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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手村經營酒館的我無敵》第301章:圓環
“我不想殺你的,但是我不得不這麽做。人總有許許多多的理由,不得去不做這個,不得不去不做這個。理由,借口,都是用來給自己修飾正義的東西。我認為我正義,所以我可以殺你,我必須殺你。”沐朝久說。

“真是聽不習慣,這種冠冕堂皇的話應該都是我來說的。沒想到,竟然會能有人在我的耳朵旁邊說這種話。”赫瓦賈·舒鳳登冷笑道。

沐朝久並沒有收招,赫瓦賈·舒鳳登也沒有收招。有出招,沒有破招,沒有收招,沐朝久雙手並持著黑色雨傘,赫瓦賈·舒鳳登持著金色的長劍,他們面對面對峙,兩邊都像是鏡像一般,雙手拿著自己的武器硬生生架著對方的攻擊。

他們稍微可以休息一下,他們卻也不可以稍微休息一下,按照正常情況,大家都那麽安靜了,稍微喘一口氣都沒有什麽問題的。但是他們卻也都不可以休息,因為他們誰若是把緊繃在手上身體中的力氣給松懈了,那麽在力氣的對峙上,他們立刻就因為失去了精氣神的加持,而給予在武器上的力量就會少了。

然而,這不過是赫瓦賈·舒鳳登的一廂情願的想法罷了。對於沐朝久來說,他倒是沒有什麽心理負擔,即便是他單手持著雨傘,也應該不會輸給赫瓦賈·舒鳳登的。

一旦松懈,就會落敗,這種情況只出現在赫瓦賈·舒鳳登的身上。他實在是堅持不住了,這次的對抗是他和沐朝久對峙得最久的一次。但這也是沐朝久有意拖延時間了。掌控好節奏,掌控好進攻的節奏,不是一緊一慢,也可能是一緊一慢,誰也不知道沐朝久要用什麽節奏來進攻。

沐朝久掌控著絕對的主動權,所以他可以掌控好任何的節奏,這會使得赫瓦賈·舒鳳登的精神在毫不知情的神秘節奏中,精神緊繃,精神松懈,在松懈和緊繃的強行扭轉中,赫瓦賈·舒鳳登已經變得特別煩躁和憤怒。

但是他憤怒也無濟於事,因為沐朝久壓製著他的動作,除非他用上自己的強大力量,否則偏偏是在劍術的領域上,他絕對是贏不了的。

黃金的樹葉從皮膚下滲透出來,赫瓦賈·舒鳳登的臉上像是戴了面具一樣,看起來像是戴上了別人的臉。

他吃虧了太多,憤怒讓他都已經忘記了自己的身體中,並沒有僅僅是包含著半生不熟的劍術,他真正強大的,是他血管中流動著的血脈,是他赫瓦賈家族中流傳下來的貪食鬼的血液。

“真是笨蛋,明明自己身體裡頭蘊含著的東西,是要比那些庸俗的物品,都要寶貴上幾分。但是卻因為過去歷史的一些原因,導致不願意,不去做,不想做,隱藏自己,像是一個笨蛋一樣活著。不累嗎?”龍泉陽看著沐朝久和赫瓦賈·舒鳳登的戰鬥,發出了這樣的理論。

“確實,赫瓦賈·舒鳳登應該是被打懵逼了,完全不知道反抗。他現在表現出來的實力,確實是有一些令人堪憂。”烈焰的紅寶石說。

“赫瓦賈·舒鳳登?我才不管他呢,我說的是沐朝久。”龍泉陽說,“你一定是不知道吧,別看沐朝久這麽流氓模樣,其實他很強的,你要知道,他隱藏著實力,我見過他厲害起來的樣子,可男人了。”

“哦……我知道他一直在隱藏實力。”烈焰的紅寶石說。

他從小就和紫鳶處在同一地位,定位尷尬。一邊是頂著叛國孤女名頭的所謂公主,一邊是皇帝避孕措施做得不當而生下的錯誤皇子,他們的存在都只能動搖月見夜家族的穩定,動搖愛德華五世皇帝統治的根基。

目前看來,只有赫瓦賈家族中被貪食主賜予恩惠的子女,才能享受應有的貴族待遇。

在赫瓦賈夫人眼裡,月見夜王室側室所出的血種是國家動亂的根源,他們或許只是庸人一個,但是卻有機會觸摸到國家的核心機密。他們只能給月見夜國王殿下平添煩惱,戰亂一旦發生她又要提刀上陣,這會弄壞她修剪好的指甲。

赫瓦賈夫人一直懷疑月見夜·一夜酥並沒有最純粹的月見夜家族的血統,而赫瓦賈·舒鳳登卻一定是赫瓦賈家族的後人,赫瓦賈·舒鳳登的自信和對世界的掌控佔有欲,比國王殿下還要高。

赫瓦賈·舒鳳登心裡猜測到一些東西,他疑惑地問沐朝久:“你在等我嗎?知道了我的身份,於是將我困在這輿論大眾目光的牢籠裡……你有什麽事情要和我說?”

“不是我在等你,而是我哪也去不了。這杜鵑花酒館就是一個籠子,囚禁了你我兩隻迷路的麻雀。我知道你會在這裡,我看見你第一眼就知道你會與我牽連上同一條命運。麻雀,麻雀。我現在只等著老鷹歸巢,將我們吃掉。”沐朝久說。

“你很悲觀,認為自己是麻雀。”赫瓦賈·舒鳳登說。

“我只是在闡述一個事實。況且,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既然未缺少什麽,又何必悲觀。”

“麻雀,你為何要對神不敬?”赫瓦賈·舒鳳登問,他對於沐朝久用虔誠信徒的表情做出侮辱神明的語氣念念不忘,他不能分析出沐朝久的思想。

連最基本的喜怒哀樂都不知道。

“神,塞勒涅女神嗎?我很敬仰她,因為她的豐功偉績,因為她的千古留名,因為她的權與力,我很嫉妒。”沐朝久說。

“我可以跪拜她,給她磕頭。我可以仰視她,對她祈願。哪怕眼前的她現在僅僅是變成了一副人類遐想的畫像。我敬仰她,我所做的一切,僅僅因為她是神,她是成功者。關於塞勒涅女神的一切,都是正確的。”赫瓦賈·舒鳳登說。

沐朝久說:“我常常帶著一顆虔誠的心感謝上蒼的賦予,我感謝天,感謝地,感謝生命的存在,感謝陽光的照耀,感謝豐富多彩的生活。我最最感謝神了,她是創造使我心生感謝的一切的主宰。”

赫瓦賈·舒鳳登竭盡全力地去跟上沐朝久的思想,他或許可以理解沐朝久對塞勒涅女神的崇拜。有人告訴過他一些朝拜教廷的事情。

教廷聖地那裡的人們過著安逸的生活,但是安逸的生活裡又充滿了壓力。雖然沒有像塞勒涅王國和周圍國家中的打打殺殺,沒有什麽生命危險,但是對於他這個年齡段的人來說,對神的信仰的證明是一座奈何橋,是跨不過去就永世不能超生的詛咒。

為什麽神官的一句話可以有那麽大的魔力?這可不在魔法師可以依靠魔法做到的事情的范疇之中。

很簡單,他們是某種意義上的成功者,在某個角度上來說他們是正確的。雖然赫瓦賈·舒鳳登認為狂熱的追捧者把某個角度不斷放大,信徒們認為代表神的神官在一切意義上都是真理的存在。

信徒迷戀神官和教皇,或許就像沐朝久在迷戀塞勒涅女神。

沐朝久冷笑了一下。

玩啥子嘞?赫瓦賈·舒鳳登一頭霧水。

沐朝久說:“萬物的女神塞勒涅,我崇拜她,但是又因為她而覺得悲哀。”

“為什麽?因為她死了?”

“她曾經是個王者,但是現在卻一無所有。我不知道她現在是生是死,是作為神而永生,還是早已經在歷史中被新的神推翻她那無上的神位。”

“總之,她現在留下的只有一段神話,人們最渴望擁有她的那些富貴榮華榮耀權勢,她自己也都沒有了。況且……”

“我能站到比她更高的地方,比塞勒涅女神更高的地方。”

赫瓦賈·舒鳳登這時候打岔,吐槽說:“如果你想站到比她更高的地方,你就要像壁虎貼在天花板上一樣。”

“哦,我可以的,多走幾圈就可以了。隻憑借地心引力而倒立行走在天花板上,很神奇吧。”

沐朝久和赫瓦賈·舒鳳登分開了,他在舞池裡奔跑了起來,他在赫瓦賈·舒鳳登的左手邊消失,然後在右手邊出現。沐朝久從地面離開,他的鞋子在精美的壁紙上放肆地踩踏,好像有什麽東西抓著他往牆壁上壓,讓他憑空脫離了地面而又無法落下。

他的腳印組合成螺旋曲線向上彎曲,左邊的腳印和右邊的腳印無法連接在一起,因為他的身體正在慢慢向上移動。

他最後倒立著站在了天花板下,三百六十度傾斜的雙眼與一直沒有走動的赫瓦賈·舒鳳登對視。

赫瓦賈·舒鳳登意識到了這個舞池的問題,以及從他一踏進這裡就潛意識感覺不對勁的原因——他明明是直直地向著沐朝久發動攻擊,腳下名貴靴子的功夫用出了走台的架勢。按理來說苦苦練習掌控名牌靴子的他不會失誤,可是他剛才感覺他走的路徑居然是一條斜線。

難怪赫瓦賈·舒鳳登無法攻擊到沐朝久。

這個地方被沐朝久動了手腳。

赫瓦賈·舒鳳登驚呼:“無限循環的環!所以你無法離開這裡,並且把這個舞池叫做籠子!”

“看來你聽說過莫比烏斯帶啊。”沐朝久的嘴臉微微下垂,他在笑,可是看著他上下顛倒的身體,感覺他一副愁眉苦臉。

曾經有一名數學家莫比烏斯和約翰·李斯丁發現:把一根紙條扭轉一百八十度後,兩頭再粘接起來做成的紙帶圈,具有魔術般的性質。普通紙帶具有兩個面,即雙側曲面,一個正面,一個反面,兩個面可以塗成不同的顏色;而這樣的紙帶只有一個面,即單側曲面,一隻小蟲可以爬遍整個曲面而不必跨過它的邊緣。這種紙帶被稱為“莫比烏斯帶”

也就是說,莫比烏斯帶的曲面只有一個。順著一個方向奔跑,永遠都到不了盡頭。

赫瓦賈·舒鳳登問:“什麽人要將你我困在這裡?”

沐朝久說:“請別說‘你我’,他的目的只有你一個,我是路過然後偶然進入圈套的人。想想也不奇怪,不惜在人多眼雜的酒店布下殺陣也要除掉你的勢力,除了月見夜王室以外,還有什麽呢?”

有些道理,先不說仇家會找上門來,且說無關的勢力都會為了除去可能的阻礙而殺人。

塞勒涅王都在表面上太過於明亮,它的所有商業交易給街道帶來的欣欣向榮的景象,但是在明亮的背後,又同時籠罩著黑影。

即將舉行的塞勒涅王都杜鵑花盛開之夜舞會聚攏了整個塞勒涅王都的精英,王官貴族成百上千,能見到一些掌控權勢者也不是什麽怪事。一定在塞勒涅王都之內的強者中,有王巢的大公子赫瓦賈·舒鳳登,有大將軍烈焰的紅寶石,有塞勒涅國王月見夜·一夜酥。

而且,不要忘了月見夜家族本身的強者,雖然他們沒有浮出水面,但是卻能夠以最快的速度加入塞勒涅王都內的任何一場戰鬥。月見夜家族作為一個敢不依附任何勢力而保持獨立的王族,作為一個敢將王國的一切包籠的勢力,絕對不可小看。

至少,他們的塞勒涅王都騎士隊隊長虎鯊, 和大將軍烈焰的紅寶石,都是及其危險的家夥。他們都曾經是在戰場上沐浴鮮血,在死人堆裡埋伏敵人的殺神。

強者如雲,生命在力量面前不斷低頭。誰知道現在站在赫瓦賈·舒鳳登面前的這名不知名殺手——沐朝久被赫瓦賈·舒鳳登當成了殺手——是要練膽,還是受聘於人。

赫瓦賈·舒鳳登沉思,雖然他僅僅是赫瓦賈家族的大公子,但是出於特殊原因,他的真實個人信息只有極少人可以查詢得到。他將會是赫瓦賈家族的家主,這件事情普通人知道的不多。

“如果他們是盯著你來的,小心一點吧。”赫瓦賈·舒鳳登說。他也不知道為什麽有這種感覺,或許是憑空胡扯,或許是因為他沒有感受到沐朝久針對他本身的殺氣。

“他們如果想殺我,為什麽不在困住我後就直接動手,而是等到你進入這個圈套中。他們就不怕你來添亂嗎?”沐朝久不在乎地說,但是赫瓦賈·舒鳳登聽著有一些辯解的意味。

“也許他在等你走到天花板的位置,因為你在那裡的動作會與世界的動作上下相反,殺你可以容易一些。”赫瓦賈·舒鳳登說。

於是,一直在旁觀的紅袍人,如同驚雷奔騰。

他出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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