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平陽踏前一步走出齊玄的懷抱,放下外衣拉過齊玄解開他的腰帶,“薑歌承我不了解,但是崔任卿這家夥怕是很難拉下臉來吧。”
齊玄張開雙臂等著平陽幫他脫衣服,一動不動像是雕像,“今天任卿不去計較薑歌承欺騙的事情,我真的是非常的吃驚。”
“薑姑娘也很吃驚吧,但是吃驚不代表就被感動了。”
齊玄一頭栽在床上,“太複雜了,幹嘛非要這麽複雜呢?真希望下輩子是豬,除了吃就是睡。”
“我看你也差不多了!趕緊起來洗澡,洗腳,臭哄哄的少在我床上蹭!”
也不知道為什麽好像齊玄在平陽面前就是個長不大的孩子,能好好洗澡吧偏偏要拖到平陽發火了才不情願的跳進浴桶,進去了也不好好洗,平陽給他擦背還一個勁的打亂。
氣得平陽真的想掐死他。
好不容易折騰完了,齊玄光這上身躺在床上翹二郎腿,似乎在想事情。
“明天選出第一名,你真的打算直接讓他點兵北上?”
“是,從周宗祠四周調兵,北上,然後從各地調兵填充周宗祠周圍空缺的兵力。”
“你這兵不血刃的招數不錯嘛。不過姬崖今天的裝暈,也是個好招數。”
“我本以為他會破釜沉舟。”
“不可能的,”平陽吹掉蠟燭和衣躺下,“破釜沉舟不適合周宗祠,這麽多的族人,幾百年的家業,怎麽可能說沉就沉呢?再說今日姬崖這麽做,無非是因為被刺激到了。”
最近周宗祠因為對於齊玄事件的幾次處理不當,流言四起爭論不休,姬崖和姬懷遭受到了巨大的質疑,甚至就連姬歷對姬崖陡有些許的不滿。
更有甚者說,姬崖本就該退位了,現在出來只是為了一些權力而已,他應該繼續閉關,交還權利給姬懷。
本來也沒有什麽,這種言論主要出現在周宗祠非核心的成員中,姬崖對此基本上沒有多麽在意,可就是偏偏姬柔失望之下說出的諷刺姬崖一脈不是嫡系的話,徹底讓姬崖的頭腦不清楚了。
“那應該也是很多年了吧。”齊玄不解,“怎麽都是快三十年的事情了,周宗祠早就更新換代了,只剩下我師母了,姬崖不至於吧。”
“蒼先生下手的時候,姬崖還是個年輕人,那時候他的父親當了姬氏的家主。你知道他父親是怎麽死的嗎?”
平陽看著齊玄黑暗中依舊清晰的眼眸,“他父親是被一個十分信任的手下,綁到了深山裡,放血而死,野獸聞血腥而來,連屍體都沒有留下,只是在後來在野獸的肚子裡,找到了代表身份的玉佩。”
齊玄的喉結動了動。
平陽這些都是聽秦惜說的,秦惜是聽姬柔說到。肯定是不離十,殺了姬崖父親的手下被判決的時候還趾高氣昂,指著姬崖一個勁兒的說他是篡位者的兒子,該逐出家族。
姬崖父親一死,家主之位又空了,那時候姬崖盡管已經二十多了,但是,比他強的人,年長的人,有太多太多了。
“那姬崖是如何當上家主的?”
“因為姬柔出面了。”
作為僅剩的唯一嫡系血脈,姬柔在周宗祠的地位高的不能想象,她的拍板,讓姬崖成功的當上了家主,也真因為如此姬崖對姬柔一直都很敬重。
“敬重還是做出了這種事情。”齊玄一想起來,姬崖竟然準備把秦惜和平陽送到姬歷的床上去。越想越不是個滋味,齊玄就要起身。
“你幹嘛去。”
“我去閹了姬歷……”
“別鬧了,”平陽翻了個白眼,“姬歷都未必知道這件事情,姬崖也就是嘴上說說,他也不敢這麽做。只是希望能讓你和崔任卿顏面掃地,順帶著向族人們證明一下自己罷了。”
可是總感覺少點什麽。
每一次都像是剛剛有點感覺,就被掐住了脖子一樣的難受。你說姬崖要不就爆發出來,要不就不要搞,搞了之後又戛然而止,就算是寫成故事都是奇奇怪怪的一點都不爽。
平陽聽著齊玄叨叨,裝出一副笑容安撫著他,腦中響起蒼先生對秦惜說得話,隻覺得初春的天氣竟像冬天一樣。
次日一早,齊玄還沒有睡醒就被平陽拉了起來,“快起來,有個從雲夢山來的人要見你。”
“雲夢山?!誰?”齊玄一下子清醒了。
“不認識,長的也很奇怪,不像是正常人。”
齊玄穿著衣服,不像是正常人是個什麽評價?
當齊玄見到克裡斯和阿芙的時候才明白平陽說得不像正常人是什麽意思,克裡斯和阿芙已經換上了漢人的裝束,破爛的衣服仍然擋不住突出的長相。
金發碧眼的模樣放在這裡簡直就像是動物園的動物。
“兩位從雲夢山而來?”
“是。 ”克裡斯的雅言說得蹩腳但是可以聽懂,“很多年前我們拜訪了雲夢山,我們找了你很久了,齊玄。”
“放肆!”荊蠻眉頭一皺,這樣的語氣讓他聽起來十分的不爽,簡直就是挑釁!
齊玄揮了揮手,示意不需要介意,他對克裡斯的來意非常感興趣。
“你們找我做什麽?”
“很簡單。”克裡斯拉起阿芙的手,“我是來讓你見識一下,你的一生宿敵。”
此言一出,兩旁嚴陣以待的侍衛,包括一旁的平陽和荊蠻都忍俊不禁,齊玄的宿敵?就這個小丫頭,她看起來比秦惜姑娘都要小好不好。
阿芙感受到了一些情緒,委屈的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齊玄本來也覺得荒唐,可是看著阿芙都快掉眼淚了,又覺得他們不應該這樣嘲笑她,便冷哼一聲,笑聲頓時消散,齊玄站起身子走上前,順手拿過桌子上的梨子,笑著塞給阿芙。
“我不知道先生此行的意思是否真的是為我介紹……宿敵,但是先生,如果她真的是你的女兒,你就該給她一個快樂的童年。像這樣四處奔波,定義她的人生,這樣並不好。”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是你說的嗎?”