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隆戈爾並沒有乖乖地留在大軍裡等死,這家夥早在戰歌氏族的騎兵上路的那天,就沿著小路悄無聲息地逃走了。
這家夥本來就不是戰歌氏族的獸人,而是古爾丹派來監視格羅姆的眼線。指望這個家夥能和戰歌氏族生死與共,那還不如指望狼跟羊能和平共處來得靠譜一些。
“居然連提克迪奧斯都失敗了,看樣子,這群人類的力量遠比我們想象中來得要強。”
塔隆戈爾騎著一頭被邪能腐蝕過的戰狼,在叢林間安穩地疾馳著。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今天的空氣靜得可怕,就像是叢林中的昆蟲和野獸都因為他的到來而逃走了一樣。
“沒準部落還真有可能輸掉這場戰爭,繼續待在這條船上可不靠譜,是時候為自己留好一條出路了。”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靈魂石,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
術士這個職業從來就沒有忠誠這一說,在這些玩弄靈魂的大師眼裡,除了自己以外的所有人都只不過是他們利用的對象罷了。
換句話說,只要能對自己有利,哪怕是他的老師古爾丹他也可以毫不猶豫地背叛。
而現在,他的手裡剛好就攥著古爾丹的一個秘密。只要能利用得好,他還是有機會在這場動亂中贏得一點地位的。
但就在他騎著坐騎,即將遠離平原上的戰場時,一股暗影能量的波動突然從他的身後傳了過來!
塔隆戈爾想都沒想,直接轉過身去,伸出右手對著空氣用力一抓。
“唰拉~”
一道由純粹的暗影之力構成的枷鎖憑空出現,將潛伏在陰影之中的瓦莉拉強行抓了出來。後者一臉震驚地看著這個獸人,仿佛還沒有意識到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在暗影之中潛行?有點意思,這個世界的種族越來越讓我好奇了。”
塔隆戈爾注意到了瓦莉拉手中的那兩支匕首,眼中盡是貪婪之色。
“非常強大的武器,不是麽?但和這把武器的力量比起來,你實在是太嫩了。難道沒有人告訴過你,不要在暗影大師的面前玩弄自己的影子嗎?”
瓦莉拉掙扎著想要擺脫這條鎖鏈,但無濟於事。這個術士的邪能魔法極其強大,根本就不是她這樣一個以敏捷見長的盜賊所能抵抗得了的。
如果她剛才的伏擊成功了倒還好說,靠著自己出色的刺殺技巧,她完全有把握讓對方連一個法術都放不出來。
然而事實卻是,塔隆戈爾在她出手之前就已經發現了她。刺客這個職業本來就是靠偷襲吃飯,一旦沒有了先手優勢,隨便一個戰士都可以輕而易舉地製服他們。
就在塔隆戈爾走上前去,打算奪下瓦莉拉手中的暗影之刃的時候,旁邊的草叢裡突然又蹦出了一個人影!
那人沒有和瓦莉拉一樣使用方便隱藏的匕首,而是握著一柄不反光的漂亮單手劍,朝著塔隆戈爾的腦袋用力劃了下去。
苔絲雖然不能像瓦莉拉那樣徹底地隱去自己的身形,但她發起的偷襲同樣迅猛而致命。只可惜,這個狡猾的術士在遭受了一次襲擊之後,心裡早就已經有了防備。
就在苔絲發起攻擊的那一瞬間,一道由暗影能量構成護盾憑空出現在了術士的背後。利劍的兩連猛刺只在對方的護盾上留下了兩道較深的劃痕。
“嘖!”
一擊失手後,苔絲直接放棄了近身攻擊,朝著後方一個翻滾拉開了距離。同時左手隱蔽地從腰間取出一支手槍,對準塔隆戈爾的身體連續扣動了三次扳機!
“砰!砰!!砰!!!”
六發子彈連續從槍膛中射出,
以肉眼不可及的速度狠狠地撞上了術士的暗影之盾。看似堅不可摧的暗影能量在侏儒工匠精心製造的破甲彈面前,直接像脆弱的沙丘一樣炸裂了開來。 塔隆戈爾壓根沒有想到,這個一點也不起眼的人類盜賊居然擁有破壞力這麽強的武器。以至於,他給自己套上護盾之後,就再也沒有想過要閃躲。
填裝了爆破火藥的子彈瞬間就擊穿了塔隆戈爾的肩膀,將他的身體炸得血肉模糊。要不是因為這個術士提前開啟了惡魔皮膚,這幾發爆破彈早就把他的兩條手臂都給打下來了。
“你們就這麽急著來送死嗎!”
暴怒的獸人術士再次召喚出一條邪能枷鎖,強行束縛住了摔在地上來不及動彈的苔絲。塔隆戈爾雖然是個術士,但別忘了他同時也是個獸人。對於一個進入了狂暴狀態的獸人來說,再深的傷口都不足以剝奪他們的行動能力。
“我不知道你們是怎麽找到我的,但你們今天注定會為這個愚蠢的選擇而感到後悔!”
暗影與邪能的力量同時在塔隆戈爾的手中凝聚成型,黑暗能量所形成的壓迫感甚至讓周遭的空氣都變得冰冷了幾分。
塔隆戈爾不打算這麽簡單地就殺了這兩個小丫頭,作為一個玩弄靈魂的大師,他決定讓這兩個冒犯了自己的盜賊在死後也得不到解脫。
就在苔絲咬著牙,準備用鬥篷的力量來掙脫這個束縛的時候,另一個刺客的身影突然出現在了塔隆戈爾的身後!
“唰!”
這一次,塔隆戈爾沒能做好任何防備,直接被對方劃破了喉嚨。
這個刺客的身手顯然比前面那兩個小丫頭要老練得多,直到劃破獵物皮膚的前一瞬間,她都沒有釋放出哪怕一絲一毫的殺意。這種被鍛煉到極致的暗殺技巧,往往比瓦莉拉那種靠魔法完成的隱形更加可怕。
“嗚……”
塔隆戈爾在遭受襲擊的瞬間,強行忍住肉體的疼痛,朝著背後的襲擊者釋放了一個瞬發的恐懼術。
這個刺客的暗殺技巧雖然出色,但終究不可能像維拉那樣徹底地免疫恐懼。在內心深處最可怕的幻境的折磨之下,她不受控制地朝著身後潰逃起來,直到再也無法感應到塔隆戈爾的法術後才停下。
獸人術士本應利用這個機會對敵人發起反擊,可糟糕的是,他的喉嚨已經在剛才的襲擊中被那個刺客徹底割碎,鮮血止不住地往外噴。
這麽誇張的傷勢,別說是詠唱咒語了,能活多久都是個問題。
無奈之下,他隻好也退到安全距離,然後從兜裡取出了一枚形狀怪異的靈魂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