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麽辦?拒絕嗎?看著那張憨憨的臉,門羅無奈的歎了口氣:“說個數目吧。”
“我就知道,謝謝你!”哈皮高興之下把門羅抱了起來轉了兩圈:“這才是我的兄弟……”
在隨後的幾天裡,爺孫倆和哈皮簽好了合同,每天帶著著哈皮熟悉著工作流程,順便籌備他的飲料攤子。盡管只是店門口的一角,面積很小,可還是能讓他在那裡興致高漲的籌劃起來。
顯然,門羅還是很關心他這個夥計,在他的建議下,哈皮堅持把租金算成了股份折進了他的小攤子,這下坐實了李陽“合作夥伴”的稱號。
“哈皮這個小夥子不錯。”羅伯特通過幾天的觀察,發現這個小夥子竟然自帶親和光環,盡管身高體壯,肌肉發達,卻沒有給人危險的感覺。上門的顧客很喜歡在等待的時候和這個憨憨的大個子聊天,哈皮也是來者不拒,無論老人小孩,都能聊到一起,幾天下來店中的氣氛相當不錯。
“晚上請他來家裡吃個飯吧……”這算是承認了哈皮的能力。老爺子現在可以放心的退休了,以後的路要靠桑尼自己走。該放手的時候就要放手,幫的了一時,幫不了一世,難道還能不相信自己孫子的能力麽?
時間進入了七月,正是波特蘭每年最乾燥的季節。半年時間已過,那半截樹也到了處理的時候。修為不夠科技補!各種切割工具一字擺開,李陽開始在哈皮家裡忙活起來。他家的地方大,位置偏,鄰居少,白天各種工具隨便用,不會有人來投訴噪聲太大。給他打聲招呼,正好用來做臨時的工作間。
現在沒有前世那樣手各種手段信手拈來的修為,要處理這些東西不是一天兩天能完成的。
樹皮是造符紙的好材料,但是必須要手工製造,這還造不出來幾張,半截樹能扒下來多少樹皮?先扒下放一邊再說……外層的木頭切開處理好後配以陣法安置,可保家宅平安……那些枝枝丫丫的根須,散落於地的鋸末剛好拿來製墨……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木心!乾燥後的樹心非常堅硬,暗紅色愈發明顯。多少年來吸收的血肉魂魄的精華集中於此,對付陰魂邪物最是有效,是做法器的上好材料。可惜李陽沒能煉出真火,法器無法做到心隨意動,大小自如。現如今只能算得上是個粗胚……
還有那把鐮刀,處理起來也相當棘手。就這麽用?這個世界它還是講自然規律的,是鐵,它就會生鏽!沒有了邪神的加持,保不了多久就會全部鏽光……把鐮刀融了?刀中的能量會散逸,鐵鏽也會被除掉,煉出來的鐵水可能還沒有二斤重,用來幹嘛?
無奈之下乾脆把它一截兩半,打成了兩個鐵圈箍在木棍的兩頭,也算是能增加點物理攻擊力吧。待棍身寫滿真文,刻上禁製,以後還要帶在身邊不斷蘊養,和自身體內的靈氣不斷結合,才能發揮出它的功效……
“如意金箍棒這個名字你肯定是用不成了,就叫你雙花紅棍吧……”給這個茶杯粗細,一米多長,兩頭包鐵,渾身黑紅相間的棍棒取了個名後。李陽有些撓頭,難道以後要隨身帶著根棍子四處走動?這也沒有學過棍法呀!要是有個隨身空間那該多方便……
趁著老兩口都不在家,李陽完成了護宅陣法的升級。把最後一方雕琢好的印鑒埋在院子門口,一陣隱隱的氣息從地表升起,環繞著院子轉了三圈,一頭扎進了屋子內部……成了!以後不僅能聚攏靈氣,修身養體,而且只要實力沒有超過李陽的,無論任何陰鬼邪魔都無法進到院裡。拋開物理防禦這一層,放眼整個波特蘭,恐怕除了幾個年代久遠的教堂之外,再沒有比這裡更安全的地方了。終於可以放松一下了,這幾天早出晚歸沒有停過,體力還撐得住,就是有些費神。剩下的材料以後慢慢來,需要先歇兩天緩緩。
手裡還有幾個用剩余木料刻下來的護身符,老兩口一人一個,已經帶到了身上。還有幾個是送給老布一家的。所以,李陽就踩著飯點來到了他家。
“這是要幹嘛?第三次世界大戰嗎?”一進門,李陽就發現了屋裡的氣氛不對。傑森和阿曼達互相對峙著,寸步不讓。
一個在那裡吼著:“我恨你……”
一個則尖叫著“這是你自找的……”
霍麗在邊上喊著最終發言:“全都滾回自己的屋子裡去……”
姐弟兩這麽對著也乾不是一次兩次了。但凡家裡有姐弟的都知道,往往兩人會因為一點點雞毛蒜皮的事就吵的不可開交,過後第二天,又是好姐姐好弟弟,第三天再接著繼續吵……就是這麽任性!
“嗨,桑尼……”兩人就這麽誰也不理誰,衝著李陽打聲招呼。氣呼呼的往樓上跑。霍麗對這些雞毛蒜皮的事都麻木了,根本不搭理兩人,自顧自的招呼起了李陽。
布洛克不在家,被拉去跑外勤了。白頭鷹的警察麽,人手始終沒有夠用的時候。即使你轉了文職,出了事情你一樣要上街去維持治安。
人家都吃過了晚飯,看樣子是混不上了。把手中的護身符送了出去,就說是再街上買的,看著挺漂亮的小禮物。
“等等……”閑談了一會,正準備告辭離去,傑森又從樓上噔噔噔的跑了下來叫住了李陽問道:“桑尼,你明天能帶我去特裡厄姆湖嗎?”
“你別忘了,你被禁足了……”樓上傳來了阿曼達的叫聲。
這邊傑森立刻吼回去:“是你陷害我!”
“我的個天……”霍麗撫摸額長歎,看看李陽,又瞅瞅傑森說道:“只要桑尼答應,你就可以去。”
什麽情況?……哪怕到了現在,李陽都沒有搞清楚發生了什麽事,就見這麽一家人你一言我一語的來回交鋒。剛想張嘴問問到底怎麽回事,那邊阿曼達也下了樓,對著霍麗開火:“為什麽他能出去,而我就要呆在家裡!”
“你要是能把那兩百美刀的夏令營錢給我補回來,我立刻把傑森禁足。怎麽樣?”霍麗顯得很淡然,小女孩,你有錢嗎?
“這不公平!我恨你們所有人……”喊完,這又氣呼呼的往樓上跑。
經過了霍麗的解釋,李陽這才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傑森在一個夏令營報了名,錢已經交了。阿曼達則被一大堆的暑期班給堵到了家裡。
姐姐一看,好啊!我在這裡苦逼,弟弟卻要出去瀟灑?沒門!咱倆要一起苦逼才公平,設了個套給弟弟鑽。弟弟傻乎乎的上套,被不知情的媽媽禁了足!李陽上門之前,弟弟這才反應過來,鬧到了跟前。女孩的心思能瞞的過老辣的太后?一句話戳在姐姐的弱點上,讓她啞口無言。這就是一場簡約歐美風的宮鬥戲啊!
霍麗的解釋把李陽從胡思亂想中拉了回來:“……布洛克和我都有工作,實在是走不開。桑尼,不知道……”
“沒問題!明天一早我就過來。”不過來回幾個小時的車程,哪裡會有問題。
“YES!謝謝你,桑尼。你可是我的救星!”興奮的傑森轉頭就對著樓上吼起來:“看到了嗎?報應就是個……”
話音未落,被霍麗一巴掌拍在腦袋上:“滾回你的屋裡去!”
……
第二天,大包小包的傑森興高采烈的坐上了李陽那輛零六年的五星皮卡, 告別了家人,尤其是阿曼達那忿忿不平的樣子更是讓他高興。兩個禮拜啊,整整兩個禮拜想怎麽玩,就怎麽玩的時間……
“你那夏令營是什麽組織舉辦的?”開著車,李陽和傑森閑聊起來。
“基督教青年會。”李陽的問話讓傑森發熱的大腦冷靜了下來,在眼前這位跟前可不敢放肆:“你以前參加過他們的夏令營麽?”
“參加過,他們那時……”李陽給少年講起了以前的經歷:“……所以,不要以為過去了就可以盡情的玩。多參加點有意義的活動,那樣對你挺有幫助的。”
少年聽了這話,哪裡還有剛才的勁頭:“啊?還要乾活呀?早知道我就在呆在家裡了。”
“呵呵……你沒有看過他們的手冊嗎?那裡面可都是有活動安排的。”
“我哪裡會注意到那些鬼東西……”少年人的心思,想法很簡單,有的玩就好:“其實我早就應該想到的,只不過總覺得呆在家裡無聊……”
就這麽一路聊,一路往胡德山方向開去。傑森他們的營地處於胡德山南邊五公裡左右的特裡厄姆湖,在旅遊勝地胡德山國家森林的范圍之內。是個遊玩的好地方,風景優美,氣候宜人,很適合夏季避暑。
而且一路的風景也很漂亮,尤其是大片的薰衣草田。現在正是薰衣草花開時節,紫色花朵沿著路邊開放正盛。一陣陣怡人的清香飄進車內,讓精神有些沮喪的少年都振奮不少,還能對著自己開解道:“這樣的景色在城裡可見不著。假如營地也是這樣漂亮的話,乾活我也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