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工作!繁重的,讓人厭倦!”
“工作忙!賺錢少!”
“一個計算器,好東西,實在是!”
“按一下,錢錢錢!”
“按一下,折起來!”
“錢錢錢,嗨起來!”
晴天循聲望去,是一架老式電子管收音機,輕輕地傳出流暢、動聽的鄉村風格歌謠。
酒吧簡單而極美。
環境十分乾淨整潔,和外面陳舊破敗的世界簡直是兩個天地。
晴天被眼前的景象吸引住了,一進來就喜歡上了這裡。跟隨莎妮爾走進大廳,晴天左看右看,怎麽也看不夠。不過,晴天還是略微感到不安,習慣性地貼牆而立。
樂曲悠揚。
“一把錢,好東西!”
“錢錢錢,耙起來,乾草包一樣多的錢,嗨起來!”
“隻有錢,隻有錢!”
“隻有把錢扔掉,才能享受!”
“真正的,搖滾的,真正的,美好時光!”
這裡光線柔和,給人一種家的溫馨,非常舒服。野蠻的實木桌椅未經修飾,有著原始的粗獷。昏黃的鐵藝雕花的小吊燈竟然真的是燃燒著油燈,火光搖曳更增添了神秘安詳的氛圍。酒吧服務台在一個石頭質地的拱門後,兩側的羅馬柱就是玄武岩直接堆砌而成,並未做任何修飾。而吧台另一側是個中世紀戰艦的橡木船舵輪盤,走過拱門仿佛就會站在一艘中世紀大帆船的艦橋之上。
那是個充滿了濃重浪漫色彩的時代。
酒吧主人很勤快,桌椅被擦得十分乾淨,即便雕花的紋路也擦拭得一塵不染。這是新世界開拓史的詩懷舊風為一體的傳統酒吧,讓人們在這裡喝酒,聚會,甚至打架。
晴天仰頭觀看,酒吧天井很高,直到三樓,酒吧二三樓的房屋外面就是小鎮廣場,在這裡視野很好,因為隔著房屋,在裡面卻絲毫不影響酒吧的寧靜。
晴天猜測,如果這裡的廣場有什麽舞會,這個酒吧臨街三層都算是小鎮的豪華包間。
來到吧台前面坐在高腳椅上,李小聖看到吧台後面考究的酒櫃,撫摸著原木直接拚接製的吧台,粗麻布摞著補丁造型的桌布,還有滿是刻字塗鴉的老式電唱機,和一對經典到更是古董的老式打碟。客人們選歌需要一個鉸子,誰付了錢就聽誰點的音樂。
晴天摸摸夾克衫口袋,口袋裡一個能伸出指頭的洞,是子彈打出的彈孔。
彈孔,是彈孔!
晴天意識到剛剛進門一種危險的感覺就是彈孔。
仔細看可以發現,酒吧牆壁,房頂有不少彈孔,雖然經過修飾,但是仍然很多嶄新的彈孔。特別是通往二層木質樓梯口那個手持巨斧的騎士甲胄,騎士甲胄的胸口心髒位置有至少十幾個彈孔,純鋼的胸甲竟然被打得稀爛。
“看來,這幅盔甲沒有保護它的主人呢?”晴天聖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摸了摸胸甲上光滑的彈孔,胸甲至少半公分厚,是勻質的微孔鈦合金,這樣的加工工藝完美地解決了重量和堅固的問題。這種戰甲防禦能力相當於至少三層1.5公分厚的冷軋鋼板。
“那是狗雜乾得好事,他一喝醉了就亂開槍亂射!”莎妮爾氣憤地說,“他當土匪以前是個賞金獵人,就喜歡打人的心髒!”
“這是高速鋼芯穿甲彈。”一聲猶若歎息的低語傳來。
一個高挑柔美,氣質高貴的美婦微微側頭,輕掠波浪般齊腰的紅色卷發,雙手捧著一個銀質的盤子,
從酒吧服務台後面的小門中款款走出。 “歡迎來到紅塵酒吧。“女子的聲音優雅柔,帶著一種迷人的法國特色口音的婉轉,略微沙啞的磁性嗓音深深蘊含著世間的滄桑。“你好,我是這裡的老板,花木蘭。”
“你好,我是晴天。”晴天有些拘謹,這感覺自己就是鳳凰旁邊的一隻小雞。
“我可愛的女孩子,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了。”花木蘭露出了迷人的微笑,讚許地仔細地端詳了晴天一會兒,狹長的碧藍色大眼睛有一種東方的神韻,眼光流而不動,迷人而溫柔,“是你保護了莎妮兒這個小傻妞,你可以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
晴天看這雙大眼睛忽閃忽閃的充滿溫情,一定不是說假話,不過她還是有些遲疑。
“謝,謝謝。”晴天覺得又開始有些結巴了。
盡管晴天已經適應了現在身體的真實感,但還是不確定自己的記憶和外表是否一致,讓她一時不敢確定,這個花木蘭是不是在對自己說話,更何況“花木蘭”的這個名字是不是自己記憶中古代替父從軍女扮男裝的那個花木蘭,而這個女子明顯是個進紅發碧眼的西方女子,怎麽會用東方人的名字,而且那火辣的身材。
晴天覺得自己又開始渾身僵硬了。
花木蘭看到晴天這副癡癡傻傻的表情,低頭一抿嘴一笑,給兩人遞上兩杯果汁,緩緩道來,“很多人都像你這樣,而你一定迷惑,我為什麽叫花木蘭, 我可你想象的女扮男裝,或者男扮女裝。”晴天剛想問,花木蘭似乎看透了晴天的心思,和天朝人的面孔“”我,隻是比較崇拜你們歌謠中的花木蘭,想象著,能像她一樣保衛自己的家園。”
花木蘭優雅地收拾著本來就很乾淨的酒吧台,娓娓道來,“不過,我在這裡等著,的確是為了我的父親,他是藍洞契約玩家,被困在這個世界的某個地方,我想他總有一天會來到這裡,我會這樣一直看著每一個路過的人。”
“那些土匪卻堵在路口,不讓人過來!”莎妮兒憤憤的說。
“他們什麽樣的土匪啊。”晴天不由得看了看那副被打穿的盔甲。
莎妮兒說,“聽說打穿心髒可以讓敵人立即休克!這些土匪原來都是荒野戰場在戰場上活下的精英,隻是他們沒法離開,就糾集在一起打劫過路的人,據說這種近距離抵胸口射擊的疾射槍術,即便機械人和強化製造人也扛不住。”
“爆頭不是更厲害嗎?”晴天有些不解。
“打頭可不是那麽容易。”花木蘭側過頭,捏著手中造型古典雞尾扇,擺了一個俏麗地瞄準姿勢,輕輕地搖著,“荒野中塵土,風雨,冷熱空氣會影響彈道。手滑,顫抖,沒站穩怎麽辦。而且,在這裡隻要不是你這樣純粹的原生人,頭被打爆也不會死。”
“而且,臉打爛了就沒有賞金!”一個沉重的聲音。
這粗魯的聲音來自酒吧大廳另一端的黑影中,伴隨著“叮咚”倒酒,那人拿起酒杯一口抽乾杯中酒,打了個嗝,又發出一聲舒暢的歎氣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