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侖酒館就在港口附近。
小小的酒館裡擠滿了來自各地的水手們。
沸沸揚揚的吵鬧聲隔著一條街都能聽見。
一枚帝國銀幣等同於一百帝國銅幣,一瓶朗姆酒售價四銅幣,而老迪克口中美味的葡萄酒售價二十銅幣每杯。
隻有六銀幣的陳飛奢侈的選擇了一杯葡萄酒,坐在酒館的吧台上靜靜地喝著,順便從這幫吹牛皮不打草稿的水手口中,打聽一些消息。
葡萄酒入口陳飛眉頭就微微皺了一下,這個味道他不喜歡,聞著蠻香的,但到嘴裡卻怪怪的,還是朗姆酒陳飛比較喜歡,苦澀中帶著一股香味,久久不散。
“你們知道嗎?新海賞金5億銅幣的克羅克海賊船準備攻打駐扎在那裡的帝國海軍。”
“不感興趣,我們還是繼續說說我花三百銅幣約出來的妹子。”
“唉!你們能不能不要老是聊女人,克羅克五億大海賊啊,你們就一點興趣也沒有嗎?”
“這就是你來蹭我們酒喝的理由嗎?小屁孩滾一邊去,毛都沒長齊,這裡不適合你。”
一個瘦弱的男孩被一桌子水手轟了出來,陳飛目光看了過去。
男孩隻有十歲左右,可能是營養跟不上,男孩瘦的皮包骨,穿著寬松不合身的衣服,撒拉著一雙拖鞋,盯著酒瓶吞咽口水。
“嘿,小孩坐我這,我請你喝酒,你給我講講克羅克大海賊的事情怎麽樣。”陳飛朝著四下打量的機靈小男孩喊道。
男孩一愣,隨後茫然的伸出手指指向自己,左右看了一下不確定地說道:“先生,你是在說我嗎?”
陳飛微笑著點點頭,小男孩頓時麻溜地跑到陳飛旁邊坐在椅子上,朝著吧台內忙碌的酒店老板說道:“加侖叔叔,兩瓶朗姆酒,這位先生請客。”
看到如此自覺的男孩,陳飛不經莞爾一笑。
瘦弱的原因顯得男孩的眼睛特別大炯炯有神,閃爍著一種叫著夢想的光澤。
“先生你好,我叫傑奧,是這兒的流浪兒,先生很面生,一定是從外地來的吧,我對這兒特別熟悉,先生想去什麽地方盡管找我,沃夫港口就沒有我不知道的地方。”
“呃!”看著如此積極的傑奧,陳飛欲言又止,倒是沒有拒絕傑奧。
“你放心先生,看在你請我喝朗姆酒的份上,我為你帶路,你只需支付我四個帝國銅幣就夠了。”傑奧接過加侖遞來的朗姆酒,當即喝了一大口,生怕有人搶他的一般。
陳飛一拍額頭,發現自己怎麽就腦袋一熱找這個不靠譜的小家夥打探消息。
“先生你怎麽了?頭疼嗎?喝酒可以緩解疼痛,酒是萬能的,是天地間最美味的。”傑奧咂吧著嘴巴,感受朗姆酒的味道沉迷其中,一臉無法自拔的模樣。
“對了,先生你怎麽稱呼。”
“我……”陳飛一愣,原本想說出自己的名字,卻突然發現自己的名字跟這個世界格格不入,便改口說道:“你叫我希瑞。”
“好的,希瑞先生。”
“說吧,我可不是免費請你喝酒的。”陳飛看著傑奧轉眼間就快把一瓶350ml的朗姆酒喝完,嘴角微微抽搐地提醒道。
“咕咚咕咚!”放下酒瓶的傑奧打了一個酒嗝說道:“希瑞先生你放心,我傑奧在沃夫港口的信譽還是有保障的。希瑞先生你想知道哪方面的?”
“我想全部都了解一下。”陳飛端起酒杯皺著眉喝了一口說道。
“希瑞先生應該知道新海的規則吧。
” 陳飛點頭,新海的規則他從書籍上有了解到一些。
新海乃是四海海賊聚集之地,進入新海隻有一條通道必須經過一條急湍而又凶險的新征途海峽。
新海兩個出口分別是安德華大裂谷由英爵帝國皇家海軍掌控,丘斯卡人工海流區由革命軍開辟出來的出口。
“就在前不久,那克羅克大海賊的摩下第三船隊隊長馬利克朗迪被海軍抓捕,要通過安德華大裂谷送出新海關押進森蘭監獄。”
“克羅克大海賊怎麽可能讓這些海軍把自己手下大將送進監獄,便召集所有部下,攻打暫時關押馬利克朗迪的海軍駐地。”
“聽說海軍本部還派遣了無數精銳打算將克羅克大海賊抓捕,這可是最近新海唯一一件大事情了,好像上一次新海發生大事情還是兩年前了。”
傑奧扭著頭似乎在思考上一次發生的大事是什麽時候。
“為什麽海軍不在新征途海峽設置關卡,這樣海賊不就進不了新海,也不會在新海為非作歹。”陳飛有些疑惑弟問道,他實在理解不了這是為什麽。
“希瑞先生你的眼光也太局限了!”傑奧用鄙夷的目光打量著陳飛,看得陳飛老臉一紅說道:“我又不是海軍我怎麽知道。”
“如果海軍把守了新征途海峽固然把海賊攔在了新海之外,可這樣海賊就會在四海肆虐,分散到四海那需要多少海軍勢力才能保證島民的安全。”
“倒不如不封鎖新海,這樣只需要集中兵力駐扎在新海就夠了,而且那新征途海峽的凶險肯定會淘汰一大堆海賊,免去了海軍好多麻煩。”
“而且新海的海賊勢力之間並不和平,經常大打出手,替海軍省了好多麻煩,種種原因表明,封鎖新征途海峽帶來的好處遠遠達不到不封鎖帶來的好處。”
聽到了傑奧條理清晰的分析,陳飛也是認同的點了點頭。
確實,海賊有必須去新海的原因, 即便封鎖也會有實力強勁的海賊硬闖,而實力不足的海賊就會留在四海禍害四海的帝國平民們。
傳聞新海深處埋葬著歷代海賊王的財富,隻要擁有那些財富,就會成為新的一任海賊王,一旦海賊王誕生,所有海賊必須聽從海賊王的指揮。
這是自古就約定成俗的規矩,並且由無數海賊相互監督執行著。
看著不斷喝酒的傑奧,鬼使神差地陳飛開口問道:“你的父母呢?”
傑奧喝酒的動作為之一滯,陳飛滿臉歉意地說道:“對不起,不好意思,對不起,我不是故意問,我……”
“我知道希瑞先生是出於關心我,沒事,謝謝希瑞先生的關心,我父母就是海賊,他們在我三歲的時候,就拋下我去追求那虛無縹緲的海賊王寶藏了。”
傑奧眼中有些濕潤,言語間勾起了回憶,讓陳飛不自覺的心底一突,暗罵自己怎麽就突然嘴賤問起別人的傷心事。
“我和加西多爺爺相依為命,爺爺身患惡疾,在我六歲那年就去世了。”
沉默地陳飛片刻後對著吧台的老板喊道:“老板再來十瓶朗姆酒!”
隨著金黃色的酒液倒入杯中,陳飛端起手中滿載著朗姆酒的酒杯伸到傑奧面前說道:“傑奧,你不是說酒是萬能的嘛,酒是這世界最美好的東西嘛,來,讓我們乾杯,用美好填充世界。”
傑奧水靈靈的大眼睛看著真摯的陳飛,隨後將自己手中的酒瓶與陳飛的酒杯碰撞。
金黃色的酒液從杯中濺出,傑奧的臉上露出笑容,而陳飛也隨之露出了一抹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