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鬧不明白了,是哪個環節走漏了消息。
如果放在小說裡,這個就叫做底牌盡出!
結果費盡千辛萬苦弄來的EUV,連實物都沒見著,在家門口就這麽沒了!
葉曉奇這個氣啊!
恨不得把掉地下的手機撿起來,再摔一遍!
隻覺得天旋地轉的,跟得了低血糖一樣。
EUV自己長腿跑了,跑到哪了誰也不知道,自己手下的三個小弟都被帶走了。
這兩眼一抹黑的,沒人知道這裡面什麽情況,連個知情人都沒有。
而最焦急的卻不一定是葉曉奇,楊教授更著急!
楊教授不止一次的談過一個問題:國內頂級高校和歐美的差距。
中國頂級高校歷來都是一流的學生和一流的師資力量,理論知識的掌握從來都沒有落於人後過的。
從這個方面講,在“人”這個主體資源下,14億的勤奮的中國人可謂佔據著得天獨厚的優勢。
都說中國是一流的學生,二流的硬件,三流的教師。
一流的學生這個不用解釋,一流的基礎教育,一流的學習態度。別看國內抨擊應試教育的那麽多,但是這成果卻也是多少國家都羨慕不來的。
就說二流的硬件吧,很現實的問題是,國家經費有限!
教育、衛生、國防、公共設施等等,哪樣都要錢,兜兜裡有一百塊錢,部裡就能準時站著一百個人等著伸手要錢。
所以就說國內連圓珠筆的鋼珠都生產不出來這事吧,吃瓜群眾們覺得這是國恥,這麽個小東西都造不出來,每年那麽多錢都幹嘛吃去了?
這才哪到哪啊,跟EUV比起來,圓珠筆的鋼珠都得靠邊站!
EUV也不是給錢就能造出來的,這裡面的材料工藝之多,絕對對得起1億多美元的售價。
假如說,資料給放開了,錢也給足了,至少也要五年才能自主造出同等水平的設備。
國產,那叫中國夢,都知道早晚能實現,但是什麽時候實現,這個沒人能打包票,落後的芯片行業等不起落後的製造設備,落後的製造設備得不到想要的資源。
而在這個經濟發展的大基調下,在這個國度裡,比EUV優先級高的的東西多了去了。
而且就算國家撥款,也不一定能買得到。而這樣的東西,EUV,比國外頂級高校人手一隻。
而三流的教師,更多的還是因為二流的硬件。
人家動不動都是諾獎得主去授課,你這想搞個諾獎級的研究連設備都難湊齊,怎麽比?
這,沒法比。
不是學校不給力,奈何敵軍裝備強!
在眼界和硬件上,中國孩子就已經輸了。
所以,無論是哪個學校的老不死跑過來想“打個野食”,葉曉奇也好楊教授也好,都不會真個就生氣的。
無他,共濟同舟罷了。
現在可好,胸脯拍得梆梆響的誇下了海口,結果成了一場空。
葉曉奇蹲在沒人的走廊角落裡,吧嗒吧嗒的一根接一根的抽著煙。
中華龍鳥plus質量還是有保證的,哪怕是屏幕摔壞了,借助沒壞的部分也能勉強打出來電話。
給高秘書和趙春生都打了電話,結果人家一聽是部隊攔下了,都說幫不上忙,而後就乾脆利落的把電話掛了。
這種事,躲都來不及,體制內的根本沒人願意沾手。
楊教授那邊吵鬧的不行,一群老頭兒都還沒鬧明白怎回事呢,
好好的怎麽又扯到部隊了,人家為啥要攔住咱的光刻機呢? 現場越吵越凶,都不敢相信,幾人裡尤以方繼蕃鬧的最凶:“這怎麽可能呢……怎麽可能……部隊怎了!部隊了不起啊!現在是法制社會了,部隊就能平白無故的把人東西搶走嗎!”
楊教授一看,反正東西也沒了,到這地步也沒什麽可隱瞞了,隻好道出了實情:“老方,別說了,這東西是走私來的,之前也沒敢告訴你們,我們弄來的根本不是什麽尼康,是EUV。”
幾人不約而同的倒吸一口涼氣,霍從軍不敢相信:“玩的這麽大?”
方繼蕃倆眼瞪的驢大:“乖乖類,你們……你們……”
楊教授難受的點點頭,臉色難看的笑了笑,說道:“老哥們,對不住啊,害你們白等了。這個,你們,先聊著啊,我去一趟部裡,看看能不能想點辦法。”
說完人就出去了,只聽門外一聲招呼:“光明,喬光明,跟我出去一趟辦點事。”
而後就沒動靜了。
霍從軍一尋思,道:“我也走了,我以前的一個學生在xx部上班,我去找人打聽打聽。”
跟著走了。
“等等老霍,我也去。”
“我去找我們院長。”
……
這還聊個屁啊,沒多大會,人都散了,隻余守在大門口等著卸貨的一眾學生和職員。
葉曉奇直到一口氣把半盒煙抽完,才感覺心裡緩過來一些。
而後站直了身體,又是眼前一黑,趕緊扶住了牆壁:蹲時間長了,起來猛了。
葉曉奇撿起剛剛摔壞的手機,撥通了關萌的電話:
“寶寶來接我回家……”
…………
卻說這頭, 眼看就要上高速了,結果被一群當兵的給攔住了……
這可不是什麽R國自衛隊,這個國度也沒有請辯護律師的說法,人家要帶你走,你就只能乖乖的跟著人家走。
香取綾眼淚又止不住的流,可是又不敢哭出聲,誰也不能保證這群當兵的槍裡沒子彈不是?
龍井和依久美的心理素質好一些,也好的有限。
這根本沒“預案”啊,EUV到R國之前和之後的事情,都交代的清清楚楚,唯獨出了R國以後的事情沒交代。
愛爾蘭的船早就看不見了,京唐港都不知道開出去多遠了,剛還跟幾人有說有笑稱兄道弟的吳局長,連同幾個冀牌的警車,看見三星兩杠也是個慫包蛋。
雙方位置根本不在一個量級上。
對方讓幹嘛幹嘛,三人老老實實的上了指定的小車,根本不知道要被帶到哪。
對方看這仨人這麽配合,也沒有搜身。
至於吳局長,還不帶著人收隊等著人家請你吃飯是怎麽著?
載著三人的是個一毛二,一路都不說話。
車隊一路開出了樂亭,看方向是一路往北駛去。
香取綾有心想問一句:“宮崎君,我們這是去哪啊?”
一毛二樂呵呵的開口了:“喲,還是個國際友人!有沒有能聽懂中國話的?”
(在家寫不好,總被指揮乾家務。剛門外一個女的敲門說查水表的,嚇得我一哆嗦,還好,真的只是個查水表的。謝謝楓葉飄飄,加更恐怕難,我這一邊上班還要一邊上學,下周就是期末考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