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看好那條狗!”一大早,紐蓋裡不知怎麽地就開始撓起門來,那刺耳的聲音擾的羅伯特不勝其煩。喊了半天也沒見回應,這才想起來今天老伴早早的就去教堂了。
沒的睡了!羅伯特長歎一聲,從床上爬起來跑到了樓下,嘴裡念叨著:“行了,笨狗!趕緊停下來吧!”
見到羅伯特下樓了,紐蓋裡停了下來,伸著舌頭看著老頭,尾巴搖的飛快。
“過來,小家夥。你這是怎麽了?想出去遛彎麽?”羅伯特摸了摸紐蓋裡的腦袋,說道:“讓我先洗個臉,很快就好。”
說完,轉身就往衛生間走去。要是平常的這個時候,紐蓋裡一定會老老實實的跟在他的身後,等待他洗漱完畢。然後羅伯特會給它倒些狗糧,自己煮好咖啡,吃完喝完以後,一人一狗才會慢悠悠的出去遛彎。
“汪,汪…”可是今天,它卻依舊站在門口沒動,還一反常態的叫了起來,還要繼續撓門。
“我說你老實點好不好,外面……”羅伯特扭頭想要訓斥一下這不聽話的笨狗,話剛說了一半就停住了。趕緊走到窗前,掀開窗簾往外看去。院子外邊,大門口處,那個叫門羅的小夥子的甲殼蟲上下來一人,可不就是自己的孫子!
“走吧!陪我一起進去唄。”一大早的李陽就招呼著門羅送他回家。可到了家門口,這心裡又慌的一批,想拉著門羅壯膽。
“想都別想!自己捅的簍子自己去補。還有,你家那條狗可厲害的很,每次我和哈皮去你家,它都想撲上來咬人,我是不會進去的。”
這拒絕的太乾脆了些,李陽想再勸勸都沒話可講了,隻好忐忑不安的下了車。
“帶我向他們兩位問好…”剛把車門關上,門羅一溜煙的就開車跑了。
隻好硬著頭皮上了。到了門口,摸出鑰匙剛想開門,門就從裡面打開了。一條黑影一下撲了上來,嘴裡“嗚嗚…”的叫著,伸著舌頭就想往李陽的臉上舔,可惜夠不著,只能抱著他的腿再那裡乾叫著。
“爺爺,我回來了。”
羅伯特沒有說話,只是睜大了眼睛盯著李陽上下打量,左看看,右看看。還不放心,又伸手摸了摸李陽的臉,捋開袖子仔細檢查著他胳膊……
好家夥,看這個架勢,要不是這是在家門口,估計老爺子還要讓他把衣服脫下來檢查一下才肯罷休。李陽有些哭笑不得的說道:“我好了,真的!真的痊愈了!”
“那就好!那就好……”
守得雲開見月明啊!李陽躺在醫院病床上的慘狀還歷歷在目。羅伯特忍不住上前把李陽緊緊的摟在了懷裡,始終提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雖然他自詡硬漢,對於那種身上沒有傷疤的奶油小生很不感冒,可那也分人看的,要是自家孫子臉上或是身上留下了什麽猙獰的傷疤,自己可怎麽受得了啊!
這樣的舉動算得上是老爺子最強烈的情緒表達了。直男癌晚期,只要是和男的,擁抱這種動作從來沒有超過三秒,超過了那就是有人有問題。哪怕是李陽,從小更多是被他拿拳頭錘胸口。
果不其然,這邊他還正享受著這難得的溫情的時候,老爺子就放開了手,舉起拳頭錘到了李陽身上:“好小夥,果然不愧是我們畢夏普家的後代!我就知道這點傷病擊不倒你……”
老爺子老了,心軟了。以前這麽錘都是咚咚的悶響,現在卻隻錘出來碰碰的脆響。
咚咚!李陽見狀,
自己往胸口砸了兩拳,說道:“應該這樣才對嘛!我可是桑尼-李-畢夏普,沒什麽東西能擊倒我!” 老爺子聞言笑了起來,自豪、驕傲感油然而生,臉上的褶子更深了。
進到屋內,老爺子問道:“剛才是門羅送你回來的,怎麽不邀請他進來坐坐?”
“他的業務挺忙,總不好耽誤他賺錢養家不是。”見羅伯特沒有問治療的事,李陽放了心,各種借口隨口就來,說道:“他還說紐蓋裡好像有點不歡迎他。”
“嗯,這倒是真的。這笨狗見誰都搖尾巴,就是對門羅和哈皮沒個好臉色,真不知道是抽了哪門子的風!”
紐蓋裡聽到李陽叫它的名字,更興奮了,一個勁的往他的身上撲。見他做到沙發上,乾脆就賴在他的懷裡,依舊伸著舌頭要舔臉。
“莉莉安呢?怎麽不在家裡?”
“去教堂了,每天一大早就走了。”羅伯特撇撇嘴,說道:“天天去教堂,連家都不顧了。那架勢,比修女還要虔誠。幸好我們信的是基督教,要是跑去了天主教那邊,這個家估計就剩咱們兩個爺們了。”
“呵呵…”這話李陽沒法接。站起來說道:“那我去把她接回來吧,給她一個小小的驚喜。”
羅伯特沒有反對,只是叮囑道:“注意著點,你祖母她心臟不太好。萬一有什麽問題趕緊給她吃藥,她手上的那個小包裡應該就有……算了,你還是帶上一瓶備用吧!”
嗯,老兩口的感情沒有問題!
拿著藥,給紐蓋裡套上了繩子,牽著上了車,既然到家了,那麽各種裝備也就該歸位了,把雙肩包裡的東西放到後座,紅棍掛到後面放好,一路往教堂駛去。
紅棍會自己捅人的問題昨天幾人只是猜測與地獄犬有關,但為什麽李陽會沒事卻不得而知。他沒有說破,心裡已經有了一個模糊的答案。
邪神也是神,雖然不怎麽厲害,可畢竟都在裡面住了兩百多年,吃了不知道多少的人血肉和靈魂。在神力的影響下,樹木的本質已經發生了變化。李陽求路西法出手,抹去了那異教邪神的意識,可原本那種吸食的特性卻沒法抹除。血肉之類的李陽肯定不會喂它,那樣做等於再養個小的邪神出來。至於吸收靈魂麽,這就是他想用這東西對付鬼物幽靈之類的原因。
自從他把這根棍子做出來以後,就想著用道經的能量溝通掌握它的這種特性,免得到時候反噬自身。可惜時間太短,剛做出來沒幾天就被火岩人給搞進了醫院。但這種溝通還是有效果的,後來他被地獄犬咬破了手,鮮血直流,要不是之前一直在蘊養著這東西,估計把它從行李箱當中拿出來的時候,就會敵我不分的開始吸收李陽了。
或許也有滴血認主的關系?可惜這不是修真文,修真界的理論放到這個世界不一定合適。但不管是滴血認主也好,裝備綁定也罷,反正這無意間吸收了死去地獄犬的紅棍現在也只有李陽能用,這是好事。
現在他想搞明白的是,除了吸取能量這種特性外,那個能自動捅人的特性不知道是永久的還是暫時的?會不會像電警棍那樣用上一段時間以後還要繼續充電?難不成還要跑去多抓幾隻地獄犬回來?要是碰上水鬼,或是血腥瑪麗這樣的東西,拿紅棍把他們吸收掉了特性會不會改變?
當初在修真界的煉器那哪會有這麽麻煩,世界變了,規則也變了,現在真是要摸著石頭過河啊!李陽這會感覺自己更像個實驗室裡苦逼的實驗員。
想搞明白這些東西,就必須有自己做實驗的地方,買房!繞不過去的坎。還有錢的問題,買房,做實驗可都需要錢!雖說他現在算得上小有資產,可也經不起多大的折騰。從哪裡還能再搞點錢出來呢?
這麽一路琢磨著來到了教堂。進門一看,人挺多,牧師正在台上做著講道,主要就是以查考聖經為主,解釋聖經,解答大家對聖經的問題。在李陽看來,都是些老生常談的東西,可他不敢造次。畢竟這是天上那位老大的地盤,老實一點,多拜拜總沒有壞處。
想找個角落坐下,仔細瞅瞅莉莉安在哪裡。可他這個身形樣貌在這一地區,早就已經是人盡皆知了。 今天早些時候的禱告會,牧師還專門為莉莉安這個被燒的不成人形的孫子祈禱過。他一出現,首先就吸引了牧師的目光,不由自主的冒出來一句:“我的個耶穌基督啊!”
下面聽的人一愣,講道的流程不是這樣的呀?順著牧師的目光往門口看去,見到的是一個好端端的桑尼·李。
不是說這桑尼被燒的要毀容了嗎?現在這哪裡有半點受過傷的樣子。震驚、疑惑、深思、探究、狂熱等各種各樣的情緒在人群中漫延開來,先是一些竊竊私語,逐漸的也顧不得教堂是個莊嚴肅穆的地方了,如菜市場一般喧鬧開來。
這讓李陽有些摸不著頭腦,不明白眾人為何反映這麽奇怪。他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這是在一個錯誤的時間出現在了一個錯誤的地點。
宗教這種東西,用那些不信教的人來說是一種迷信。可信眾卻不這麽認為,尤其是那些年紀稍大一些的信眾,對聖經和上帝那更是有著一種堅定不移的信念。
在現今這個講科學的社會裡,年輕人都不怎麽往教堂裡跑了,願意一大早就到這裡來的都是些上了年紀的老人,他們所看到的就是半個小時前眾人才在牧師的帶領下為這個人祈禱過,然後他就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眾人的眼前。當中還有不少人曾經去醫院裡探望過李陽,那一身的燒傷可做不得假,這才多少天?竟然沒事了!這說明了什麽?God Father顯靈了!
雖然牧師不知道李陽到底是個什麽情況,可在這一刻,他覺得正是加強眾人信念的好時機。大聲的喊了起來:“神救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