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歌氏族的狼騎兵部隊最終倒在了安多哈爾的土地上,盡管聯盟的部隊也損失慘重,但至少他們最後還是贏了。
沒有了地獄咆哮這個主心骨,獸人的士氣會受到極大的打擊。洛薩只需要等待後方的大部隊趕到,然後配合洛丹倫的重裝騎兵徹底殲滅掉戰歌氏族的主力,那這場戰役就可以宣告是聯盟的勝利了。
就在所有人都期待著這場即將到來的大戰的時候,維拉和妹妹卻表示要離開前線。
“我說……你們真的不打算參加這次的決戰?”
洛薩非常不解地追問著,在他的印象裡,打架難道不是這兩個戰士最喜歡做的事情嗎?
“這場戰鬥能扭轉整個戰爭的局勢,它注定會被寫入史詩!所有的戰士都在期待著這份無上的榮耀,為什麽你們非要選擇在這個時候離開?”
“廢話麽,打落水狗有什麽意思?”
維拉用眼角的余光瞥著洛薩桌上的那張插滿了旗幟的戰略地圖,嘴角輕輕地抽了抽。
“如果連這樣一場還沒開始就已經結束的戰鬥都能被寫進史詩,那我想……你們暴風城的史詩價值還真是有夠低的。”
洛薩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菲娜無奈地攤開雙手,試著用委婉一點的措辭來解釋這件事:
“呃……我只能說,在這種時候離開真的很抱歉。但你知道的,龍喉氏族一直是我們的第一目標。找到他們的位置費了不少功夫,我們不想錯過這個機會。”
洛薩點了點頭,表示理解:“那好吧,雖然聯盟抽不出大軍來支援你們,但我還是會盡可能派幾個聖騎士過去支援你們。”
“非常感謝。”
……
把該交代的東西全部交代完畢之後,兄妹倆再一次回到了蒼穹要塞。海爾加就像是已經習慣了一樣,悠哉地坐在熔爐旁邊等著他們過來。
“這次又拿到什麽好東西了?”
維庫鐵匠舉起自己的鍛造錘,輕輕地敲了幾下鐵砧,燒紅的金屬在空氣中撞出了大片的火花,很是壯觀。
然而這次維拉卻沒有再把武器拿出來給他強化,而是徑直走到奧丁的熔爐旁邊,盯著那些熾熱的爐火看了好一會:
“你的熔爐都能燒些什麽?”
海爾加抬起頭,臉上擺著一副看神經病的表情看向維拉:
“你這不是廢話,熔爐當然什麽都能燒。”
維拉歪了一下脖子,接著問道:“靈魂也能燒嗎?”
“靈魂?”
聽到這,海爾加的表情不由得一滯。他直起身子,一臉嚴肅地注視著維拉的眼睛,眉頭緊鎖。
“你……要燒誰的靈魂?”
哪怕是在英靈殿,折磨靈魂也不是一句可以隨便說著玩的話。對於這個世界的居民來說,玩弄靈魂絕對算得上是是禁忌中的禁忌。
雖說奧丁創造英靈大軍的法術本質上也是死靈魔法,但問題是人家有這個本事將生命與死亡完美地結合在一起。反觀樓下的海拉,同樣的法術在她的手上,可是創造出了黑暗墮落的克瓦迪爾。
然而維拉似乎一點也感覺不到周圍的氣氛,他隨手把血魔的靈魂石從兜裡掏出來之後,一把扔到了海爾加的懷裡:“一個惡魔術士,燃燒軍團的人,能燒嗎?”
維庫鐵匠緊緊地攥著這顆靈魂石,表情稍微緩和了一些:
“我能感覺到,這個靈魂非常邪惡……他吞噬過無數其他的靈魂,結果反而把自己的靈魂扭曲得不成樣子。
” 維拉點了點頭,意外地沒有和海爾加抬杠:
“我是不明白靈魂有什麽好吃的,就連海拉都不會乾這麽腦殘的事。這些目光短淺的黑魔法師總是這樣,稍微學到點東西就喜歡作死。”
“好啦好啦,比起閑聊,我們應該先想辦法解決掉這個怪物。”
也不知道為什麽,看見這兩人沒有吵架,菲娜反倒覺得無聊了起來。
維拉笑著戳了一下妹妹的額頭,隨後轉過身去,沿著奧丁的熔爐轉了半圈:
“話說回來,這東西真能燒得了靈魂?我得先說一句,這個石頭裡裝著的怪物還是蠻厲害的。”
畢竟,逐炎的火焰也是源自意志熔爐的熾熱爐火。如果連她都沒辦法毀掉這個靈魂,那奧丁的熔爐恐怕也不會好到哪去。
然而海爾加一聽就不高興了,當即扯開嗓子大吼起來:
“燒不掉?你開什麽玩笑!我的熔爐連白銀之手都能燒掉你信不信!”
兄妹倆當然不信,可海爾加現在又沒辦法演示給他們看。隻好賭氣似的舉起手中的靈魂石,作勢要往爐火裡扔。
但就在他即將扔出去的那一瞬間,血魔的靈魂石裡突然傳出一陣虛弱但又非常焦急的聲音:
“停手!白癡!你們知道自己在做什麽嗎!”
“哇喔~原來你會說話啊,我還以為你是個啞巴。”
維拉這會倒不急了,在旁邊挑了個乾淨的地方坐下, 慢悠悠地和血魔的靈魂交流起來。
“有什麽遺言就說吧,我會聽的。”
血魔的靈魂沉默了好一會,仿佛在思考著什麽。
在此之前,這個獸人術士一直覺得事情的走勢盡在自己的掌握之中。即便部落輸了,他也已經留好了後路。
可結果,短短一天的時間,他的計劃就徹底破產,連自己的靈魂都變成了人家的掌上玩物。
盡管血魔並不知道這裡是什麽地方,但他還是了解到了自己的生命已經不再屬於自己這一事實。
認清了自己現在的處境之後,血魔很明智地選擇了認慫:
“你沒必要殺了我,我是死是活對你們來說沒有任何意義……”
維拉不為所動:“繼續說。”
血魔飛快地在心裡做了個抉擇後,大聲喊道:
“我……我知道古爾丹的一個秘密!他想要用獸人的靈魂來製造死亡騎士!”
“這我們已經知道了。”
菲娜邁著步子走到熔爐旁邊,伸出兩根指頭裝模作樣地敲了幾下爐膛。
“沒有價值的俘虜,我建議直接殺掉。”
維拉努了努嘴,沒有反對。
他本來就是打算處決掉這個怪物的,拷問情報什麽不過是個添頭。能問出來當然好,但就算問不出來他們也沒什麽損失。
但對於血魔來說就不同了,術士通過掌控自己的靈魂可以做到永生。但也正因如此,他們比任何人都要害怕死亡。
於是,他隻好喊道:
“別!別!等等!我還知道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