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麽我們要聽你的?憑什麽你說什麽就是什麽?”地虎這時候像是想通了什麽東西,他突然跳了出來,擋在金安然和沐朝久之間,成為了半路殺出的程咬金。
金安然用力抓著地虎,心想他是不是瘋了,哪裡來的狂妄自大的膽子和勇氣?金安然說:“你小子有病吧!你們兩個家夥打又打不過他,現在龜縮在一個防護罩裡面,究竟還有什麽硬氣的理由?他說什麽就是什麽,好嗎?你們不就是為了錢嗎?我給你,這件事就算是結束了好不好?求求你別說話了,我求求你了!”
“肥貓,你根本沒必要怕他!只要還有冰樹,私底下他就拿你沒辦法,你根本不需要委屈自己,委屈自己的愛情!同時愛上兩個女孩子,這是多麽幸福而且浪漫的事情啊!”地虎說,“你知道嗎?即便我們現在像是縮頭烏龜一樣躲在這裡,但是我可以保證,你依舊可以在新手村裡,繼續你對於浪漫愛情的追逐!如果你願意的話,我願意成為你一輩子的保鏢!貼身保護,寸步不離!”
“就憑你這個被對手一招打得狗啃泥鼻子流血嘴唇破裂狼狽不堪的刺客?算了吧,不答應他的條件,他這麽強,無論在哪裡,我都會被他殺掉的!”金安然很有理智地破口大罵,“我去你媽的,你和我貼在一起,你也會被殺死的!我不是可憐你,我是覺得,你想死可以,不要把我拉上好嗎?我還年輕,我很有錢,我可以繼續玩女人,只要能夠把下半身的哪一股氣泄出來,對象是誰不行?泄出來之後,男人不都一樣嗎?”
“你知不知道,為什麽你打那兩個女孩的主意那麽久,但是卻一直活的好好的嗎?他就是個老鼠,蟑螂,偽裝成綿羊的惡狼!在新手村裡,他忍辱負重,以普通人的身份平靜生活,對於你的過分行為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他只能在沒有人的地方、黑暗的地方、重要的人看不見的地方、不會破壞他平靜生活的地方,把你悄無聲息地殺了,這樣他才能作為綿羊繼續在新手村活下去!”地虎怒吼,“你個傻逼,你看了這麽久,還沒有想明白嗎?還有天甲,他是不是在尾隨了那個潑婦到沒有人的角落後,才動手的?明明可以在任務委托所就為那個天藍色頭髮的女孩出頭,但是卻一直忍著,找借口離開,一直到你動手之後,才出現,你沒有意識到什麽嗎?”
天甲閉上眼睛:“別說了……別再攤上這件事了,你和我都沒有能力乾預這件事……就讓這次的任務失敗了,好嗎?”
“只要肥貓給我們足夠的錢,我就可以找人把‘一夕無果朝朝酒,十年揚花寸寸冰’這個仿造於暴怒的君主的九階魔法給獨佔了,只要把上面的封印洗掉就可以做到這一點!擺脫龍家,哪怕他們來了,我們也有這個卷軸作為自保的憑借。我們不是商量好了嗎?做完這一票,就金盆洗手。你不覺得這是一個機會嗎?給金安然當保鏢,在一個平常的小鎮子裡平常地生活,但是身懷絕技,還擁有時刻可以使用九階魔法的卷軸——這他媽的生活多麽愜意,金盆洗手就可以做到這一點,那我要整個人跳進金盆裡面,把自己裡裡外外都清洗個乾淨啊!”地虎對著天甲大喊,“你不動心嗎?還是說你要拋下我……我告訴你,區區這種事情,我自己也能夠做到!”
“你動了貪念,也對,做我們傭兵這一行的,哪有不貪的?不貪,就沒有**去做賣命的活了!道理上,你是對的。你貪戀這個九階魔法卷軸,你貪戀與暴怒的君主和聖塵的哀歎之人一樣強大的力量,你貪戀一個安定而可以時不時裝逼的生活,貪戀金錢,貪戀美色,貪戀金安然這個富二代,我都可以理解……”天甲能感受到的,只有一陣陣恨鐵不成鋼的心痛,他說,“但是我不能理解的是,明明知道這次一定會死,但是你為什麽還要堅持這一股貪戀呢?我們連百分之一贏的可能都沒有。”
“能贏的,一定可以。我們可以靠著冰樹保護自己,在新手村裡的時候,所有人都會盯著沐朝久,他被他自己的心限制死了。”地虎說,“就像是我的固執一樣,我也被自己的貪戀限制死了!我和他一樣,所以我可以明白他!”
“你個混蛋!”天甲說。
“我被自己的心限制死了,嗯哼?”沐朝久在他們三人一台戲表演了大半天之後,終於說了一句話。他剛才一直是似乎把自己放在這三人轉的舞台劇之外,看著主演地虎瘋狂嘴炮,瘋狂闡述自己的正義與他人的正義,而天甲作為配合的人,在地虎說了一大段話以後,迎合承接,讓地虎可以繼續把話和自己的大道理說下去,漫無邊際。
金安然在這個舞台劇裡,應該是靠著金錢,靠著關系,活生生硬塞進去的一個角色。他沒有戲份,自己的未來都被地虎和天甲決定著,安排地死死的,沒有回旋反駁的權利。這很悲哀,這是弱小的體現,如果說地虎和天甲打定了主意,想要敲詐或者勒索金安然一大筆錢,他一定也不得不支付。畢竟他很弱小,在世界上,弱小就要被欺負。
沐朝久一直是個觀眾,直到他說了一句話,卻輕易將整場的氣氛給壓製住了,三個人全都不說話了,睜大了眼睛看著他。沐朝久從觀眾的角色,卻輕易搶了地虎主演的戲份,而天甲和金安然的存在感,則是從特別低的地位,被壓製到幾乎不存在的地步。
沐朝久像是被激怒了一般,他舉起了手。
冰樹的上方,出現了一名看不清楚形狀花紋,但是卻可以確定是一柄漂浮著的金色的巨劍。
金色的巨劍很大,和冰樹一樣大。讓它自由墜落,而不是去強加任何的力,這種程度的東西,也可以將自己當成螻蟻一樣碾死的吧!天甲想。
這巨劍,難道可以撕開冰樹的防禦嗎?地虎想。
“我什麽都沒說,什麽都沒做,都是他們兩個,是他們兩個在反抗你……不要殺我啊!”金安然哭著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