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名黑衣人火急火燎地趕到了目的地,停在教堂門口,他們沒有遲到,甚至早到了一些,以至於可以親眼見證一次失敗的婚禮。
頭紗揚起,新娘輕輕地喘氣,臉上寫著的都是滿滿的幸福。牽著新娘的年青人領著她奔跑,她無腦跟隨,也不管要去哪裡。
新娘婚紗如雪,她踢掉了高跟鞋,白色的襪子踩在地上,長裙則是被提到了大腿根處。她不顧臉面,隨著喜歡的人逃離這個地方。
年青人一邊手牽著新娘,另一邊手將所有的阻礙都推開。他一個人掀翻了所有的侍從,像是一頭憤怒的公牛,對著引人惱怒的顏色就是一陣衝鋒。
在新郎新娘所有親朋好友的注視下,那兩人從月神像前離開,踏著紅地毯,衝出了教堂的大門,從黑衣人身前經過。
隨後,新郎才從教堂裡跳了出來。
逃婚的新娘和搶婚的年青人已經跑遠了,新郎氣急敗壞之下,從兜裡掏出了一把煉金製的便攜式短筒單發槍械,準星瞄準住了年青人的後心。
“我要殺了你們!”新郎怒吼。
黑衣人天甲的面前就是新郎,新郎的側臉線條很柔和,在天甲眼裡,他就是個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或者說是……可憎可恨的多情胖子。
“喂,我要殺人的啊!”金安然乾脆把臉對著天甲大喊了。
“嗯……”天甲淡淡回答。
“開槍啊,懦夫,雖然我不確定二十米之外,單發短槍的鐵彈還能不能繼續直線飛行。”另一名黑衣人地虎說到。
“喂,給點面子嘛,你們這樣我沒辦法下台。那麽多認識的人在後面看著,幫幫忙啊,哥!”金安然使了個眼色,悄悄地對兩名黑衣人說,“既然這時候來了,不如幫我把戲演完。”
“知道了知道了,這麽久不見你還是這麽一副傻愣愣的模樣……喂,別做傻事啊!”
天甲一下子激動了起來,而旁邊的地虎還沒有反應過來,倒是反而被自己的同伴嚇了一跳。
之間天甲猛然向前一步,抓住了金安然的單發手槍,然後故意對著賓客們說:“在這個美麗文明富饒和諧的新手村裡,如果你殺了他們,你是要去坐牢的啊!你舍得你的兄弟姐妹嗎?沒有你,家族的產業會全面崩塌,不知道多少人會一夜破產!到時候大家都完了!”
這話一出口,許多看熱鬧的賓客的臉色都變了,他們圍了過來,在金安然旁邊連忙勸說“別激動”“算了吧”之類的話,還試圖去爭搶新郎的手槍。
“我不管,當初老媽為了抱孫子,逼著我結婚,你們不知道我費了多少的錢財,才找到勉強符合條件的女人。可是她,說走就走,一毛錢的心靈補償金都不留下……”
金安然看起來對這錢財很是計較,沒辦法,如果對財富不敏感的話,那麽他也不會被稱為地主家的傻兒子了——在別人的眼裡,只會花錢,而完全沒有花錢的智商。
金安然的母親在這時發聲了:“兒子,是媽媽錯了,媽媽不該逼著你結婚,不該插手你的婚事。其實,媽媽非常想順從你的心意,既然你覺得你們在一起很勉強,那麽現在分了,豈不是可喜可賀?”
“我不管,我氣不過!坐牢又何妨,我肥貓就是要和他們這對狗男女同歸於盡!”
金安然憤怒而決絕地開槍了,他扣下了扳機。一聲清脆的機械碰撞聲響起,槍管、火藥、子彈、扳機、彈簧、機動鋼鐵等等全部都散落在地上,金安然手中留下的,只有一個槍械的手柄而已。
天甲將自己手上的套筒丟了,在撞針撞擊上子彈火藥之前,
他將肥貓的單發手槍全部都拆成了單個的零部件。拆解一支普通的煉金手槍,這對於天甲來說不會耗費太多的時間。這種手槍無法量產,也不值得量產,甚至無法投入使用到軍隊之中,因為它的結構簡單,散熱和內部的撞擊系統都做得很不好,鐵彈很容易卡在槍筒裡頭,每次發射之後還要重新填充火焰和鐵彈,在戰略意義上甚至不如魔法師一階的火球術。
煉金手槍雖然很垃圾,但是確實是一件奢侈品,是貴族有錢人才玩弄的東西。這玩意的每一個零件都是純手工製造,組裝也是純手工組裝。再配合上一些誇張的寶石和金子作為裝飾,手工的武器被做成了工藝品,甚至是奢侈品,更多的是作為身份地位的裝飾象征。
它的好處就是不需要使用者擁有任何魔力,如果是普通人對打普通人的話,煉金手槍的一發彈藥是完全可以扭轉戰局的。
所以,金安然也喜歡佩戴一支煉金手槍在身上。
私奔的兩人在視野中已經消失了, 金安然的報復也就到此為止。他開始難過了起來,肥胖的臉上寫著的是不可思議:
“我這一身奢華的穿衣風格,竟然比不過一個窮小子的破爛牛仔褲?她穿著我請大師親手縫製的婚紗,難道覺得還有其他人可以與她般配?她就和公主一樣奢華!”
“演夠了嗎?演夠了我們趕緊說正事。”天甲壓低了聲音,他這次從塞勒涅王都來到新手村中,是帶著任務來的。他需要老朋友金安然的幫助,有新手村的熟人在,尋找韋伯所說的“名為沐朝久的小兔崽子”或許可以事半功倍。
金安然捂著臉,哭喪的表情下發出一聲冷笑,他對所有人下了逐客令:“讓我靜一靜,三分鍾之內,從這個教堂裡消失。”
……
教堂的大門緊閉,這兒被作為婚禮場地的日子裡,是沒有人會來做禱告的。代理教廷中的教父啊修女啊之類的人都離開了,現在這兒只有金安然和天甲地虎三人。
天甲為金安然鼓掌:“肥貓,戲演得不錯,一段日子不見,你不僅可以騙女人了,連男人都逃不出你的手掌心。”
“你沒有一個整天逼著你相親的老媽,所以就不會有我這種不得不說謊的煩惱。值得慶幸的是,鬧了這麽一出假結婚,我可以安定好幾天了。”金安然歎了一口氣,“每當看到希蘭的容貌時,就能越加堅定我將她娶為老婆的決心。那些老媽安排的庸脂俗粉,哪裡能夠入得了我的法眼,倒不如我出一筆錢,讓她和她的老相好私奔了——反正她接近我只是為了我的錢。我特別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