旁,漫不經心地看著旁邊的吉恩國王。他注意到這個男人的身上有許多老舊的傷疤,看得出來,他不是泰瑞納斯那種沒拿過劍的弱雞。
吉恩國王挺身上前,朝著這兩個戰士點了點頭:
“很感謝你們對我的王國伸出援手,吉爾尼斯會記住這份恩情。”
“為什麽每個統治者都喜歡用‘恩情’這種沒什麽用的東西來回報別人的幫助?”
維拉直直地對上了這個戰士國王的目光,一點也沒有打算要掩飾自己心中的不滿。
“提克迪奧斯可不是什麽不值一提的小惡魔,在幫你趕走了他之後,我想我們還是有資格跟你要一點報酬。”
菲娜熟練地拉住哥哥的肩膀,朝著國王陛下解釋道:
“抱歉……他的意思是,我們現在需要吉爾尼斯王國的幫助。我們的情報顯示,龍喉氏族正在籌備一個極其危險的計劃,必須有人去阻止他們,但聯盟直到今天也沒有拿出過什麽有用的消息。”
吉恩國王點點頭,沒有計較維拉的頂撞:
“龍喉氏族的巢穴的確非常隱蔽,目前我們只能肯定不在黑石山。不過……達拉然的法師是所有王國中消息最靈通的,等把這些獸人趕出銀松森林,我可以安排你們見一次面。”
“非常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