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葉曉奇沒有來參加婚禮,就不會想到要參加展會,這種事肯定交給手下去辦。
如果葉曉奇代表的不是一家國內企業,就不會遭遇這樣的事情,更不會發生後面的負氣出走。
如果葉曉奇是一家普通企業的老板,這麽任性的說不參加就不參加了,那企業遲早玩完。
這些個如果都不成立,葉曉奇來了,展會還沒開始,又跑了。
離開會場的時候,葉曉奇對著展會的牌子暗暗發誓:遲早有一天,你們求爺爺來,爺爺都不來!
不管怎麽任性,銷路的問題還是要解決的。所以葉曉奇帶著人,抱著東西,又回到了都柏林。
愛爾蘭,作為葉曉奇這輩子經營的第一站,這才是敢於任性的說不參展就不參展的底氣所在。
其實葉曉奇最開始的計劃就是找到傑西卡和露絲的公司尋求合作,甚至還計劃把這個機器人作為禮物送給對方,反正對方也是開貿易公司的,肯定用的著,先滿足對方的業務需求。但是送多少是送呀……誰知道對方需要用多少……送不起……太貴了……
而且傑西卡要結婚了,咱是去參加婚禮的……
太煞風景了。
俗!
現在可好,不願意受鳥氣,只能俗一把了。
其實先前葉曉奇都想好了,先去參加展會,有事就不麻煩別人了,臨走的時候再拐回去,送個百十台……再多的,就得拿真金白銀來買了,也不多要錢,國內什麽價就給他們什麽價,運費自己全包了!
想法很美好,現實不美好。臨時更改的計劃是找對方代理銷售……
返回都柏林,傑西卡這會兒可能已經在非洲大草原看上獅子了,露絲接待的葉曉奇,詹姆斯則是呆在片區警局裡悠哉悠哉的看著報紙。
巴黎的展會已經開始正常進行了,來參會的人誰沒注意到少了一個37號,臨時簽字筆寫上去的37也被擦掉了。
……
中生代,新的白堊紀大廈裡。
對於彈幕視頻人景分離的研究進入了瓶頸,簡單來說,素材不足,數據集太小。
盡管“天網勤工儉學”計劃還在繼續進行著,但是數據集的建立卻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完成的,它需要大量的時間和資源去堆砌。
AI領域的學習和深度學習是兩個概念。簡單來說,把手伸向燭火,燙傷了,便不再去觸碰,這叫學習。而經過大量的生活經驗積累,知道燭火不可以去碰,這叫深度學習。
前者建立在有限樣本的嘗試之下,邏輯上要求更高;後者主張在海量樣本下的建立暴力破解模式,模仿人類的歸納總結能力,對算力要求更高。
機器人的概念其實古已有之,無論是撒豆成兵也好,還是木牛流馬也好,提出來的都是這種概念。
現代機器人(計算機操控機器人)啟蒙之路起源於仿生學,飛機、超聲波等產物都來自仿生學,同樣最早的機械手汲取的是人類手指的靈活性,而連杆結構蜘蛛式機器人汲取的是八足結構的穩定性。
仿生學之後便是仿人學。
單純的仿人是沒有意義的,因為人類畏冷懼熱,身軀也不強壯,人類立足於金字塔最頂端所依靠的也不是自己的軀體。
但是人類自身作為唯一一個可以和社會良好交流的物種,卻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研究好材料。於是,仿生學有了進一步的發展。也因此有了神經網絡之說,像素卷積過程其實和人類的視覺系統有著異曲同工之妙。
而人類雙眼測距原理,也被廣泛的用於各種導航,視覺正是基於這一理論。 在這個過程中,“學習”便是人類一直想要讓計算機達到的目標。
在李飛飛建立之前,AI的很多問題都困擾在如何讓計算機學習這個問題之上,公認“人”與“非人”最大的界限就在於智能,或學習,於是學習的概念應運而生。但是這個問題,數十年都沒有得到有效的突破。
如果計算機有自我意識的話,大概最想說的一句話就是:“我有句MMP不知當講不當講,學習使我快樂……”
深度學習是建立在大量數據的基礎上做到的,想要得到準確的結果,沒有個百萬張圖片作為特征庫的建立依據,根本別想得到。
而人景分離對於數據集的要求就更苛刻了,最重要的要求就是,圖片中必須包含“人”。“天網勤工儉學”計劃得到的圖片是多種多樣的,包含人的只是其中一種,這就是目前的研究面臨的問題,得不到一個比較理想的特征庫。
先行者,在享受吃螃蟹福利的同時,也擔負著先行的責任:它必須要解決面臨的困難,才能得到想要的大餐。
為了解決“人”特征庫的問題,霍蓓蕾更改了研發方案。
新的方案很有意思:“咱不是現在研究的人景分離和語意分割麽,不是研究視頻問題嗎……所以咱就拿視頻做素材,把視頻裡面的圖片一幀一幀的拆開, 作為素材庫……視頻資源還不是遍地都是。算力不是問題,英偉達的5萬片GPU幹嘛吃的!給我往服務器上裝,一台服務器裝上二三十片……服務器不夠?一台兩萬多?買啊,找那個石頭妹……不是,找那個舌頭卷不起來的,讓她去下單采購!先來個20台,保證平均三人有一台!啥?經費?呸,老娘在這呆的,圖的就是經費不缺,老板來了找他要……”
聽起來好像沒什麽問題,雖然有點胡鬧的意思。小周正忙著設計Android軟件,對視覺這塊也沒專精,不摻和這事。葉曉奇不在的當下,不鏽鋼臉盆姑娘就是最高負責人。
面對著一百來萬的采購單子,香取綾有點撐不住:最近研發部門花錢有點凶,采購各種元件和製造底盤就算了,現在直接開始批發服務器……
經費告底了……
面對霍蓓蕾質疑的目光,香取綾急得把嘴裡的石頭都取了出來:“不是,真沒錢了,我沒貪汙,請相信我,一直給我們撥款的財務這次不給批,說CFO出國了,等回來再說……”
霍蓓蕾嚴厲的唬道:“我管他那麽多,反正你是管采購的,這事你得解決!都三個月沒進展了,好不容易有了靈感,你跟我說沒錢?你負的起這個責任麽!”
“我……”
香取綾都想著,要不先把分的房子賣了?太欺負老實人了……
被逼的走投無路,香取綾渾渾噩噩不知怎的走到了5樓,等回過神的時候,看清了面前的小牌子:白堊紀總裁辦公室。
“龔總,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