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女人竟然想害我?還要用扎小人的方式?
一聽到到巫毒教,李陽腦子裡立刻就閃現出了影視劇當中拿著長針長釘刺向巫毒娃娃的畫面,心裡霎時間變得五味陳雜。
鮑比注意到了李陽怪異的面部表情,趕忙問起了原因。
對當事人自然無需隱瞞,李陽隱去了玉璽,隻用一件貴重的寶物代稱,一五一十的把兩人結怨的過程說了出來:“…那人想要殺她滅口,我不能不管,就出手救了她,還讓她從那人的手中敲了一大筆。沒想到這人的心啊……竟然反過來又想要我的命!鮑比,你說我是不是…”
高手在民間!這就是鮑比聽了李陽講述後的第一感覺。據他所知,那女人雖然風評不好,為了錢可以不擇手段,可能力確實毋庸置疑,屬於行業的頂尖高手。現在被你個毛頭小子給搞的接連碰壁,實在是聞所未聞,年青人,你該偷著笑才對。
“事情沒有你說的那麽嚴重,貝拉想對付你是真的,卻還沒有到要命的程度。”鮑比解釋起來,為了讓小夥子理解,還需要科普一下巫毒教。
“別被電影電視騙了,不是所有的巫毒術都是用來殺人的。巫毒娃娃的確有,還有好幾種,可也不全是要人命的東西。其他如符、咒、護身符的功效也各有不同……
當時,應該是聖誕節剛過,她打電話來……這些東西用來控制人可以,死人倒不至於。如果真想要你的命,她自己就可以通過手中的物品找到害人的方法,不至於找到我的頭上…”
聽到這裡,李陽的眉頭才舒展開來。按時間算,她的行動還在去紐約之前,算不得翻臉不認人。現在自己還能活蹦亂跳,顯然她沒了害自己的心思。想到這,似乎又生出了點別樣的想法,是不是再往紐約跑一趟?
鮑比正說著,忽然想到了什麽,向李陽問道:“說到這,我倒是想起來一個問題。她當時還問我有沒有一種能讓人喪失行動能力的符咒…現在看來,是你用的東西吧。”
對於鮑比的問題,李陽很樂意相互交流一下。拿過自己的雙肩背包,找出了定身符給他展示了作用。道家的理論翻譯起來比較晦澀,李陽只能用簡單點的語言來解釋:“這個東西和你那本書上的所羅門圖案差不多,都有著限制對方行動的功能……”
鮑比能聽明白,可惜!用不了,道家的思想體系沒辦法和他的認知兼容。
西方宗教的排他性太強,不管天主還是基督,開篇就說了,除我之外你不可有別的神!
要是按照唯物論,人死如燈滅的說法,信了李陽也無妨。可鮑比是個獵魔人,魔鬼都不知道乾掉多少了,天堂還會遠麽?萬一掛了跑到天堂,大佬一看,你敢在我的地盤上拜別的大佬?發配地獄就是唯一的結果。
上天堂還是下地獄?對鮑比這種傳統的獵魔人來說,是一個十分嚴肅的話題。當他問起李陽的時候,年青人指著自己的臉說道:“我可是華裔!有的時候走在街上還被種族歧視者喊著死回對岸去…我肯定會遂了他們的願!假如我死在了天朝,你們家的大佬要跨界,那我們家的大佬會視而不見麽?”
說的很有道理,鮑比竟然無言以對。
沒有了道家的手段,就相當於沒有一把能開鎖的鑰匙,符篆就在那裡,再羨慕都無法使用。有些遺憾的鮑比歇了探究的心思,自家的大佬可得罪不起,還是老老實實的靠著這些傳統的手段繼續獵魔吧。兩人結束了今天的課程,
返回屋內,繼續乾起了雕琢子彈的工作。 且說兩兄弟一路南下,到了密西西比的格林伍德。找到了那位建築師的親友,扮作保險公司的工作人員問起了相關情況。從受害者的生意搭檔口中得知,那建築師原本沒有什麽設計天賦,只不過是一個小酒吧的侍應生。從十年前開始,似乎突然開了竅一般,各種優秀的設計層出不窮,沒用多久,就升職加薪、成了公司合夥人,走上了人生的巔峰。在外人看來,簡直就是白頭鷹經典的勵志傳奇。
傳奇不傳奇的兩兄弟不管,案件沒破,那就需要繼續努力工作。順著動物投訴這一線索一路追查下去,在一個女醫生的家裡,通過其家中的傭人了解到,這女醫生也是十年前一舉成名,現在卻無故失蹤了,和建築師之間的關聯點就是那間小酒吧。
事情到了這裡,兩人已經有了預感,這件事很可能不是什麽動物的靈魂做崇。趕到了那間小酒吧一看,果不其然!酒吧處在一個十字路口的旁邊,路邊種滿了一種用做召喚儀式的黃色花卉。再想想受害者十年前的一夜成名,十年後的一夜喪命……
“讓我們來找找答案!”迪恩是個行動派,想到就做。挖開路口中心的地下,發現了一個老舊的鐵盒子。
兩人打開一看,盒子裡裝的是墓地上的泥土,黑貓的骨頭,加上召喚者的相片。
情況顯而易見,這是有人用巫術召喚了十字路口魔鬼來做交易,拿靈魂換取了原本沒有的天賦,十年為限,那條沒人能看見的惡犬可不就是魔鬼派來收割靈魂的地獄犬嗎。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正愁著到哪裡找魔鬼來做活體實驗,正好就巴巴的送上門來了。兩人想想都有些激動,趕緊撥通了家裡的電話。
“喂!鮑比,告訴桑尼我們找到魔鬼了,不過那家夥身邊有地獄犬陪伴……”
蘇瀑鎮,電話的另一頭。鮑比開始和李陽一邊問著情況一邊合計起來。
有地獄犬在,那麽把魔鬼抓回來試槍的計劃就行不通了,只能把槍送過去。據兩兄弟說,還有幸存者,就代表魔鬼還在,這時間自然是要抓緊點,萬一他辦完事玩失蹤怎麽辦?可這上千公裡的路程開車過去……是去給人收屍的吧!要不坐飛機?可自從大胡子綠綠們撞大樓以後,這個安檢工作一直沒有放松的跡象啊。
“就坐飛機!”鮑比一口就給定了下來,跟李陽說到:“蘇瀑鎮的機場都是短途小飛機,沒有那麽多事,更何況我在機場還有朋友,可以不通過安檢就把你送上飛機,只要你把它給藏好……”
“等等!為什麽是我去?”李陽立刻出聲打斷了鮑比:“當初可是說好了,我的身份是要嚴格保密的!”
“只是送貨而已,又不是讓你正面戰鬥。再說了,萬一要是沒有用,也只有你能發現問題在哪。”鮑比看著面色遲疑的李陽,又道:“當然,你不願意的話,我去也可以。不過我走以後,你要把這裡的電話看緊了,要是有別的獵魔人過來求助或是需要給人打掩護……”
那還是算了吧,這工作豈是他這個菜鳥能做的?這方面他可比不得鮑比,連怪物都還沒有認全呢,更別提給人指導怎麽殺怪了。至於給別的獵魔人打掩護嘛,他們查案偽裝身份,遞出去的都是印有鮑比電話號碼的名片,能扯著各種政府部門,公司企業的大旗而毫無懼色…李陽迄今為止一共就認識四個獵魔人,還掛掉一個!萬一有人懷疑,說個名字出來需要證實一下,怎麽編?說錯了話就等於給反派勢力送上了助攻,被人罵豬隊友還是小事,要是有人因此而送命的話怎辦?
“機票你出!”
“聽到了嗎?桑尼會把柯爾特送過去,實在趕不及也沒有必要勉強,一切以安全為主!”
鮑比的行動很快,在他的安排下,從接到兩兄弟的電話開始算起,僅僅兩個小時之後,李陽就坐上了從蘇瀑鎮飛往孟菲斯的小飛機。
在李陽飛機起飛的同時,迪恩和薩姆也趕到了喬治德羅的家,一個畫家,那個鐵盒子的主人。盒子裡的相片還是有用的, 路邊小酒吧裡還有人認得這個家夥。
真心說,要不是為了追蹤到魔鬼,迪恩懶得理這人的死活,你情我願的,沒人用槍頂著他們的腦袋或是逼迫他們簽下那種協議!魔鬼豈會讓你輕易如願?見了面以後才發現,這人的確不想死,可他也沒有活下去的打算。
喬治以前很爛,他希望變得偉大,想要生活充滿意義,從魔鬼那裡得來的天賦使他的畫技變得非常出色。但是他作畫的風格卻沒人欣賞,這場交易並沒有讓他的生活好轉,就這樣蹉跎了十年,曾經他也後悔過,可哪裡有後悔藥可以買。他很清楚將要面對的境況,無論如何都是要下地獄的。現在的他只希望從祖母那裡學來的巫術可以給他爭取最後一點時間,好完成心中最後的一幅畫。
“我累了,要幫就幫其他人去吧……”
謝絕了兩兄弟的幫忙,告訴他們除了已經死亡的建築師和失蹤的女醫生外,還有一個叫做漢森埃文的人在十年前曾經和魔鬼有過交易。
人家都不想活了,這兩兄弟也不能在這裡空耗時間,趕緊接著在找人吧!十年前的幾場交易前後相差不過一個禮拜,現在人都快收割光了,只能希望在漢森埃文遇害之前找到他。
在一個小城裡找人不是易事,漢森埃文的處境讓人擔憂,可薩姆更為擔憂的則是這次的努力會付諸東流。“你說桑尼那邊能來的及麽?”。
迪恩仔細考慮了一下,然後說道:“先找到這個漢森埃文再說,有時間最好,沒時間就帶著他往孟菲斯走,去機場和桑尼會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